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葭苍苍

第92章 NO.093:阿尉?
  第92章 NO.093阿尉?
  我笑了笑,飛入第二層,那裡是昔日的戰場,陰氣濃重,但是沒有攻擊力。睚眥還巴在我脖子上,我扒了兩下,扒不下來,無可奈何地只能把它當圍脖用,升在半空盤腿打坐。
  眉心忽忽地跳。心魔的脈動越來越強烈。丹田裡新化的火龍境也在一陣一陣的悸動,然後我的的經脈迅速被境的能量佔領。心魔被擠了出來。
  周遭頓時起了一陣風,我緩緩地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身影,從模糊到逐漸清晰。混沌包裹著他的身軀,好似非常享受這濃重的陰氣,愜意地伸展著四肢。
  他的身子很乾淨,好似一個新生兒,並沒有阿尉那些滄桑的傷痕。直到周身的混沌逐漸散去,他享受地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呵呵笑了一聲。眉宇間那種熟悉感也已經消失。他獨立了。
  我低聲道:“你就留在這裡,好好修煉吧。”
  以他剛結成實體的修為,如果現在被丟到外面去,肯定會被人啃得乾乾淨淨。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道:“主子,我會想你的。”
  我道:“你隻管想就是。”
  說著,我一伸手,破空而起,升出結界。
  胖胖還在不遠處張望,我笑了笑,長嘯了一聲,火龍大境從體內呼嘯而出。這已經超出我的修為該有的實力,照這條境的能力,目前隻釋放了不到百分之三十,但是至少已經可以媲美化神期的修者的境的實力。
  果然胖胖被驚得差點從山頭上掉下來,然後哈哈大笑,噴出三昧真火和那大境鬥到一處去。因他是人身,實力最多只能發揮龍身的二分之一,所以我的境倒也沒有立刻被揍趴下。
  我升在半空中看著他們顫抖,手裡摸摸一點不感興趣的睚眥的頭,面上還帶著沒斂去的笑意。看到那熟悉的境戰鬥的情景,不知道為什麽眼前卻又有些模糊。
  溫熱的觸感舔了舔我的眼睛,我不由自主地閉上眼,摸摸它的頭,低聲道:“好孩子。”
  跟胖胖玩了一會兒,我揮了揮手,把境收了回來。
  胖胖還在喘息,屁顛屁顛地跑上來:“阿語,那是你的境?”
  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我倒笑了,輕聲道:“是,我吞了火鳳珠,體內的火能一向有些失恆。以往修為低的時候還不打緊,現在到了元嬰期,這火鳳珠是要把我反噬的。但是現在已經被阿尉留在我身上的龍魂給吞噬了,化為我的境。”
  胖胖大吃一驚,眼睛不知道為什麽滑到我懷裡的睚眥身上,結結巴巴地道:“龍,龍魂?!他竟然把龍魂也留給你?!”
  我有點驚訝他的反應為什麽這麽大,阿尉把什麽留給我不是都很正常嗎,起碼我是這麽認為的。
  結果這小子的臉色陰晴不定,看看我,又看看我懷裡的睚眥,又看看我。最終,長歎了一聲,什麽都沒說。我莫名其妙地低頭看我懷裡的娃,丫正懶洋洋地舔自己的爪子。見我看它,它又舔了舔我的手指,然後繼續舔自己的爪子。弄得我哭笑不得。
  準備了一下,三天后我帶著胖胖和睚眥趕往北疆去找冰夷夜屍。其實不夠三天,是兩天半。但是我有點受不了了,一來東西都準備好了,二來這門口的狂歡聲日夜不歇,發情的桃族並不比野獸含蓄。
  有一次我半夜被鬧得受不了,打算出去看看,結果看到我門前的桃樹上,枝椏裡,躺了兩個如天人一般的影子。男子穿著鑲邊的白袍,睡在枝椏的弧度裡,面上帶著鬼面具,花前月下,倒是別有一番風味。我一眼認出那是白牡丹這敗類。再來有個桃女坐在他身上,十指纖纖,也戴著鬼面具。兩個人雖然只是在聊天,但是因為身材太好氣氛太好,還是看得我血脈噴張,有點受不了。
