第九十一章 番外二 白若希x顧千燃 十月,處處彌漫浪漫的顏色。 東城一小鎮,冷僻的街道旁,有一家畫室,是一個從城裡來的女人開的。 鎮上的小孩總愛往她那跑,即使她總冰著一張臉,一年四季經常一個表情。 全因她漂亮。 大多數時候,她衣上、手上會染上五彩斑斕的顏料,可她還是面無表情。 對於這個神秘的女人,眾說紛紜。 有人說,她丈夫死了,是個寡婦;還有人說,她是富二代,來鎮裡體驗生活。 背地議論出花兒,可真正與她碰了面,誰都不敢和她講一句話。 除了一個人—— 好有磁性的女聲,夾雜性感的啞。 簡寒也不自討沒趣,將餡餅放在門口椅子上,就走了。 簡寒先看這張精致的臉,視線往下移,她臉色逐漸變得難看起來。 簡寒翻了個白眼,香噴噴的餡餅為什麽要給這種不近人情,又難相處的女人吃。 但來都來了,只能硬著頭皮說話,“你餓不餓?” 現煎的餡餅飄香,香味經常會飄進不關門的畫室。 簡寒低下頭,看著自己粗糙的手,自嘲地搖了搖頭。 走到畫室門口,簡寒沒進門,輕敲下門。 待腳步聲傳遠,女人回了頭,她的眼睛落在簡寒的背影上,眼神中暗含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簡寒。 女人沒講話,嘴角掀出一個若有似無的弧度,過後又是面癱臉。 女人右手端著水杯,看著椅子上的餡餅好久。 女人背對她,骨架單薄,柔順的長發,垂於雙肩之下。 正是晌午,來買餡餅的人很多,簡寒有條不紊地忙著,等客人走光後才發現,剛才多煎了三個餅。 她抬頭張望,想看看還能不能等到客人。鬼使神差地,眼睛落到了畫室裡。 她只是在潛意識中感歎,這個女人美得不成樣子,她不屬於這個小鎮。 簡寒不餓,可餡餅涼了就不好吃了。 “這個,怎麽賣?” 簡寒看了好久,長睫毛終是落寞地掃下來。 沒有鋪子,就一輛掉了漆的推車,車頭把手上系了個紅布條,風吹雨淋久了,布條褪了色,簡寒還是不換新的。 好好賣餡餅,才能維持生活。 而簡寒站在推車前,光明正大地看向畫室—— 很固執的女孩。日複一日守著這輛推車,賣著兩塊錢一個的餡餅。 在她畫室對面,賣餡餅的女孩。 簡寒讀書少,不知道怎麽形容這個畫面。 錢,簡寒只要錢。 想什麽亂七八糟的呢。 簡寒垂手而立,平靜的眼眸裡湧起波瀾,想了又想,還是將那三個餡餅仔仔細細裝好,向畫室走去。 完全是隨心,就這樣做了。她做事向來乾脆利落,不拖遝。 至於藝術,那是有錢人做的事。 簡寒沒理會,不慌不忙地戴一次性手套。她已經想到接下來的畫面了,女人大概會將餡餅甩到她面前,然後說她不喜歡吃這種油膩又不健康的食物… 簡寒全身都隨著這句話而發麻,她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以至於她的眼神變得十分呆滯。 起身,女人拿起水杯,去飲水機前接了一杯涼白開,慢吞吞抿了一口,意味深長地笑了下。 簡寒拎著袋子的手收緊,她在看濺到女人白襯衫上斑斑點點的顏料。 這時,女人走出來。 創作的人有靈感時會比較瘋,不按時吃飯也不是什麽稀奇事。 因為,女人將餡餅拎了過來。 那個女人,像是秋日遙遠的陽光,她的冷淡和沉靜,是十月最冷的一汪水,讓人望而卻步。 她本膚白,一件白襯衫襯得她更是雪白。手腕處松松挽起,簡單又不失文雅。 這聲音不快不重,還是讓女人手一頓,她回過頭,眉頭緊鎖。 女人被看得不舒服,轉過頭,繼續在畫板上塗畫,當簡寒不存在。 不光她這樣。 女人也是久久出神。 買餡餅是假,來接近她是真。 這個女孩。 氣質三分像顧千燃,相貌五分像白星。 她不是十幾二十幾歲了,那股會為愛奮不顧身的勁兒早就過去了,對於從前愛過的人,也沒感覺了,只是眼前的打扮樸素的女孩,身上綜合了她愛過的人的特征。 女人恍惚了。 有那麽一瞬間,她發現自己又回到二十幾歲了。於是,幾乎是脫口而出,“你叫什麽名字?” “簡寒。”講完,她想起剛才女人的問題還沒有回答,又說:“餡餅兩塊一個。” 女人點頭,手隨意搭在車把手上,輕飄飄道:“為什麽給我送餡餅?” 簡寒不耐煩道:“怕你餓死。” 話音剛落,女人拿出手機,對著收款碼掃碼,邊輸密碼她邊說:“謝了,不過我不欠別人的。” 簡寒連吐槽也不避諱,“靠,好心沒好報。” 女人冷冰冰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她剛走出沒兩步—— “微信收款到帳,一百元。” 簡寒一驚,連忙喊道:“誒!” 聞聲,女人回頭,“我叫白若希。” 陽光密密地照在她臉上,她微眯眼,那一刻,簡寒在她臉上看見了溫柔,比那個會拉小提琴的女人還要溫柔。 是錯覺吧。 簡寒說:“知道了,以後你再來吃餡餅,從這一百塊錢裡扣。” 之後,沒再對話。 一個走向藝術,一個埋頭於生活。 兩個世界的人,光將她們隔開。 白若希剛回到畫室,手機發出震動聲。 