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宸帝君含著她的嘴唇,壓低下頭,高挺的鼻梁擦過她的鼻翼,額頭貼著她的額角,她甚至能能隱約感覺到他長長的睫毛擦過眼尾,麻麻癢癢的。 他突然吸了她一下,仿佛一股電流直直躥到腦袋頂上,劈裡啪啦地炸響,喬安頭皮都麻了。 喬安想死。 不是因為這男人實在太妖太勾人,而是因為她已經感覺不到嘴唇的存在了。 啊啊啊再親就要腫了—— 太宸帝君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灼熱的鼻息拂在她臉上,後腦按下來的力道越來越重,他尖銳漂亮的虎牙一次次在她唇齒間刮過,克制不住地做出撕咬的預兆,又險之又險地忍耐住,轉而舌頭用更大的力氣吸攪。 喬安欲哭無淚,總覺得自己嘴唇下一秒就要被咬掉了。 “嗤。” 突然那邊一聲嗤笑,太宸帝君猛地抬起頭,下意識把喬安的腦袋壓進懷裡,冰冷幽深的眼神冷冷看去。 妖主就靠在大殿門邊,披著一身狐毛大氅,目光在喬安消息的側影上轉了一圈,就尖銳又凶狠地釘在太宸帝君身上,嗤笑:“帝君可真是好興致。” 太宸帝君的回應只有一個字:“滾。” 妖主肯罷休才怪,眼神怨毒,揚起下巴冷笑一聲:“你太宸敢做,還怕別人看嗎,本座就在這裡,有本事你就繼續啊。” 喬安埋在太宸帝君懷裡,心想:妖主你牛逼,你才是真牛逼。 果然,太宸帝君把喬安兜帽遮下來,放到一邊,揮手召來裂天劍,二話不說就衝妖主殺去。 妖主也不甘示弱,掌中凝成黑刺,殺氣騰騰迎著劍鋒而上。 兩個人在魔宮頂上打成一團,那叫一個天崩地裂飛沙走石。 喬安蹲在牆角,捂著自己的嘴唇,憂傷地顧影自憐。 果然是腫了,她就說會腫,嗚嗚嗚都麻了,這以後可怎麽吃東西啊。 喬安默默憂傷一會兒,站起來直奔廚房,不行,她要去煮個雞蛋敷一會兒,聽說熱敷特別消腫…… 妖主到底虛弱,一著不慎被太宸帝君一劍劈下來,身上的傷口重新滲血,他咳嗽了兩聲,下意識往牆角看去,臉色一下子黑了:“她人呢?!” 太宸帝君凜冽劍風一滯,也不由看去,果然那裡空空蕩蕩,早沒了人影。 太宸帝君和妖主一時沉默,兩個人的表情都很難看。 妖主不放過任何打擊太宸帝君的機會,頗為惡意地嘲笑:“你把自己多當回事兒,人家可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裡,說不定現在還在罵你吻技太差,嫌棄地以後都不想再看見你。” 但是太宸帝君沒有生氣。 他淡淡瞥了妖主一眼,勾起唇角,慢條斯理:“至少我還有被嫌棄的機會,而你,這輩子都不會有。” 妖主勃然大怒:“你——” 太宸帝君不屑與他廢話,轉身直接離開,去尋喬安。 妖主盯著他的背影,眼神閃爍不定。 太宸帝君在魔都翻了一圈,都沒找到喬安,眉頭擰得越緊,正要再往外出城去尋,灰頭土臉的魔君終於掙扎著跑回來了。 “不許走!” 魔君“呸”“呸”噴出好幾口土,喘了好一會兒,用力抹了把臉站起來,一手指著太宸帝君的鼻子,烈焰長矛在掌心更顯得凶神惡煞:“我發現你現在簡直太囂張了,欺人太甚!我必須得為我魔君的尊嚴爭一回臉!” 太宸帝君聞言,果然不動了,漆黑的眼睛盯著他,一字一句:“你要攔本尊?” 魔君昂起胸脯:“沒錯!怕了吧!跟你說平時也就是我懶得和你計——” 太宸帝君點了點頭,裂天劍在半空劃過一個半圓,撕裂開的空間在他身後散發出猙獰的罡風,他心平氣和:“本尊現在忙,你就先去空間風暴裡待幾天,等本尊空閑了,如果你還活著,本尊就給你與本尊一較高下的機會。 ” 魔君:“……” 魔君看著那黑漆漆的空間裂縫,那一瞬間,想了很多,也想了很遠。 半響,魔君輕輕把烈焰長矛扔下,輕咳兩聲,笑呵呵對太宸帝君說:“你看你,還挺認真的,我就是和你開玩笑呢。” 太宸帝君幽幽看著他,魔君硬著頭皮繼續:“其實我是來…是來…對!我是來叫你的,你忘了咱們還有好多妖魔沒封印呢,咱們得趕快出去幹活啊。” 太宸帝君平靜地繞過他:“你先自己去吧,等我找到喬安再說。” “不行!我一個人哪乾得完,那些妖魔鬼怪不得合起夥來把我活撕了。” 魔君死死扒著太宸帝君的衣角,聲淚俱下地威脅:“你要敢把活兒都甩我頭上,我今天就造反!我不幹了!我要去當自由自在的大魔頭禍害三界——” “那你去吧。” 太宸帝君漫不經心:“正好徹底砍死你,本尊就能給魔域換個更聽話的魔主,” 魔君:“……” 你變了,太宸你變了,有了媳婦,你就不要好兄弟了,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魔君流下了悲傷的淚水:“我真傻,真的,我沒想到你竟然——” 太宸帝君瞳孔一凝,魔君臉色也驟然一變,兩人同時抬頭,看見陰沉天幕中隱隱旋轉的風雲。 “是雷劫!” 魔君駭然:“太河之濱的雷劫怎麽跟到這裡來了?這也太窮追不舍了!”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