  於是拖著眼看這要跟著胖胖趕緊溜走了。
  一路上我就囑咐這孩子:“北疆是那金龍厲蒼的地盤,阿尉不在,我們切莫鬧出太大的動靜來。只等想辦法取了那冰夷夜屍的精血就走。”
  胖胖嘀咕:“他上次被阿尉打成重傷,眼下我也未必就怕他。”
  我白了他一眼:“若是他來南疆挑釁,你要毆他我是不管。但是現在進了他的地盤,你就給我留心著一些。”
  說著,在城外我們就落了地,怕引起注意。彼此改裝了一下,隻作一對凡人姐弟。懷裡抱的睚眥被我施了一個障眼法,化形成一隻小狗。
  神識探入這孩子的體內,我竟感覺到強大的火能,如果不是後來它自己放行,我竟可能拿不下它。最終被我變成一隻渾身黃毛的小狗,抱在懷裡。它也懶洋洋地抬頭瞄了我一眼,興趣不是很大。
  這大夏京城叫上京。畢竟是一朝之都,雖然是奴隸社會,但是城市建設也已經算不錯了。比起我們先前呆的複城,不知道要宏偉多少倍。最外圍是平民聚居的外欄,商業發達的大夏,都城已經形成了專門的交易市場。
  雖然外面在打仗,但是這裡畢竟是王朝的中心地區,來來往往的人群熙熙攘攘,生活狀態還停留在戰前。胖胖明顯是來過的,熟門熟路地帶著我沿著街道往前走,說是要去找住的地方。
  突然聞到一陣混合了濃重胭脂味兒的……騷味,也可以叫妖氣。我不禁皺了皺眉,回頭一看。原來是幾個身穿鵝黃色裙子的女子,衣著發髻都是一個樣式。我一眼就看出來這是一群妖精。修為這麽淺,身上的騷味兒這麽重,竟然就敢招搖過市。
  胖胖低聲道:“這是宮裡的宮女。約莫是那雉雞精龍喜身邊的。”
  我道:“龍喜是王后?”那上次據說受傷了要治的,就是那龍喜?
  胖胖搖搖頭,道:“大約是要立她為後了。前王后剛死不久,明眼人都知道是被她害死的。對了阿語,你還曾經給前王后送過藥。記不記得?”
  我心想,當然記得。隻冷笑了一聲,道:“妖媚禍亂朝綱,昏君當道,看來這大夏真的是氣數已盡。”
  說了這一句,其實聲音很小,突然感覺旁邊有一道視線。我敏銳地回頭一看,卻見是一個白胡子老頭,穿著很樸實,不怎麽打眼。但是那個眼神實在很犀利,令人不注意到他都難。
  我凝眉一探,發現他雖然沒有修為,但是骨骼精奇,隱隱有些神脈,不由得有些吃驚。
  他正坐在一個小攤子前喝水,見我看他,也不避諱,隻朝我點點頭。
  我垂下眼睫。微微點頭,算是行禮。
  胖胖道:“那個凡人大概是天命之人。日後改朝換代,大約缺不得他的功勞。”
  我心想,哦,那是薑太公式的人物。
  正說著,突然天空響起一聲悶雷,開始下雨了。我抬頭一看,這天際隱隱有些黑氣。又是妖氣。有點倒胃口。
  胖胖脫下外袍遮住我頭頂,道:“先找地方住。”
  其實他護我是其次,主要是護我懷裡的小黃狗。這孩子是火性靈獸,剛剛是自己收斂了修為讓我給它化形。被水一澆,它感覺不太舒服,很可能會衝破我的法術。我倒是不知道我一個元嬰三層的巫嗣的術法,怎麽面對一隻乳牙小獸,都會這麽脆弱?
  不過,胖胖這小子總歸還是有點親子愛。
  沒有客棧,但是有專門供來往商戶居住的驛站一類的東西。比客棧不同的是這個東西是官方的,收的錢不多,但是規格千篇一律,因為缺少競爭,服務質量就有待商榷。幸而胖胖帶我去的是一處不一樣的地方。
  畢竟這宮裡有個雉雞精,這京城裡竟然大剌剌地置了個專供山精野怪歇腳的驛站。未進門就已經覺得裡面妖氣衝天。我皺了皺眉,但是下著大雨,也不能不進去。
  門面是普通,不曾想進門之後竟是另一番光景。外面看著堂子挺小,但進了門之後,竟是一個至少有個百來平的大堂。坐了各種各樣的山精野怪,有公有母,正在喝酒取樂。見我們進來,那些人竟都齊齊看了過來。
