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葭苍苍

第97章 NO.098:妖妃是公的?!
  第97章 NO.098妖妃是公的?!
  過了幾天,厲蒼來邀我出行,我本是想也沒想,就一口回絕了。不為別的,就為睚眥一看到他就要跟我鬧脾氣。
  因此我只能歎一聲,道:“我不想同你走。”
  厲蒼笑道:“這卻由不得你。你身上還帶著有蘇氏的魂魄吧?你若是不跟我走,我可就告訴龍喜了。”
  “你且去。她若是敢來,我必定殺了這妖孽。”
  厲蒼還是笑:“你覺得,她既然能明目張膽地禍亂朝綱,難道是沒有靠山的?”
  我心想,以前看封神榜,那妖姬妲己禍亂朝綱,卻是受了女媧娘娘之命。而在這裡,女媧已經不在了,那,難道指使那妖姬的,會是哪一位上神?
  厲蒼道:“她卻還要看我的臉色。你若是想這十年在這裡好好過,最好還是不要惹我生氣。”
  我正想反抗兩句。
  他又道:“你以為你還有南王撐腰?你自己不是也知道,他不要你了。”
  “……”
  雖然知道他是要氣我,可是我還是很不爭氣的,覺得眼前一黑。確實,他罩不住我了。雖然我能輕易斬殺龍喜,可是龍喜身後的大頭,我卻不一定惹得起。
  我低聲道:“你別胡說了,他現在走了,以後必定還是回來的,我總是等著他的。千年萬年,我們都是要在一起的。十年,百年,算得了什麽呢。”
  是啊,我總是等著他的。
  半晌,我道:“算了,你要同路,那就同路吧。你進宮做什麽呢?方便帶著我嗎?”跟著他,總是安全一點的。說不定能以此了了那有蘇氏的心願。
  他看了我一會兒,道:“好罷。你跟著我。製住那有蘇氏,不要讓那雉雞發現了。”
  我道:“好。”
  本想自己一個人跟著去,不曾想剛出門,本來還在鬧脾氣的睚眥就飛奔過來,直竄到我懷裡。我哭笑不得地把它接住了,帶著一起去。
  那厲蒼卻不是徒步走去的。他的架子很大,甚至準備了一輛雲車,拉車的紅鬃獸有四頭。隨行兩列嫵媚的女妖,舉著儀仗,後面是五大三粗的隨從。
  我有點鄙視他。阿尉也是南王,卻不見這種派頭。
  可是我後來才想起來,他和阿尉是不一樣的。他是世上少有的上古老龍之一,雖然歷經封印,元氣大損,但是威名尤在。若是千年前,誰人不知金弋青鐵神龍的威名。他現在的排場算小的了,那是為了不太引人注意。若是以往,人神雜居的時候,他每每出行,那倚仗隨從,幾乎都是要遮天蔽日的。
  厲蒼拉了我,一同飛入雲車。紅鬃獸嘶鳴了一聲,馳騁於雲中。
  他按住我的肩膀,指給我看:“那便是望星樓,昏君為了討好小妖女所建。這座望星樓建下,大夏的國庫也被掏空了。”
  我揮開他的手,摸摸暴躁的睚眥小童鞋,道:“哦。”
  他笑了一笑,道:“現在諸侯紛亂四起。那有嶼侯已經自立為王,並且拿下了大夏南疆十八城,以那裡為據點,要反了。”
  南疆?我詫異地抬起頭看著他。
  他卻還在看那幾乎要聳入雲端的望星樓,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事不關己,倒像是在看戲,有些冷漠的殘酷。他低聲道:“凡人這一輩子,庸碌奔波。陽壽挺短,生命也脆弱,野心倒是不小。”
  我道:“上神是很強大的,與天地同壽。可是,現在,比起千年前,凡人越來越多,上神,卻還剩幾個?”
