郢王妃已經叫她善良的臉都青了,她早想反駁嘉平大長公主的話,奈何不論反應還是說話都沒榮烺快,待郢王妃說出,“沒有的事。” 榮烺已經說完了,林司儀親自送上甜湯一壺,郢王妃連連否認,“再沒有的事,我也盼著嘉平回來的,我怎麽會吃嘉平的醋!” “沒事兒沒事兒!您說沒有就是沒有!”榮烺非常善解人意,也知道公共場合要給人留面子,所以,她也不反駁郢王妃,一臉天真無邪的勸郢王妃,“您別急,咱們慢慢兒的說。” 為了不再丟臉,郢王妃終於閉嘴。 嘉平大長公主遙敬她一杯,郢王妃忍著老血,也舉杯彼此飲了。 榮烺一拍小巴掌,自帶解說,“這多好呀~” 第40章 在宗室中,郢王妃素以講究禮法聞名。 如今叫榮烺弄了個有苦說不出,除了她親閨女雲安郡主外,就是兒媳婦鄭氏雖然淡定著一張叫人挑不出毛病的臉,心下也有些好笑。 當然,也有人懷疑榮烺是不是故意給郢王妃難堪的。 可看看榮烺那包子臉包子頭黑白分明大眼睛,哎,公主才幾歲,這就是小孩子天真無邪。 孩子可不都這樣麽,有啥說啥的。 余下的宮宴時間,郢王妃都拒絕再跟榮烺說話,她認定榮烺是故意的:這丫頭打小跟著鄭太后長大,學了一肚子鄭太后的壞心眼兒! 不信看鄭太后那雙眸微眯的愜意樣兒,肯定心裡不知如何得意哪! 待宮宴結束,大家紛紛告辭而去,嘉平大長公主便帶著長孫長孫女住在了萬壽宮。 長孫打發到皇長子那邊兒去,孫女薑穎就與她一起宿在萬壽宮。 當天傍晚時分,嘉平大長公主也休息好了,姑嫂倆說起話來,嘉平大長公主便提到重修《貞烈傳》的事,“皇嫂,這事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您怎麽突然想到重修《貞烈傳》了?”關系差點的人都不能問的這樣直接。 “倒不是我想到的,阿烺提起來的。她覺著,這書裡許多含義,是被人曲解的,所以提議重新編注。” 嘉平大長公主瞪圓眼睛,驚訝唏噓,“我的天哪,阿烺這才幾歲,就能想到重修《貞烈傳》,她這小,就能讀懂這等蠢書了?” “可別小看孩子。孩子只是年歲小,有時候說出的話,倒比大人都高。” 嘉平大長公主不管這個,她湊近些道,“這事兒還沒開始辦吧,這可得算我一份兒。這事最好皇嫂應個名兒,我來給你打下手,如何?!” “你別問我,我交給阿烺辦了。” “這樣的大事。”嘉平大長公主擔心榮烺年紀小,畢竟這書現在基本只要讀書人家的女孩子,都會讀,簡直遺害不淺。 嘉平大長公主見識深遠,深知編注此書對天下女孩子的影響,所以格外看注此事。 “沒事兒。讓她辦辦看,她辦不好,不還有咱們麽。” “皇嫂你鮮少辦沒把握之事,既然讓阿烺辦,肯定有您的道理。” 鄭太后笑了笑。 榮烺正帶著薑穎看給薑穎收拾出的屋子,“阿穎姐,你在嘉平關的屋子是什麽樣兒的?” “我們那兒冬天冷,都是睡炕。”薑穎的目光落在屋裡的紫檀木床上,“也有人家兒睡床的,不過,我們那邊夏天太短了,床不如炕實用。” “沒事兒,咱們屋裡也都有小炕。”榮烺指了指臨窗的小炕,“我屋裡也一樣。我平時都是在小炕桌上看書吃點心。” “帝都暖和,我床跟炕輪著睡。” 榮烺聽的直樂,她還把薑穎要用到的書本、學習用具都準備好了,單獨還有一份課程表。薑穎一看,公主課程安排的也挺密,都是上午兩節,下午一節。一個月休息五天,三天是休沐,還有兩天標注的是小宴。 薑穎奇怪,“公主,每個月初一十五都要舉行宴會麽?” “這是我的小宴,初一十五是外命婦進宮請安的日子,我也會在這天招待我的朋友。我們現在正準備編纂一本《女子防騙手劄》,已經收集了百來份案例,開始進行編寫了。正好阿穎姐你來了,嘉平關有拐帶女子的事麽?” “有,不獨是女子,男人孩子,都有掠賣的。”薑穎道,“掠賣是犯法的,在嘉平關,這樣的人抓到就是砍頭。倘有家裡知情不報的,也一起貶入賤籍。” “你們那邊兒的人販子,是怎麽拐帶人口的?”榮烺問。 “拐帶?”薑穎奇怪,“何需拐帶,都是直接搶了就走。” 榮烺眼珠子險掉地上,“還能搶了就走?沒有人攔麽?” 薑穎就給她講起嘉平關大漠草原,地廣人稀,有些匪類馭快馬,便是壯年男子在路上獨行,倘遇著匪類都可能被搶。財物搶走,人一捆就賣了。更遑論婦女孩子。 “怪不得嘉平關尚武。” “就是啊。我們那邊便是婦人女子都以強健為美,土匪也不很容易得手,像是村子都修了土堡,就是為了防土匪的。大家出門多是結伴,帶著防身棍棒刀槍,真遇著土匪,不一定誰劫誰。” 榮烺說,“可見身體好、會武功很重要。” “當然了。要我說,許多事都是靠拳頭解決的。”薑穎自幼在嘉平關長大,她祖父是嘉平關老大,祖母是大長公主,她也並不是帝都閨秀的靦腆性格,很敢說話,“就譬如我小叔手下的一個小旗,你知道什麽是小旗不?”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