  我身邊的千年應龍開始輻射出駭人的威壓,那些家夥就安靜下來,繼續管自己喝酒。小二懶洋洋地趴在櫃台上,此時便眼前一亮,連忙迎上來。
  這是一隻百年的豺狼精。
  胖胖道:“要一個單獨的院落。我家姐姐喜歡清靜,不要讓人打擾。”
  小二忙道:“是,是,這邊請。”
  說著,就把我們往內請。進了內堂,竟然眼前一亮,形形色色的結界陣法。他把我們引入一個陣門,迎面竟然是鳥語花香之地,潺潺流水之地。而且都是真物,並不是法術所化。隱約可見瓊樓玉宇,倒是奢華。
  胖胖看了看,比較滿意,便從懷裡掏出一塊東西,我看了一眼,那是一塊下品靈石,我們一般用來煉化武器的。丟給小二,小二頓時喜不自禁。點頭哈腰了一陣,便退下了。
  我斜睨著他:“倒是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闊氣。”
  他嘿嘿笑了一聲,道:“其實那靈石還是你的。”
  原來這些年和青蓮山打交道,靈谷換金子實在太麻煩,後來就改為換靈石。一塊下品靈石可以換個一百金,確實方便了很多。這個財政問題我過問的很少,因此這倆孩子也私自扒下了一點。不過我也不在意就是。
  胖胖把我引上那處小樓,道:“阿語,你住上面。我在你樓下。”
  進了門,竟是一個很精致的小屋,漂亮的小床,還有一面大屏風。窗台裡可以看到樓下的景色,倒是一個雅處。
  胖胖道:“你留下來休息,我出去打聽一下那個冰夷夜屍的事情。”
  我道:“好。切莫闖禍。”
  他不耐煩地擺擺手,道:“我有分寸。”
  我道:“去吧。”
  他出去了,給我把門關好。
  我四下打量了一下這個小屋子,注意到屏風後面有個浴桶。剛剛淋了雨,有點不舒服,而且小黃狗也有點濕,好像有點煩躁。介於幾天前我化境時的事情,對著這孩子我總還是有點尷尬,遂先給它化出原形,給它理了理毛。然後讓它在外面等著,我去洗澡。
  舒舒服服地泡在熱水裡,我心裡一邊琢磨著。娃娃那個毒要盡快拔除。這個京城顯然是個是非之地,拿到精血,最好快點回南疆去。雖然有千年應龍相伴,但是這裡畢竟是那流氓龍的地盤。上次他強行喂給我龍子的事情我還心有余悸,若是讓他知道我來到這裡,保不齊要怎麽治我。
  正想著,就聽到一小串腳步聲響起。是睚眥那孩子。它滴滴答答地跑到浴桶邊,熱切地抬頭看著我,甚至還張開了嘴吐出了舌頭,一副好興奮的樣子。
  “……怎麽了?”
  它便人立起來,爪子在浴桶上撓了幾下。
  我的眉毛一抽:“不行。”
  它竟然就生氣了,咧著牙,嘶鳴了幾聲,爪子撓撓撓。我還是不肯。結果不等我反應過來,“轟”的一聲,浴桶碎了……
  “啊!”我摔在一堆碎木裡,連忙手忙腳亂地要爬起來,咬牙切齒地道,“睚眥!”
  它好像也沒想到會造成這種效果,也安分下來了,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然後就垂著耳朵,出去了。
  我哭笑不得地把身子弄乾,把衣服穿上。又把地上清理了一下。然後出去找孩子算帳。
  結果倒是先傳來一陣敲門聲。門外有個人在低低地道:“娘娘?可休息了?”
  聲音很陌生,我不禁起疑。對方雖然用了“娘娘”這種女修尊稱,但還是要小心一些的好。
  神識一探,只見門口站了一個眼生的中年人。手裡端著托盤。是隻三百年以上的豺狼精。我尋思著,這大概是這家店的老板。考慮用個結界把他彈走,可是轉念一想,還是把他放了進來。
  他果然道:“我是這小店的老板,司左。”
  我道:“有失遠迎。吾乃南經子夜桃花,不知老板親自前來所為何事?”
  請他在桌前坐了,看他把托盤裡的一個盅子放下了。他笑道:“原來是桃族的娘娘,難怪冰清玉骨。吾王最是好客,命人送來這雪蓮羹,還請娘娘笑納。”
  我眉心一跳:“請問,尊主是?”
