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侯夫人与杀猪刀)

旧书名:《侯夫人与杀猪刀》 爹娘过世,竹马退婚,亲戚想吃绝户,樊长玉为了五岁幼妹,决定招赘。 她把主意打到了自己救回来的男人身上,对方遍体鳞伤,身无长物,只有一张脸能看。 两人很快谈成条件:她收留男人养伤,对方假入赘帮她保住家产。 家业稳固后,樊长玉如约正要写和离书,怎料朝廷打仗征兵,男人被当做壮丁抓走,至此杳无音讯。 再次见到男人时,他浑身是血躺在伤兵帐里,沾著血的脸俊美如初,身上的小卒兵服却被砍得残破不堪。 看他在军中过得这般艰难,樊长玉红了眼眶:“你别从军了,回去,我杀猪养你。” 男人虚著眼,咳出一口血:“你要同我和离……” 樊长玉眼泪汪汪:“不离了不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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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半天,趙大娘才呐呐道:“招贅……這哪是個容易的事?我活到這把歲數,也只聽過有錢員外家的獨女招贅,像咱們這樣一窮二白的人家,誰會願意來倒插門?”
  樊長玉沉默著沒有應聲。
  王捕頭給出的法子,便是讓她趕緊招個上門夫婿,這樣一來,她爹也就算有了兒子,家產自是歸她的。
  但在宋家退婚,她天煞孤星的名頭傳出去後,她嫁人都難了,更別說招贅。
  她先前托人問過的那些狀師,約莫也是知曉她家中的情況,才壓根沒覺著招贅對她來說也算個法子。
  畢竟世人都以入贅為恥,男子一旦入贅,就是連祖宗姓氏都放棄了,在哪兒都抬不起頭來。且不提尋常人家,便是那些遊手好閑的地痞無賴,都輕易不願入贅。
  趙木匠布滿老繭的手搭在膝頭,皺巴巴的一張臉愈顯蒼老,歎了口氣說:“這成親是一輩子的大事,也不能胡亂找個人就把堂拜了,不然將來苦的還是長玉丫頭自個兒。”
  趙大娘一聽便更替樊長玉心酸,旁的姑娘嫁人,哪個不是爹娘千挑萬選,把對方人品家底摸透了,才風風光光出嫁?
  樊長玉已沒了爹娘,眼下急著找人入贅,莫說考量對方人品,只要模樣不是歪瓜裂棗便算好的了。
  她正要揩淚,忽而想起了什麽,目光一頓,抬起頭看向樊長玉:“你救的那年輕人,他有家室了沒?”
  話一出口,她便先自己否定了:“應當是沒有的,你先前說他從北邊逃難過來的,家中只剩他一人了。”
  樊長玉自是聽出了趙大娘的言外之意,卻愣了好一會兒。
  趙大娘看她沒什麽表示,隻得把話挑得更明了些:“他拖著那一身傷不是無處可去麽,要不……大娘幫你你問問那年輕人的意思?”
  可能是心中已有了撮合的想法,趙大娘再看樊長玉,愈看愈覺得她和那年輕人相配,長玉自個兒是個有本事的,將來就算那年輕人當真成了個廢人,她一人也能把家撐起來。
  而且今日去宋家求助吃了對方閉門羹,趙大娘對宋硯那忘恩負義的東西恨得牙癢癢,一想到那年輕人模樣長得比宋硯還周正,她心中就更為滿意。
  樊長玉這會兒腦子裡亂糟糟的,聞言隻道:“大娘您先別去問,您讓我自個兒先好生想想,想好了我自己去問。”
  趙大娘知道樊長玉一貫是個有主意的,得了她這話也不再多言,和老伴兒幫著樊長玉把屋子收拾一番後,便先回了家。
  長寧有午憩的習慣,之前又哭得累了,睡著後便被樊長玉抱到了床上。
  她自個兒也合衣躺了上去,看著帳頂腦子放得很空。
  宋硯、那自稱言正的男子,二人交疊在她腦海裡浮現。
  說起來,她跟宋硯雖是青梅竹馬又自幼定親,關乎二人的回憶卻少得可憐。
  宋硯總是很忙,考上縣學前他便一直寒窗苦讀,兩家雖然都住一條巷子裡,但為了不打擾宋硯讀書,她鮮少去找他,若是去了,多半也是爹娘讓她去宋家送什麽東西,有時是肉食,有時是點心。
  那時候宋母待她很是和顏悅色,還說宋硯努力讀書,都是為了考取功名以後讓她享福。
  後來宋硯考上了縣學,縣學裡包食宿,他在家的日子便更少了,樊長玉見他一次也更難。
  有一回她跟著爹去縣城趕集,宋母給宋硯做了一身新衣裳,托她們給宋硯帶去。
  那是樊長玉第一次去縣學,隻覺那裡的書塾蓋得可真氣派,門房傳話後宋硯出來見她,她把宋母給他做的新衣遞過去,他神色淡淡地道謝。
  路過的同窗笑著問宋硯她是誰,他答是舍妹。
  那天回去樊長玉心裡一直悶悶的,她能感覺到,宋硯其實並不希望她去找他。
  未婚妻是個殺豬匠的女兒,大抵讓他在同窗們面前很難為情吧。
  其實從那時起,她就想過宋硯若是不喜歡她,她便和宋硯解除婚約,但爹娘似乎很喜歡宋硯,覺著他上進。
  宋母那時候也很喜歡她,常在人前說,等宋硯高中,就有臉讓宋硯把自己娶回去了,外人無不誇她好福氣。
  樊長玉便隻私下同宋硯說過解除婚約的事,當時宋硯正在溫書,聞言抬起那雙鮮少有波瀾的眸子問她:“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就是這般當做兒戲的?”
  樊長玉覺著他那話應當是拒絕同他解除婚約的意思,知道了對方態度,她就再也沒提過這事。
  再後來,便是她爹娘過世,宋母上門以那套八字不合的說法退親了。
  可能是爹娘離世已耗盡了她所有的悲傷,也可能是原本就沒多少感情,她現在再想起宋硯,竟一點也不覺著難過。
  至於被她救回來的那叫言正的男子,她對他的了解就更少了。
  對方對她同樣也相知甚少,貿然在對方重傷無處可去之際問對方願不願入贅,多少有幾分挾恩求報和乘人之危在裡邊了。
  她和宋硯的婚約就是當年她爹娘對宋家有恩,由此定下的。
  樊長玉不願再經歷一遍和宋硯那場婚約一樣的糟心事,但眼下確實又別無他法。
  她思來想去,覺著要不還是跟那叫言正的男子的商量一下,問他願不願假入贅吧?
  自己只要保住家產就行,對方傷好後,是去是留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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