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侯夫人与杀猪刀)

旧书名:《侯夫人与杀猪刀》 爹娘过世,竹马退婚,亲戚想吃绝户,樊长玉为了五岁幼妹,决定招赘。 她把主意打到了自己救回来的男人身上,对方遍体鳞伤,身无长物,只有一张脸能看。 两人很快谈成条件:她收留男人养伤,对方假入赘帮她保住家产。 家业稳固后,樊长玉如约正要写和离书,怎料朝廷打仗征兵,男人被当做壮丁抓走,至此杳无音讯。 再次见到男人时,他浑身是血躺在伤兵帐里,沾著血的脸俊美如初,身上的小卒兵服却被砍得残破不堪。 看他在军中过得这般艰难,樊长玉红了眼眶:“你别从军了,回去,我杀猪养你。” 男人虚著眼,咳出一口血:“你要同我和离……” 樊长玉眼泪汪汪:“不离了不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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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淺淺顯然極為高興:“你這也算幫我解了燃眉之急,溢香樓從前跟王記合作,定的是一年的單子,不論淡旺季,鹵味都是按五十文一斤買進。過年這兩日肉價貴,我便算你六十文一斤,溢香樓一天至少能賣十個鹵豬頭,你家中鍋灶若是不方便,可以直接到酒樓後廚鹵,工錢日結。”
  樊長玉自家已被官府查封,確實不方便,他點了頭:“我在酒樓後廚現鹵吧。”
  此時已臨近下午,樊長玉去一趟肉市,帶著溢香樓的小廝買了十個鮮豬頭。
  她家從前就在那邊開豬肉鋪子的,那條街肉鋪裡的屠戶基本上都認識她,見她買那般多豬頭,不免問一句:“長玉鋪子裡明日又要賣鹵肉了?”
  跟著她去買肉的溢香樓小廝是個極為機靈的,當即就道:“樊姑娘的鹵肉現只在我們溢香樓賣了。”
  溢香樓在鎮上可是個大招牌,就連王記爆出跟溢香樓的生意黃了後,在鎮上口碑都大不如前了。
  不少熟人都恭喜樊長玉。
  她家的豬肉鋪子不開了,旁的屠戶鋪子裡生意才好了起來,樊長玉去跟他們買豬頭,他們開的價錢都特地按便宜了算。
  市場上一個鮮豬頭二十文一斤,重六七斤左右,樊長玉買只要十八文一斤。
  借用溢香樓後廚的鹵料和鍋灶,那定製的大鍋一鍋就能鹵四五個豬頭,兩口鍋就能把所有豬頭鹵完,而鹵一整鍋的鹵料加起來本錢不過三十文。
  樊長玉粗略算了算,她鹵好這兩鍋豬頭肉,往少了算也能淨賺二兩五錢銀子左右。
  一時間心裡有點懵。
  她自己在鋪子裡賣時,每天起早摸黑忙活,賣肉時還得同買菜的大娘討價還價廢不少嘴皮子,一整天下來賺到的銀子刨去工本費,也只有二兩銀子左右。
  現在只要抽出一兩個時辰,去市場上選好豬頭肉再來溢香樓鹵上,就能賺到這筆銀子,比從前輕松了不知多少倍。
  她想起那位女掌櫃給自己開了六十文一斤的價,一時間心裡有點過意不去,找到同在後廚吊湯的李廚子,“李師傅,您回頭幫我跟掌櫃的說一聲,這鹵肉也按五十文一斤給我算錢就是了。”
  李廚子皺著張老臉問:“怎了?”
  樊長玉不好意思撓撓頭:“東家人好,但我覺著這錢給的太多了些,心裡不踏實。”
  李廚子睨她一眼:“東家給你開了這個價,便是覺著你家的鹵肉值這個價,有什麽不踏實的?別看東家年輕,眼光老辣著呢,雖說這回遭了王記的黑手,但從前跟王記合作那會兒,也是穩賺不賠的,把你的心放回肚子裡去。”
  樊長玉好奇問:“王記跟樓裡的生意怎麽回事?”
  李廚子提起王記嘴裡就沒一句好話:“那眼裡只看得見錢的缺德老東西,東家先前在縣城裡打算再開一個酒樓,把溢香樓做大,跟王記定了十二個豬頭以示吉利,王記那邊答應得好好的,怎料開業當天,王記卻遲遲沒送豬頭來。”
  “東家遣人去王記催,王記那邊豬頭都還沒買回來呢!原訂的豬頭叫縣城裡另一家酒樓花高價買走了,還跟王記也定了好幾年的鹵肉生意。開業誤了送豬頭的吉時,這是犯了多大的忌諱?東家氣得夠嗆,當天就停了樓裡跟王記的所有生意。”
  樊長玉未料到溢香樓跟王記斷了生意往來竟是有這層原由在裡邊,再想起王記少東家那副嘴臉,不免道:“王記也太不厚道了些。”
  李廚子冷哼:“見利忘義的小人。”
  他話風一轉:“我聽說王記還雇人去砸你店了?”
  樊長玉說:“他兒子找人砸的,不過我自個兒去討回公道了。”
  李廚子突然看著她笑了起來:“怪不得東家說喜歡你這丫頭,你這性子啊,有些地方跟東家還真是像。”
  樊長玉不太好意思,“東家是有本事的人,我哪能跟東家比。”
  李廚子卻歎了口氣:“東家也是苦過來的,她當年大著個肚子來到臨安鎮,舉目無親,境遇還不如你呢。”
  樊長玉往常聽得最多的便是溢香樓掌櫃如何厲害,這還是頭一回聽人說起她的過去,疑惑道:“東家的夫婿呢?”
  李廚子只是搖頭:“聽說是死了。”
  樊長玉不免唏噓,李廚子又看了她一眼:“樓裡這兩天生意忙,東家手邊事多如牛毛,那十文鹵肉的差價,東家還沒放在眼裡,你也莫拿這事是去找東家了,東家是個爽快性子,忸怩做派反而會讓東家覺著麻煩。”
  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樊長玉自然也打消了去尋俞淺淺的事。
  鹵好肉出了溢香樓,天色已不早了。
  樊長玉想著之前買給胞妹的那包飴糖快吃完了,拿著日結的二兩七錢銀子,財大氣粗地進了糖果鋪子,飴糖、松子糖、橙皮糖各買了兩包。
  一想起言正竟然是個怕苦的,她嘴角就不自覺往上翹了翹。
  他疼都不怕,竟然怕喝苦藥。
  到家時,趙大娘已經煮上飯了。
  長寧跟個望姐石一樣,在門口扒拉著門框伸長了脖子往巷子外望著。
  發現樊長玉拎著大包小包回來,立馬跟個小圓球一樣,一顛一顛地跑過去接她:“阿姐回來了!”
  拎過紙包,發現裡邊好幾大包糖果,抬起一雙亮晶晶的圓眼問她:“都是寧娘的?”
  對上胞妹那期待的小眼神,樊長玉沒來由生出幾分心虛:“你姐夫喝藥怕苦,分給你姐夫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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