  他道:“是我北域之王神龍厲蒼。”
  ……怎麽我剛入界,就被那流氓龍發現了嗎?不可能啊。我一路都收斂了氣息的。而且,那家夥如果這麽關注我,那應該早就知道阿尉渡劫失利了,也該落井下石地跑到南方去找我的麻煩了啊。
  心下起疑,不禁道:“原來是北王尊主。只是,吾與北王並不相識,怎麽……”
  那豺狼精笑容可掬地道:“娘娘既然是遠道而來,那自然是客。吾王最是好客,尤其是憐惜娘娘這樣嬌弱的女修。早有吩咐下來,要吾等好好招呼。說不定娘娘能有那個機緣,能得吾王接見。到時候還望照拂小店。”
  “……”
  幾句話我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原來他們家老大,北王神龍厲蒼,竟是個好色的主。這路過的女修都有可能遭了他的毒手。因是他看我一個女孩子從遠道而來,便起了以我來討好他家主子的心思。
  若是別人倒罷了,可怎麽能是我?我和那流氓龍,可是有一大堆恩怨的。
  眼下他必定會把我在此的消息上報,到時候厲蒼要是真的知道我來了,保不齊他會怎麽收拾我……
  當下他就囉裡八嗦地說了一堆,大意就是如果我有幸得了寵要記得他的雪蓮羹,之類之類的。直到胖胖黑著臉回來,周身威壓爆射,才把他嚇跑了。
  胖胖的衣服有點濕潤,他也不用術法烤乾,直接脫下來丟在一邊,好像有點煩躁,他道:“我都打聽過了,這北疆的冰夷夜屍名叫福年,是那金龍厲蒼的拜把子兄弟。現在還是飛天夜叉,不過修為已經很高,只差臨門一腳,就能踏入旱魃境。”
  僵屍可以分為五等,相比起一二三等垃圾,被稱為飛天夜叉的四等僵屍也叫飛僵,其野蠻的攻擊力已經十分駭人,更可怕的是他的靈智已經達到能和活人並駕齊驅的地步。若說一二三等僵屍還會被人當成傀儡來操作,那能操縱飛天夜叉的人,必定是把他們當成是和活人一樣的屬下。至於旱魃,像桑初那種,根本就已經成為魔神,擁有與天神叫板的能力。
  這冰夷夜屍,既然有這個名號,那當然又與眾不同一些。他生前是千年前一個部落的首領,尊號有易君。可是後來被臣子所殺,凍在極寒的三千尺冰地之下,直到滄海桑田,冰川融化,保存完好的屍體浮出冰面,在月光下曝曬百年,得以成精,然後修成飛天夜叉。據說他生氣的時候,會冰封百裡。若是成為魃,那必定是冰魃。
  也是從這個等級開始,僵屍血開始和活人一樣,不再是死物,而是成為魔血,乃世間極寒之物,正是那金赤練的克星。
  其實僵屍,禁地裡不少,可是,等級夠的只有一隻,就是旱魃。即使她很可能是世間唯一一頭旱魃,可她並沒有福年的極陰之血。她生前屬木性桃族,也沒有經過百年的極寒之地浸淫。所以,幫不上忙。其他的,更不用說,等級不夠,屬性也不對。
  這才是我們要千裡迢迢跑到這裡來招惹這頭飛天夜叉的原因。
  可,這貨竟然是那流氓龍的兄弟,事情就又複雜了不止一點。
  我咬了咬牙,道:“大不了把他抓來放血。”
  胖胖面色有些古怪地看了我一眼,不知道為什麽,又頗忌諱地看看我腳邊的睚眥。最終,道:“阿語,那個,我還打聽到一點事……”
  “嗯?”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好像有點說不出口,眼睛也一直逃避似的瞄著我腳邊的睚眥。最終,大約還是下定了決心,說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這厲蒼一向是個流氓,這是不用解釋的。所謂臭味相投,這福年,和他竟也是一個德行。北疆的女妖,稍有姿色的都已經被他們“禦覽”過了。簡直可以組建一個妖族的小后宮。當然,主角是厲蒼,福年還算低調。
  其實……也不是說他低調。主要是,厲蒼雖然流氓,但,人家畢竟長得端端正正的。這福年,一張臉長得,據說是有點對不起觀眾……而且他的個性也不如厲蒼討女孩子喜歡。他甚至比厲蒼還要暴躁。女妖們雖然礙於他的身份不得不對他笑臉以對,但是願意伺候他的人,還是比較少……
  我耐心地道:“那你是什麽意思吧?”
  胖胖又吞吞吐吐了一會兒,這次連睚眥都不敢看了,最終道:“那個,阿語,他好像,喜歡女人哭……”
  “……”
  搞了半天,是要我色誘!
  我還沒什麽反應,可是睚眥已經一下子從地上跳了起來,猙獰地豎起了全身鱗毛。竟然就把胖胖嚇得連忙後退躲避。
  他哆嗦著摸到門邊,眼裡緊緊地盯著發威的孩子,一邊咽了咽口水,還是鼓起勇氣道:“阿語,這件事兒我就是一提,還得你來拿主意。但,總不能不管娃娃……哇——”
  最終,睚眥撲了上去,把胖胖嚇得連忙奪門而出,隨手甩上門。正好撲上去的睚眥就一直撓那個門,口裡發出低低的憤怒的低吼。
  我的心口突然狂跳,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一種莫名的感覺湧了上來。最終,我低低地叫了一聲:“阿尉?”
  睚眥的動作一頓,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
  我的心就一涼,那眼神……好像很莫名其妙,它不知道我在說什麽。
  可是我卻開始不受控制地想這孩子的種種古怪之處。就是怎麽都想不通,如果真是他,怎麽會突然變成一隻睚眥。不可能,怎麽都不可能啊。
  怎麽想,都是我思念過度。平心而論,這孩子的種種古怪,其實都說不上是古怪。所有的解釋,與其說它是……不如說它是胖胖的私生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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