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NO.099:阿尉你討打! 金龍厲蒼,落在了我身邊。我得承認,我是松了一口氣。 龍喜的臉色一變,登時我就見識了國粹變臉的現場直播。不過,想想,這妖精連性別轉換都手到擒來……變臉這種低技術含量的活兒,又豈難得住她。最終,她不甘心地低下頭:“尊主。” 厲蒼伸手摟住我的腰身,讓不情願的我靠在他懷裡,還親昵地點點我的鼻尖,道:“怎麽不聽話?嗯?不是讓你不要闖禍麽。” 他愛演,我自然奉陪。這下便撅起嘴,道:“我沒想闖禍,這便要走了的。” 厲蒼低笑:“那便走罷。龍喜,今日,便算是給吾一個情面。改日,讓福年好好補償你。” 聽他這樣說,身為曾經的資深耽美狼的我,不由自主的在腦海裡浮現了一個畫面……頓時,我就凌亂了。因此也沒注意到,睚眥跑了。 龍喜一雙眼睛要噴火,直直朝我噴了來。我愣了愣,卻沒料到她是這種能讓人一眼看透的女人。可是皺了皺眉,後又想通。這雉雞雖然浸淫后宮,還成功鬥死了王后,無疑是權謀高手。而這種權謀高手,自然知道,在厲蒼這種瞬息能要她命的高手面前,隱瞞反而不是一種聰明的做法,不如撒嬌賣癡,雖然不一定討對方喜歡,可是顧忌著她的後台,總不會太針對她。 這下她就嬌聲道:“既然尊主這麽說了,喜兒也沒有什麽好說的……” 厲蒼笑道:“喜兒這麽貼心,你還在這兒幹什麽?去把東西收拾一下,隨本尊回去吧。” 我連忙道:“好,厲蒼等我。” 說著,我一溜煙就鑽進了小殿。屋子裡,母女倆正有些驚愕地看著我。可以看得出來,她們都聽到了動靜,姬嫻卻不想躲在母親後面,臉色鐵青,手裡也甚至也拿了一件小法器。我看了一眼,是一個中品靈器,不算什麽好東西。 有蘇氏忙道:“娘娘!” 我拿出小號笛:“閑話莫提。王后娘娘,你來。” 有蘇氏卻猶豫了。 姬嫻更是差點涕淚皆下:“母后,母后!您別走!等兒去求過大巫祀,必定有別的辦法,您別走……” 我心中一沉,果然這對母女沒有這麽省事。皺了皺眉:“王女這樣倒也罷了,王后娘娘,難道你也打算要留下?” 有蘇氏苦笑:“王兒……” 姬嫻咬牙切齒地看著我:“母后切莫信她!她若不是為著我們大夏龍脈,又豈會返回!剛剛那雉雞來的時候,她就該走了!” 我冷笑,元嬰期的威壓開始一點一點地輻射出來:“王女倒是很聰明。可是卻還是不夠。區區一個龍脈,本座卻還不看在眼裡。再則,就算你猜得對,此時說出來,卻沒有半分好處。” 不知道她到底生長在什麽樣的環境,竟會將人心想得這樣險惡。雖然不舒服,我倒也釋然。 我一直活在阿尉的羽翼之下,雖然我是個女孩子,年輕修為又高,更難得的是我有五行能量,可是從來沒有妖魔敢打我的主意。但是我也知道,修真界也好,凡間也好,都是實力論英雄的。她必定是經過一番傾碾的。 但眼下全身而退是最重要的,我沒有時間跟她講什麽道理辨什麽是非。 看著她被壓得跪在了地上,大氣不能出,有蘇氏急了,忙道:“娘娘,王兒年紀尚幼,亦不懂事!娘娘切莫與她計較!” 我瞥了她一眼,撤回威壓,冷冷地道:“姬嫻王女,雖然你生在王家,悟性天賦都是上等,可是這天下卻不是你一人的天下。現在,外有北尊神龍,千年雉雞精,而你連元嬰威壓都扛不住,卻妄想反抗,是要你母后為你的任性送死麽?!” “如今,除非吾能夠信守承諾,你們卻沒有半線生機!而你們,也只能信吾!” 姬嫻尖叫:“我不服!就算我不是王女,我也……” 我冷笑:“你能如何?剛極易折。成大事者能屈能伸,你連這一點都做不到,你還能如何?除去你的王女身份,你還有什麽?” 姬嫻抬頭,恨恨地看著我。有蘇氏的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別開了臉。 我望著這位天之嬌女,眼神無限憐憫,低聲道:“你可知就連我也還是要受製於人。姬嫻,這是一個以實力論英雄的天下,沒有誰能是生而王者,那我們能做的,唯有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變強,才能保護自己要保護的人。” 