  而且現在我們出行都要避著人,給人讓出空間。而且以後,對我們的約束,會越來越多,我們將徹底淡出凡人的視線,不能讓他們捉摸透。這種避世的行為,說是怕麻煩,難道不是因為,即使是上神,也會被凡人的力量所困擾?
  聞言,厲蒼有些驚訝地低頭看了我一眼,眯著眼睛一笑,道:“你倒是有趣。”
  紅鬃獸是什麽速度,去王宮,不過是瞬息即到。
  下面正有人在開堂做法。原來是現在兵戈四起,夏王聽了那龍喜的諫言,請了這烏煙瘴氣的老道士來設堂,說是要請神仙。而厲蒼這廝,就是他請來的神仙。
  人們驚呼一片,紛紛俯身跪拜。就連最前面那個身穿黑色王袍的男人,也在人家的扶持下,跪下了身。
  我冷淡地看了一眼,道:“你什麽時候開始做這種騙人的無聊事?”
  厲蒼冷漠一笑,有些睥睨,又有些嘲諷,高聲道:“吾乃金弋神龍!何人喚吾前來!”
  老道忙道:“小道請見上神!”
  眼看他們要開始神棍的話題,我忙要撥開厲蒼撐在車廂上的手。結果他的手一伸把我拉了回去,我皺了皺眉。可是沒辦法跟他計較,隻踮著腳,在他耳邊輕聲道:“我去一下。”
  他偏低下頭,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那個笑容,怎麽看怎麽流氓……如果不是我心有所屬,大概也要感歎一聲,果然是男人不壞,女人不愛。他咬著我的耳朵,輕聲道:“去吧,別闖禍。”
  我道:“嗯!”
  話落,我就指點一點,召喚出繁茂繽紛的桃花,熙熙攘攘地落入宮廷。睚眥的速度堪比一陣閃電,瞬息便消失在這疊疊重障中。聽著下面的驚呼聲,我微微一笑,也化形成一朵嬌豔的桃花,借著風力飄飄搖搖往深宮去了。
  這座宮廷,老實說,完全沒辦法和桃花澗,以及金弋宮相比。如果說要比,那規格,就跟福年的地下溶洞差不多。而且,這裡多凡間珍寶,像金銀之類的。偏偏這種東西,最容易被汙染。而這宮廷的女主人,現在是一頭妖精,還有很多她的屬下也住在這裡,妖氣衝天自是不用說。這妖孽也沒少行殺戮,因是這裡的怨氣也很重。這樣一看,就覺得,這座華麗的宮殿,是十分可怖的了。
  根據有蘇氏提供的路線,我很快找到姬嫻王女的住處,睚眥落在了我腳邊。令我吃驚的是,這裡竟然是整座宮殿唯一乾淨的地方。當然,我指的乾淨,是指這裡並不像其他地方一樣,陰氣怨氣繚繞。
  桃花飄入開著的窗格。
  那是一名少女。年約十四五,穿著織錦的長裙,正坐在窗下,手裡捧著一卷竹簡,看得入神。明明是少年,又是女子,卻已經有了些英氣逼人之相。雙頰有些鋒利,眼神亦不柔軟,顰著的眉峰也有些凌厲。
  觀其周身,竟然是有靈氣縈繞的。修為在凝氣七層。在人間,這個年紀,已屬難得。
  有蘇氏低聲道:“姬良乃本宮的師兄。本宮身後,也一直是他在照顧王兒。”
  姬良,那是大夏首席大巫祀。怎麽,他和有蘇氏,還有這層關系?
  我輕輕喚了一聲:“姬嫻。”
  姬嫻警覺地抬頭:“誰!”