顧。 屏幕上這個字,令她遲遲沒有按下綠鍵。 大腦空白幾秒,她還是接了,“喂。” 那邊傳來一陣酒瓶砸在地上的聲音,顧千燃半醒半醉,聲音有點激動,“我想你,若希,我想你了。” 白若希愣了又愣,半點沒被這話影響到,淡定道:“你喝多了吧。” 遲遲沒回應。 白若希感覺古怪,問了一句,“還在嗎?” 顧千燃說:”你稍等我一下。” 然後,又響起一陣刺耳的拖拉椅子的聲音,白若希開了免提,把手機扔到一邊,忙自己的事了。 總裁休息室—— 顧千燃慵懶地坐在椅子上,在她面前有一張床,她一臉不屑地看著床上的女人,冷漠道:“繼續。” 林書澈緊閉眼,眼角劃出一道淚,做著機械般的動作。 顧千燃點了一支煙,傾身往她身體上吹了口氣,聲音壓得很低,“沒吃飯嗎,不會.扭嗎?” 自尊和錢比起來算什麽。 林書澈聽話地大幅度地搖擺,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但她不敢睜眼,她知道,顧千燃一定在用看妓.女的眼神看著她。 果然如此。 顧千燃擺弄了下手機,之後肆無忌憚地笑出聲,即使林書澈緊閉眼,她依然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審視她。 “頻率調快。”命令的語氣。 林書澈緊咬下唇,渾身上下都在顫唞,她將頭扭到一邊,淚水不可抑製地淹沒床單,緩了幾秒,手指還是將頻率撥到最高。 隨之而來的是全身痙攣,可就算是咬破嘴唇,她也堅決不發出半點聲音。 知道躲不過,還是想抵抗。緊接著,下巴被捏住,冰涼的觸感讓她悶哼出聲。 “你是啞巴嗎,叫。” 林書澈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妖孽的完美臉龐,可她的臉上盡是嘲弄。 是啊,我這樣的女人,在她眼中,就是輕浮放浪的。 “加錢。”林書澈冷靜道。 煙夾在指尖,胳膊放松地搭在椅背,顧千燃說:“好,加一萬。” 林書澈點點頭,然後,看著顧千燃的眼,毫無保留地叫了出聲。 慢慢地,她的雙頰變得通紅,全身染上潮紅。聲音,氣味,都在刺激著顧千燃的感官。 顧千燃不受控地抬手,指腹略過林書澈臉頰處的每一寸肌膚,很輕很柔,像對待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她的視線下移,女人曼妙的身姿似乎半點激不起她的欲望。 林書澈又流眼淚了。 顧千燃收回手,皺了下眉,毫無感情道:“行了,停吧。” 她說完,林書澈就像一個傀儡,一動也不動,默默流眼淚。 顧千燃狠狠吸了口煙,站起身說:“哭什麽哭,真是掃興。” 之後,她拿起手機,對電話那邊講,“若希,明天我去東城,訂的酒店是我們之前常住的那家,晚上你能過來嗎?” 白若希沉浸式作畫,沒怎麽聽清就應下了,“好。”等她反應過來,電話已經掛了。 她沒再回,專心畫畫了。 而另一邊。 林書澈一臉茫然地望著天花板,無力道:“剛才我在做那種事,別人也聽到了?” 顧千燃一臉無所謂地玩手機,一個眼神都不給她,“嗯,我又不是沒給你錢。” 字字句句皆是恥辱,將林書澈的自尊心碾得細碎,她的手指嵌在床單裡,聲淚俱下,“你把我當成什麽了?” 顧千燃把煙在煙灰缸裡按滅,冷漠地掃了林書澈一眼,“一個玩物罷了。” 話落,人也走出去了。 顧千燃倚在門上,打開手機,又將早上匿名傳到她郵箱的照片仔仔細細看了一遍,每一個細節都不錯過。 照片裡,林書澈和一個男人在一家咖啡廳裡,男人非常紳士地用紙巾給她擦嘴,兩人舉止親昵。 從看見照片開始,顧千燃心裡便開始不舒服,剛才的一切,全都是懲罰,而手機,早就被她調成靜音了,白若希根本就聽不見。 林書澈是她的私有物,誰都不能碰。 越看頭越疼,顧千燃將照片刪掉,又給白若希打了一個電話。 沒有接。 她便直接編輯短信:【若希,剛才不好意思,我臨時有事,明天就不去東城了。】 沒回復。 顧千燃正要走,卻聽見屋裡傳來地斷斷續續的哭聲,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同時,一條短信傳進來。 白若希:【好。】 顧千燃捂著胸口,就在剛剛,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差點一口氣沒順上來。 她心說:是為了若希。 屋裡是黑的,屋外是亮的,黑愛不到白,誰也愛不了誰。 我永遠不會愛上林書澈。 ——顧千燃 * 作者有話要說: 一對雙替身,一對追妻火葬場,還沒想好放在一本寫還是各自寫,有一本已經放預收了(我一本一本慢慢寫嗚嗚,最近太忙了,真的沒啥時間(哭 下章開始寫主cp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