少女死死地咬著下唇,大滴大滴的眼淚落了下來。 一邊,有蘇氏卻提起裙子,向我跪拜,行了一個上古大禮。姬嫻緊緊握了拳頭,卻又松開了,低著頭,不說話。 有蘇氏道:“今日之事,是我母女冒犯。我這就跟娘娘回去。” 說著,她便化作一道青煙,附在了我的號笛上。 我松了一口氣,看了還跪在地上的王女一眼,低聲道:“你好自為之吧。” 言罷,收了號笛。 回去的路上,厲蒼一直沉著臉不說話。我看他那個樣子,倒有三分懊惱,不知道在想什麽。我還在左看右看地找睚眥,就沒搭理他。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道:“我就是在後悔,你也可以與那雉雞一鬥,既然你闖了禍,那就該由你自己收拾!” 我無語。好吧,暴露了有蘇氏的行蹤,是我的不對。但是我又有點鄙視他:“怎麽呢?你不是號稱北尊神龍?這麽大的架子,竟然怕一隻雉雞精?” 厲蒼冷冷地道:“看來你不但會討人喜歡,叫人生氣的本事也一流。” 我正想說話,卻被他一下提著後頸,拋了出去。 耳邊聽得一眾女妖幸災樂禍的笑聲,我無語。雖然不至於摔死我,但是我還是覺得很鬱悶。沉著臉提了修為,飛入雲中。此間正是鬧市,我要是憑空而降,嚇著小朋友怎麽辦。 想想又不甘心,追著那雲車尾,叫了一聲:“厲蒼你這個萬年小氣龍!!!” 然後不等他要掉頭來追,我立刻溜了。 他也只是回頭看了一眼,並沒有追上來。 找了個方便的地方,落了地。我探了探裙擺,尋思著該去哪兒找我家小睚眥。切,它倒是傲嬌,總是離家出走。 大夏雖然連年征戰,但京城的顯貴們還是過著一種近乎糜爛的生活。而且為了粉飾太平,權貴們在龍喜的帶領下竭力使天子腳下保持一種歌舞升平的盛世狀態。連我走在街上,若不是看到空中不時有妖雲升起,大約也在覺得是活在太平安歲的年代。 說是要找睚眥,其實我還是漫無目的地四處亂晃,這裡摸摸那裡蹭蹭,也好散散心。結果走到中街的時候,碰到了福年一群。 本來我在小攤上挑選銅鼎,雖然粗糙,但貴在別致,純手工製作,另有一番風情。正和小販說著話,身邊突然一陣吵吵嚷嚷。 小販驚道:“這是哪來的煞星!” 我抬頭一看,卻見那群人正浩浩蕩蕩地往這裡走來。為首一人面上戴著黑鐵面罩,隻余方正的下巴和有些蒼白的嘴唇。因他身材高大,氣勢逼人,遮了那張臉卻也不算太醜,甚至有些叫人移不開眼睛。只是一群人殺氣騰騰,所過之處連鳥雀也被驚得呱呱亂叫。 “……不語妹妹?” 我無語,正想站起來,懷裡突然竄進一個東西來,竟是睚眥……這孩子倒是自己回來了。我無奈地把它抱了一起站了起來,隨即後退了一步:“福年哥哥?” 福年站在我面前,龐大的陰寒之氣已經整個將我籠罩。他道:“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裡?義兄呢?” 我道:“他先回去了。我出來走走。” 福年伸了伸手,我一個激靈,想退,睚眥卻突然跳了起來,差點就要咬到他的手。 “睚眥!” 福年把手縮了回去,竟似是有些避諱,神色有些複雜地道:“你們兩個倒是好,一直在一起。也不知道吾那義兄都是怎麽想的。” 我笑了一笑,道:“他能怎麽想呢?總不至於,這麽一個小家夥也容不下吧?”他的興趣,也不在我身上。 福年愕然道:“小……東西?” 我抱了有些暴躁的睚眥一下,漫不經心地道:“福年哥,你這是要往哪裡去呢?” 福年道:“要去一趟王陵。不語妹妹一起去?” 我理了理睚眥的毛,道:“不,不去。我乏了,要回去歇息。” 福年傻笑了一聲,道:“不語妹妹前幾日總不肯見吾,吾還以為你是生氣了。不過話說回來,義兄不曾傷你,吾也不曾傷著那南王,過往的事情也可以不必再提了,不語妹妹,你說是不是?” 我莫名其妙,傻子似的點了點頭,道:“嗯。” 福年親熱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手指一滑滑到我臉上,似乎想要摸一下。