  刹那間,桃花漫天。繽紛的靈光在她面前綻放,我借此化形。她眼中驚愕,甚至連手裡的書都忘了放下。我輕笑:“本座乃南經子夜桃花,你可喚我阿語。”
  年輕的公主卻已經有了傲氣,面色變幻不定。我歎了一聲,原來她也知道那龍喜乃是妖孽,所以一時拿不準,我是神是妖。
  我溫聲道:“吾受你母,有蘇王后所托,讓你們母女再見一面。”
  說著,我從乾坤袋裡取出那個小號笛,手指輕輕一點,解開禁製。從剛才開始,有蘇氏就一直很不淡定。此時她便化形在女兒跟前,儼然已是一位尊貴的宮裝婦人。看來這些時日,她靠我的靈氣得了不少好處。
  姬嫻的眼睛,慢慢地濕潤了,終於顯出一些小女兒該有的姿態來:“母后……”
  “王兒。”
  不遠處已經有些妖氣波動。這有蘇氏生前是卜官,死後自然也有靈力。那龍喜一直防她防的很緊,看來此處有針對她布下的結界。此時她一現形,外面就已經有了動靜。
  有蘇氏自然也感覺到了,頓時驚愕,求助地看著我:“娘娘!”
  我歎了一聲,道:“你們母女便好好敘敘天倫。吾去為你們護法。”
  那姬嫻卻傲然道:“我這小殿,卻容不得那妖孽放肆!”
  我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轉身出去了。這女娃是年少輕狂,怎麽不知,姬良雖能布下這陣法保她,當初為何保不住有蘇王后身隕?他們,都不是那妖姬龍喜的對手啊!
  一出殿門,就有一道黑色妖氣攻了過來。我輕蔑地笑了一聲,轉瞬便被我淨化。
  渾厚的聲音隱隱傳來:“何人敢犯我大夏王宮!”
  我倒是有些驚訝。聽這聲音,確是正派,隱隱有些寶相莊嚴,倒像是某些地方的護法神獸,剛正不阿。當下,便高聲道:“南經子夜衛語在此,為有蘇王后姬嫻王女護法!”
  那聲音一頓,隨即道:“既是南疆桃王,又為何犯我北域王宮!”
  我冷笑:“既是神獸狻猊,又為何給妖孽看門!”
  它便沉默了。
  這狻猊,說起來也是龍族後裔中比較有出息的一個了。本是王宮護法神獸,不曾想倒為龍喜所用。我打從心眼兒裡鄙視它。
  過了一會兒,它道:“請娘娘現身一見。”
  我道:“不行,若是你把吾哄走,欺負了有蘇王后怎麽辦?”
  “……”狻猊似乎哭笑不得,最終道,“有吾在此坐鎮,誰敢放肆!”
  說話間,就被它震退了幾道黑氣。我思量著,看來它也不願受製於那妖姬,大約有什麽苦衷。也許,跟它聊一聊,能讓我窺得什麽內幕?
  當然,我不是八卦無聊。這是我與我現下的處境,息息相關的。經過上次那件事,我發現我一毛病,那就是——太自戀了!人流氓龍厲蒼雖然剛出世就瞄上了我,而且後來也常常對我表示出企圖,我起初還自戀地以為本姑娘真的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沒想到後來卻走進了人家的套兒裡。恐怕,它一開始會對我表現出興趣,也是因為我身上有阿尉,他仇人的兒子的氣味。
  現在他把我扣下了,那必定還有他的企圖。前幾日說的話倒是好聽,但鬼知道他要幹什麽。搞不好,還是有什麽圖謀,要借我來完成。這龍喜和王宮,顯然秘密重重。能多知道一點,是一點。那以後,總不至於再沒腦子地被那流氓龍牽著耍。
  思來想去,我爽快地點了頭,道:“吾跟你去。”
