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仙君一怔。 “按照帝君玉石俱焚的性子,即使是他的內丹,帝君寧願直接毀了,也不會任由它留在別人身上的。” 白嬰尊者表示這都不是事兒:“她吞了帝君的內丹,帝君都沒殺她,那還有什麽可擔心的?” “……”昭華仙君和天霖仙尊面面相覷。 聽著……竟然還有那麽點道理? “這種事兒老朽可見多了,沒事兒。” 白嬰尊者擺一擺手:“這男男女女嘛,就是多認識認識、多接觸接觸,關系自然就好了……我看這小喬仙子很不錯,心大膽子大,人又老實,一般二般嚇不死,多適合帝君,咱們好好撮合撮合,將來帝君要發火就自己窩裡打去,咱們也就能早點脫離苦海了。” 天霖仙尊和昭華帝君:“……” 兩人瞠目結舌。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如果不怕被帝君打死,這可真是個絕好的主意啊! 第5章 帝君是個蛇精病(五) 經過七八天的研究,大概商量出點結果了,天霖仙尊和昭華仙君就去拜見太宸帝君。 一走進大殿,天霖仙尊就知道為什麽這幾天昭華仙君一直躲著帝君了。 大殿裡煞氣翻湧,太宸帝君坐在空蕩蕩的王座上,眉心紅若丹蔻,漆黑的伴生劍懸浮在他身側,躁動不安、嗡嗡輕響。 這哪裡是心情不好,這是心情大大的不好,整個大殿被煞氣壓抑得滿滿當當,好像再稍微刺激兩下,就要炸掉了! 太宸帝君不說話,兩人也安靜如雞,好半響,那猩紅的眸子才淡淡看了他們一眼:“如何?” “回稟師尊。” 昭華仙君拱了拱手:“我們已經在上古典籍中找到了幾個法子,白嬰尊者已經閉關研製丹方,待出關之後,便可使內丹從小喬仙子身上脫離而出。” 太宸帝君蒼白冰冷的指尖扣了扣扶手:“還需要多久?” “這個……” 昭華仙君有些尷尬說:“暫時還無法估量……得看丹方的效用……” 敲擊的聲音一頓,隨即更加尖利,透出一種極不耐的煩躁。 天霖仙尊暗自打量著太宸帝君陰鬱的臉色,卻突然想到之前白嬰尊者的話。 強烈的求生欲之下,天霖仙尊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雖然丹藥暫時研製不出,但是帝君也許有辦法。” 太宸帝君冷冰冰地看過來,天霖仙尊委婉說:“內丹乃化帝君神力而生,帝君自是最了解內丹的人,帝君若能稍加研究,必能事半功倍。” 太宸帝君厭棄地移開眼:“我不想看見那個花妖。” 天霖仙尊立刻勸道:“帝君何必介意小節,小喬仙子對帝君恭敬有加、自從來秘境之後,日夜惴惴忐忑,身心疲累,已然削瘦許多;帝君如此,小喬仙子會更加惶恐不安,恐與內丹也不利啊。” “嗯?” 太宸帝君凌厲的眉峰微動:“她,惶恐不安?” 昭華仙君默默回憶了一下這幾天看見的那太澤小花妖,唇紅齒白眼神明亮,整個人一大寫的神清氣爽。 “自然。” 天霖仙尊臉不紅心不跳:“這九重天上,誰能不畏於帝君的威儀?小喬仙子雖誤食了帝君內丹,卻非本意貪婪,之後日日誠惶誠恐,帝君寬厚,若能與她稍加辭色,小喬仙子必然感激涕零。” 昭華仙君眼看著天霖仙尊睜眼說瞎話,正猶豫著是不是該阻攔一下,就驚奇地發現殿內壓抑的氣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和緩。 他震驚地抬頭去看師尊,太宸帝君雖然還是沉著臉,但是眼中腥濃的煞氣已經歸於平靜。 太宸帝君冷哼一聲:“她不過一小小花妖,膽敢吞食本尊內丹,本尊不殺她已是法外開恩,難道還要本尊顧念她心情假以辭色嗎?” “是,是。” 天霖仙尊立刻應承:“帝君的寬厚自然小喬仙子心裡都明白,只是懾於帝君威嚴,不敢表露,實則心中對帝君極為感激的。” 太宸帝君狹長的眼尾微挑,漫不經心,懶懶散散:“她感激不感激的,與本尊何乾?本尊可沒工夫理會她一個花妖。” 昭華仙君默默看了看他腳邊得意旋轉了一圈的裂天劍,心想師尊,您的劍恐怕不是這麽想的。 “罷了,本尊知道了。” 太宸帝君揮揮袖:“你們回去繼續研究丹方吧,本尊要回去閉關清修了。” 天霖仙尊與昭華仙君對視一眼,都能看清彼此眼中的驚喜:“是。” 兩人走後,太宸帝君負手在大殿裡漫步,削薄豔色的唇角一點點勾起。 “本尊就知道,不過一小妖,仙力低微,又受內丹影響,必對本尊惶恐之至。” 太宸帝君目光飄遙,神色諷刺:“那也是她自作自受,不自量力的人,現在承受苦果,那是因果報應,天經地義。” 裂天劍在他面前讚同似的點了點。 太宸帝君瞥了它一眼:“本尊是懶得理會她,但是這逆丹,本尊是一定要將它收回來挫骨揚灰的。” 裂天劍趕緊又連連點頭。 “天機門那群沒用的,連丹方都拚不出,難道還放任那內丹留在那小妖的肚子裡逍遙快活嗎?!。” 太宸帝君冷笑一聲:“到頭來,竟然還要本尊親自出手,簡直笑話。”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