可是手指剛剛碰到,睚眥就嗷地叫了一聲,撲了上去。我眼看著他們打成一團,差點把整個街道給炸了。小販行人四處逃竄,尖叫聲和爆破聲此起彼伏。 我終於回過神,大叫了一聲:“睚眥!” 然而叫了一句,我就轉身跑了。心裡亂成一團,想要衝出這個境地,讓我自己的心靜下來,靜一點,不要再衝動…… 福年說他沒有傷著阿尉。可是那日和他對戰的,分明是睚眥。到了這時候,這孩子的種種不尋常跡象都在眼前閃過。胖胖、雷狼、厲蒼、福年,還有心魔……他們的態度,都不正常。 而我死把著不肯信,是因為我覺得他不會騙我。僅此而已。 可是現在想想又不對。他總說要我獨立,要我努力長進……他還說我不能再跟著他。 腦子亂得很,我恨不得立刻飛回南疆去抓了胖胖來痛打一頓,讓他給我老老實實地都招了。跑到城外,卻反應過來,何必我自己跑一趟?我有盤古洞天在手。 不過片刻,被緊急召喚來的炎龍就落在了眼前這條大河上。他無奈地抖了抖還亂七八糟的頭髮,不知道剛剛是在什麽地方胡鬧。 “阿語?你發什麽人來瘋?” 我盯著他,不說話。心中有一百個念頭輪著轉換不止。因為過於激動,我的手指都在發抖。 胖胖終於發現不對勁,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會兒,道:“阿語?怎麽了?” 我深吸一口氣,道:“胖胖,我對你,還不錯吧?” 胖胖警覺地後退了一步,搖搖頭,後想了想,又點點頭。他道:“哎,你有什麽話,就直說罷。拚著這身龍皮不要,我也不會放著你不管的。是不是那混帳欺負你了?” 我冷笑:“他在,誰能欺負我?” “……” 我一步一步走向他,眼神複雜:“胖胖,你瞞得我好苦……我不要你的龍皮,不求你為我做點什麽,可是就是沒想到你也跟著人家一起來騙我……生生瞞著我一個,像個傻子似的團團轉……” 胖胖左躲右閃,道:“你都知道了……其實我們也沒想瞞你。只是覺得,阿尉這麽做,必定有他的道理。” “……” 胖胖沒發現我的臉色已經精彩得堪比友邦彩漆,還在兀自道:“你知道他現在是半神之體,元神又一分為二。他不放心你,不但把龍魂給了你,還把分身也放在你身邊。阿語,縱然他現在不能陪著你,但他的龍性,無論是龍魂還是龍身,都在你身邊了。現在的他恍如新生,只是凡人的血肉之軀,在西山閉關。而睚眥……他離了你身上的龍魂,就是活不了的。所以阿語你不能跟他生氣,你那脾氣,我真怕你一氣起來又闖點什麽禍。” “阿尉現在的負擔已經夠重了,就當我求你,別再給他惹事……阿語?” “噗通”一聲,我掉進了水裡。剛剛只顧著想心事,一下踩到了河邊也沒注意,結果就掉下去了。冰冷的河水漫過頭頂,我稍微清醒了一些,迅速竄出水面,揉了揉被水潤發紅的眼睛。我歎道:“胖胖啊……” 胖胖立刻俯身把一身濕淋淋的我拉了出去,滿臉不可思議的神情,好像我做了什麽極奇怪的事情,他又迷惑不解。 我繼續歎:“我還什麽都沒問,你就招了……你這麽沉不住氣,可不好啊。” “……”他的臉色一下子脹得要發紫,正想說什麽,抬頭看了看,那紫臉又變得發青,甚至後退了一步,道,“他找來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只見一頭火紅的小獸正歡快地踢踏踢踏地往這裡來,一身鱗毛已經亂七八糟,但是顯然很興奮。 胖胖的聲音有些奇怪,道:“他會宰了我的。” 我瞟了他一眼,道:“我會先宰了他。” 胖胖臉色大變,忙道:“阿語,別,千萬別這樣!我怕的就是你這樣!你們凡人到底是怎麽回事,動不動就想不開亂發脾氣的……” 我深吸一口氣,道:“還不走?” 胖胖還來不及繼續發表他的偉大見解,眼看著睚眥越跑越近,忙一溜煙地跑了。 我漫不經心地擰了擰衣服上的水。睚眥跑到我身邊,想蹭我的腳踝,可是我已經退了一步。它不解地看著我,然後小屁股一扭,衝進了水裡,濺起水聲嘩啦啦,愜意地在水裡遊弋,還衝我賣力地吐舌頭。 哼,裝可愛,賣萌。 我弄幹了衣服和頭髮,轉身自己走了。 一路回到金弋宮,我還在生悶氣。