  看了不遠處猶猶豫豫的黑氣,我輕蔑一笑,做了一個神龍擺尾的姿勢,手指一點,腳下頓時蔓藤重生。迅速漫延到身後這座宮殿外。它們衍自我體內的桃族靈根,攻擊力就算不強,抵擋這些貨色卻是輕易。就算不行,稍有觸動,我也知曉。
  眼前金光一閃,我也沒有猶豫,爽快地往上踏了一步。睚眥比我跑得還快。金光逝去,我踏上一條剛剛沒有小道,浮在空中,一步一步地朝不見盡頭的深處走去。
  看起來是遠,然而卻隻走了幾步,就讓我看到,盡頭是一座地府,門前有一個影子,卻是人形。回過頭來,是一位年約不惑的將領模樣的人物,稱得上英武蓋世。我默默地看著他,不吭聲。
  他目光如炬,看了我一會兒,歎道:“果然是南疆桃王。”
  我嘀咕:“這還能看得出來麽?”我臉上又沒寫這幾個字。
  狻猊道:“娘娘不知。這大夏是要亡了。吾知新龍脈在南方。娘娘身上,便有新脈龍氣。再則,娘娘頭上的冰夷夜珠,吾卻是認得的。”
  原來是這樣。冰夷,乃是陰性或者女性靈力至盛的一種說法。雖然後世所言,這是龍女之名。但這會兒,觀音菩薩都不知道在哪兒呢,當然也沒有侍奉觀音的龍女冰夷。世上,能成為冰夷的東西,卻是不多的。我頭上的,據說是上神凝聚了大半元神留下的遺物。而那福年,卻是即將步入魃境的陰魔。
  當然隻憑這個東西,不足以讓他對我這麽客氣的。他真正恭敬的,是我身上染上的,一丁點南疆龍脈之氣。需知,在這個時代,狻猊乃是王宮龍脈的守護者,鎮守凡間的領袖居所。現在要改朝換代了,而宮廷,大約也是要變遷的。所以,他也是要受到波及的。現在他是卡在中間裡外不是人。按說夏王怎麽也還是王,只要未亡國,那就還是他的服務對象,他不能玩忽職守。
  可是吧,那南方的新主,卻也不能忽視。狻猊當然不可能名正言順去幫那新王,可是不管是老王宮,還是新王宮,他都是要守的。需知神獸之間,也是存在競爭的。到時候新主要是有神獸相助,打下天下後,提出來要做鎮守王宮的神獸……那狻猊,雖然不至於說一下子被凡人帝王踢走,但也會很尷尬。
  所以,聽說和茱萸關系最壞的,就是狻猊。每次亡國獸一出現,狻猊準要倒霉。
  我和他閑聊了幾句,最後我索性撩起裙子坐在了地上,開始和他暢談:“我說你怎麽這麽沒出息,給一頭千年雉雞精賣命?”
  狻猊簡直苦不堪言,道:“莫說了。你可知那雉雞精的手段。以往有蘇氏在的時候,我還能獨善其身。現下有蘇氏被她害死,她便是大夏女主,揪了我出去,我還能怎地。”
  我不信:“就為這個?”
  他沉默了一回,然後歎道:“你是跟北王一起來的吧?你該知道了,北王雖然不想搭理這妖孽,卻也是對她的所作所為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我連忙追問:“那是為何?這妖孽是什麽來路?”
  狻猊詫異地道:“你不知道?這龍喜起初,卻不是凡間妖孽。而是某位上神養著的一隻啼晨的雉雞。”
  我忍不住想笑:“她不是母雞,怎麽會啼晨?”
  狻猊白了我一眼,好像我有多白癡似的:“她既是妖,又哪有這麽多講究。我聽一個兄弟提起過,幾百年前見過她一次,那會兒她還是男身。”
  “……”我捏了捏要笑抽的臉,連忙打聽正事兒,“那位上神卻又是誰?他怎麽會縱容底下的妖精亂來?”
