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照峰。 杜輕俠正對著一塊大石一邊遊走一邊拍打著。 他的動作不快,力量也不是很大,但是每一掌落在石上,都發出砰砰的震響。 隨著不斷遊走,杜輕俠速度越來越快,漸漸便形成了一陣風,快到只見人影閃動,卻看不清其人在何處。 接著就聽砰砰兩聲震響,杜輕俠已閃電般連出兩掌,落在那大石塊上,就聽轟的一下,那大石已碎裂成無數小塊,每一塊都如拳頭般大小。 如此威力,可見杜輕俠對力量之大,掌控之精。 震碎大石後,杜輕俠便盤腿坐下,面對一面造型獨特的山壁,開始閉目打坐。 說是山壁,其實非石非金非木,根本看不出是什麽玩意兒。 它就如同長在這山峰上一般,是這山的一部分,存在時間久遠,據說是從心劍門存在之前就已存在的一塊古壁。它的下半截深扎山中,露出來的部分,平整光滑,光刻鑒人,上面略窄,下方寬大,看起來呈橢圓形。 遠遠看去,到象是個半截埋在土裡的心形物體。 在傳說中,這就是巨人埋下的心眼,同時也是心劍門的鎮派之寶,流光玉壁。 流光壁並非完整,在原本平滑表面的中央部分,由上到下裂開了一條長長的口子。 從裂隙中時不時就吹來涼爽的風。 據說當年心劍門的祖師心鏡老人和劍湖女俠就是在這古壁上參悟了神功心劍神訣,從此建立心劍門,舉世無雙。 不過現在,杜輕俠明白了。 心劍神訣的只怕都是幌子,真正的奧秘還是異術。 是種子的影響。 這面古壁就是種子,如果傳說沒有錯的話。 當然,心劍神訣還是在的,就刻在旁邊,只是杜輕俠卻再不會講其當回事了。 他現在關注的,只是古壁本身。 塞外回來後,杜輕俠便每日都要到這裡來坐一坐。感受著從這種子中透出的風,呼吸著那來自仙界的空氣。鳶小枕的失約,則讓這種情況變本加厲。 為此蒼輕月很是不滿,抱怨他說“失一次戀就象是死過一回,人都變得神叨了。” 杜輕俠也不在意。 鳶小枕的失約的確帶給他很大打擊,但這打擊埋在心裡,並不會讓他一蹶不振。 相反,不再追逐愛情的他將更多的精力用在追逐力量。尤其是在發現了異術的神秘後,人生就好像推開了新的大門,發現了新的世界,讓杜輕俠興奮不已。 也只有這個時候,杜輕俠才能忘記鳶小枕帶給自己的傷痛。 他沒有隱瞞種子的秘密,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練功的時間有限,唯有杜輕俠把所有的心力都傾注其上。 鳶小枕曾經跟杜輕俠說過,心劍門弟子的異術是通過種子獲得的,這意味著只要長期接觸種子,並持之以恆的鍛煉,就能不斷提升自己的能力。這一點,天神教無數人都可以證實。 顯而易見的例子就是何生歡,他的武功並不高,但是他的異術超乎尋常的強大。而鳶小枕告訴他,何生歡也不是生來就有如此強的異術的,那是何生歡每日苦練,才讓他的異術提升到恐怖地步。 此外,異術的提升方向是和平時的運用方式有著直接相關的。 在鳶小枕的建議下,杜輕俠選擇了一種獨特的鍛煉方式…… 坐在流光古壁前,感受著縫隙間送來的風,杜輕俠的身體不斷顫抖著,額頭沁出大量汗水。 良久,杜輕俠的身體終於恢復平靜。 他這才長出一口氣,仿佛剛剛從蒸籠裡出來般,全身都已濕透。 鳶小枕教他的這個練法,還真是不好受呢。 “師哥!”這個時候,蒼輕月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姑娘俏皮的臉出現在杜輕俠後方,帶著歡喜的笑:“果然讓我猜中了,就知道你在這兒。” 杜輕俠歎氣:“我每天都要來這兒練習,你猜中不稀奇,不猜中才叫稀奇吧?” 蒼輕月便嘟起嘴:“自從你失戀後,你這人就越來越無趣了。” 杜輕俠聽得額冒青筋:“別跟我提失戀兩個字!” “好吧,自從你被鳶大小姐拋棄之後……” “……”杜輕俠欲哭無淚:“你還是說失戀吧。” 蒼輕月嘻嘻一笑:“那好,自從你失戀後,你這人就真的越來越不經逗了,連人都沒耐性了……” “我說你到底有什麽事能不能直接說?”杜輕俠咬著牙問。 “我就說你沒耐性麽。”蒼輕月嘟囔,看杜輕俠眼神要吃人的樣子,縮了下脖子:“師傅找你。” “……” 又是師傅找? 自從一年多前那次“師傅找”後,杜輕俠沒得對這個詞就有了種敬畏感。 不知這次,易飛鴻又會給自己派什麽任務? 見到易飛鴻後,杜輕俠松了口氣。 易老頭子這次沒再拐著彎的給他出難題。 他開門見山:“師傅在合義鎮有位舊友叫金鍾嶽,是那裡的大豪,最近要做大壽,前些日子剛發了請帖來。本來我是要去的,不料昨晚偶感風寒,今兒個感覺身體乏力,卻是不太好處遠門了。所以就不若你們師兄弟四個,代我走一趟。” 杜輕俠驚訝:“師傅內力雄渾,又值盛年,寒暑不侵,怎麽還會偶感風寒?” 易飛鴻揮揮手:“年紀大了,哪還來什麽內力雄渾啊。” “那為什麽非要我們四個都去啊?” 易飛鴻不耐煩道:“左右都是送一次禮,吃一次酒宴,何不多去些人呢?” 聽到這話,杜輕俠有些明白了:“那師傅,這禮……” “哦,禮嘛,隨便找幾個禮盒送過去就是了。你們都是年輕人,金老頭輩分比你們長,不會介意的。” 杜輕俠點點頭:“所以您老人家不想去的真正理由,是不想備厚禮是吧?” 易飛鴻臉色一沉:“說什麽話?我是那種人嗎?不過話說回來,咱們心劍山最近也沒多少收益。你說你們師兄弟四個,塞外一趟沒賺多少錢回來,反而倒搭進去不少。這還不算,過去一年都沒怎麽去賺過錢,全靠山下那些農莊,哪裡夠用?我倒不是小氣那點錢,實在是給得少了拿不出手,給得多……我們也沒得多啊。金老頭這人好顯擺,我若送得少了沒得還要受他白眼,為其不齒,反落了顏面,不如不去,不如不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