睚眥一身是水,濕淋淋地跟在我腳邊,似乎很不解我到底在生什麽氣。所過之處,留下一地的水滴和腳印。走過長廊,迎面走來的女子面色不善,殺氣騰騰,似乎我欠了她百八十萬。 我心情不好,但似乎又是極好,自己也鬧不明白。自然不會把這種人放在眼裡,轉了個身,繞過她走了。 “慢著!” 我回過頭,納悶地看著這雨朵兒。如果不是親耳聽見,我也不信這麽瘦瘦小小的女人會有這麽勁爆的聲音。 她氣得全身發抖,指著我腳下趁著這難得的空閑忙著舔爪子的睚眥,道:“你,你給我把這小畜生弄走!” 我低頭瞟了一眼,用腳尖踢了踢小家夥,面無表情地道:“聽見沒有?人家讓你走呢。” 睚眥一屁股坐在我腳背上,繼續舔爪子。 我看著雨朵兒,漠然道:“它不走,我有什麽辦法。” 雨朵兒更生氣了,扯著嗓子尖叫:“你當這是什麽地方?!這小畜生在宮裡走一圈,姐妹們都忙得團團轉,走到哪兒就髒了哪兒的地皮!你自己的畜生自己不管教好,仗著尊主寵你你以為你真的可以無法無天?!” 我嘿嘿笑了一聲,無比陰險,用腳下的白猿皮地皮蹭了蹭腳底的泥巴,道:“你是說我弄髒了你這地皮?” 雨朵兒死死地盯著我剛從河邊撒野回來的腳丫子,不說話。 我漠然道:“誰叫你家尊主這麽騷包,什麽不好弄偏偏弄這白猿皮做地皮?這是宰了多少白猿才鋪了這麽大一塊,難道不怕有傷天和?難道你每夜侍寢沒聽到有冤魂在你耳邊叫喚?” 雨朵兒的臉色有些發白,梗了梗脖子,道:“尊主是上古神龍,這些畜生有幸給尊主做墊榻,是它們前世修來的福氣!” 我仰天大笑三聲:“說得好!那我家睚眥是神獸龍子,連你家尊主也要讓上三分,它踩了這猿皮是這白猿三生修來的福氣,有得給你們忙碌自然也是你們修來的恩祉!坦白說我現在心情不是很好,你休要在我面前唧唧歪歪,不然我打得你毀了容讓你尊主再也不會看你一眼!” 雨朵兒狂怒:“潑賤!今日我定要叫你有來無回!” 我揉了揉眉心,道:“正好,我也要跟你算算這些天你老是有事沒事到我們小殿找茬的帳。前幾日眼睛未好,可今日我可看得清清楚楚。不打到你哭我南疆桃王讓給你做!” 這廝沒事就愛在我們住所溜達,時不時克扣我們一點東西不算,還常常找我們的人的麻煩。就前天,花弦不知道哪兒惹著她了,她竟然哭著跑去找厲蒼說花弦調戲她。厲蒼一笑置之,她竟然給一哭二鬧三上吊。後來也不知道怎麽消停下來了。 我每次看到她都一個頭兩個大。如果一定要給她一個定義,我覺得她應該是個牌坊。一個上面雕刻著各種賢淑可愛小女人典范的牌坊。 真要開打,我倒是不怕她。她灰機似的腳下一踏衝了上來,空中頓時烏雲密布,小范圍內電閃雷鳴。竟然也是用雷的! 我退了兩步,避開雷芒,仔細打量了她幾眼,心中便有了底。只怕此女不簡單。她的靈力精純,雖然尚未成形,但殺傷力已經十分大,同階的妖靈,碰上她只怕是沒有好果子吃。 大約她的身份也得重新評估過。 一邊這麽想著,我閃身跳出長廊,隨手抽了院子裡的一棵柳樹,連根拔起。同時聽到兩聲驚呼。 雨朵兒抓狂地大叫:“你竟敢毀了柳兒!” 然而她話沒有說完就已經挨了一嘴巴。我卷著那柳樹衝上去華麗地當鞭子抽得她直從半空中甩落下去,心想,鞭子也許是個不錯的武器,起碼用起來很爽。 又挨了幾下,雨朵兒明顯到了極限,她的怒氣和雲層相感應,化作雷鳴陣陣,風沙四起!可實力相差懸殊,又反倒激發了我的獸性,我揮著那柳藤將她卷了起來,重重地摔到地上。 雨朵兒哭叫:“我定要報仇!” 我大笑:“報仇?怎麽報?找男人給你報?” 你以為只有你家有男人啊。 直到雷鳴漸熄,風聲漸小,雨朵兒被我蹂躪得沒了力氣,柳樹卷著她。我把柳樹丟了,覺得活動了一下筋骨,暢快淋漓。 正想回去洗洗睡,結果看到被砸得破破爛爛的長廊裡,一個修長高大的身影正看著這邊。我一愣,回頭又看了雨朵兒一眼。 卻見她費力地爬了起來,兩邊的腮幫子已經全腫了,卻拖著那棵柳樹,跪著朝這邊哭叫:“尊主!雨朵兒一條賤命死不足惜,但求尊上給柳兒做主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