  狻猊苦笑:“我若是知道,倒也好了。總之那位的來頭,十分大,連羲和娘娘都要讓他幾分。”
  是了,眾位上神,卻只有太陽母神羲和,還偶爾管一管人間事,也嚴格約束我等修真之人,或者妖靈地神,不得插手凡間之事。不過連她都放任這龍喜胡來……看來,“那位”,來頭確實不小。
  狻猊道:“如今,北王乃是金弋青鐵神龍,未被封印之前,卻也是和上神並駕齊驅的。想來他應該會知道就裡。我請你來,就是聽說你是北王新寵,想托你給我打聽一下,‘那位’,到底是哪路神仙……”
  我白了他一眼:“你別亂說,我和那厲蒼可是清清白白的。難道你沒有聽說,我是南王的道侶?怎麽可能和厲蒼扯上關系。”
  狻猊一愣:“可是外面,確實是這麽說的……”見我有變臉的趨勢,他忙道:“大約是誤會吧。不過你這趟是和北王一起來的吧?又不算什麽大事,你且去給老哥哥打聽打聽如何?”
  我嘀咕:“你倒是會攀關系……那你總不能要我給你白乾活?需知我和那厲蒼卻也是對頭,你要我去問,我是要冒險的。”
  最終,我從狻猊手中,坑到不少寶貝。這廝鎮守王宮多年,怎麽可能沒有藏私。其中有一樣,叫冥陰丹,他掏那些寶貝給我的時候,不小心掉出來了,我眼疾手快撿了過來。他隻推說這東西對我沒用。一問之下,才知道那是鬼修的寶物,只有鬼魂有了這物,才能存得住陰氣,開始鬼修之路。東西並不算名貴,但是我心念一動,就搶了過來。他雖然吹胡子瞪眼,卻也無可奈何。
  多日以來的抑鬱情緒終於一掃而空,我豪爽地拍拍狻猊的肩背,笑道:“老哥哥,既然咱們是以兄妹相稱,我這兒倒是再拜托你一件事兒……這姬嫻王女,也算是我的故人之女,以後,你就幫我多照顧照顧了。”
  狻猊未料到找我幫個他以為的小忙會被我坑的這麽慘,而且還要虧本大甩賣給小女孩做保鏢,無奈地道:“她是天命之人,龍喜動不得她……算了,我好歹也是神獸,那龍喜卻還是要給我幾分面子的。”
  我無限同情地看著他:“不過,老哥哥,話說回來,竟然要去和一頭雉雞精商量,做神獸做到您這地步,也算是丟人了……”
  “……”他憋屈,別開頭不理我。
  於是我歡歡喜喜地揣著那些寶物,揮別了狻猊,走人了。
  走出他的結界,正碰上匆匆趕來的龍喜。她帶著一大群人,毫無疑問全是妖精。我盯著她看了半天,只見她眉如彎月,杏眼桃腮,細腰如柳,步步生花。實在想象不出來,她曾經是男兒身……
  而且,狻猊告訴我,他兄弟以往見過她的男身,是個又黑又矮的胖子……頓時我就想噴。心想他為何做了女身是絕色,做男身,卻是黑矮胖三醜俱全?!
  她氣急敗壞地衝到我面前,臉都要扭曲了,媚眼一眯,卻是看向我身後被蔓藤層層護住的小殿:“來人,去把那鬼祟,給本宮滅了!”
  我彈了彈手指:“你敢!”
  那些妖孽迫於我的威壓,都不敢上前。我冷笑,莫說我身上的龍魂和金龍之力,就是我本身的修為,它們又豈能扛得住!
  龍喜看了我半晌,突然瞪大了眼睛:“原來是你這個小賤蹄子!本宮倒是看走了眼!”
  我呵呵笑:“吾只是答應還了有蘇氏一個心願,這便要走。你若是識相乖乖讓開就算了……不然,殺你,也不過是我舉手之間!”
  龍喜的臉都氣白了。我盯著她看了半晌,真的覺得她一點都不美麗,這個樣子,面目猙獰的,甚至說得上醜了。而真正的美女,如桑初,如阿婭公主,即使生氣,也是很美麗的。
  她道:“是誰給了你好大的膽子!”
  一道強大的威壓從背後襲來,那聲音帶著輕笑:“自然是吾給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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