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NO.018對我一個人好 這句話說的大多數人都倒抽一口冷氣,那個光頭羅的臉色已經變得像土一樣難看。 阿尉點點頭,道:“好。” 終於,阿雷王子發話了,他剛剛一直和匆匆趕來的青女,以及阿紫阿婭兩位公主在一邊說話。此時他似乎也松了一口氣,臉色有點不好看,看了阿尉一眼:“阿尉,你有沒有受傷?” 阿尉搖搖頭。有一些小傷,但是不要緊。不需要出動巫嗣。 於是他道:“那你先回去休息吧。” 阿尉點點頭,抱著我回家去了。 我心事重重,趴在奶爹懷裡,總覺得有些不安心。到了家裡,他叫我去準備著吃飯,然後帶我去洗澡。我踮著腳拉住他的手:“阿尉。” “嗯?” 他蹲下來,和我平視。 我有點不安:“你,今天和羅將打起來……是為了我嗎?” 他摸摸我的頭,低聲道:“我只是要他一個諾言。” 說得倒輕巧,那怎麽打到後來會變得這麽失控。 我深吸了一口氣:“那,以前,你打架……不是,戰鬥的時候,會出現這種狀況嗎?” 他自然知道我指的是什麽,隻搖搖頭:“很少。” “那,今天為什麽……” 他眯著眼睛想了想,最終道:“我不知道。我當時隻想給他一個教訓,一次把他揍怕了,讓他不敢再來。” “……”對於這個回答,我哭笑不得。 我突然開始擔心這個笨奶爹。他好像總是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你就不說別人,就說我吧,我跟著他也沒多久。他就這麽輕易地把最大的秘密告訴我了。還有今天,光頭羅叫他許諾他就許諾。我甚至在想,當年烈風之王明明知道他是異類,為什麽還是要留下他?這也是個值得深究的問題。 怎麽辦怎麽辦,奶爹太笨了,以後被人騙走怎麽辦? 一急,又想不到好辦法,我就用力揪他的頭髮:“阿尉,答應我一件事。” “……嗯?” “以後,隻對我一個人好,只聽我一個人的話。” “……” 這話一出口,我自己也覺得不對。可是我又覺得我自己說的很有道理。這種原始社會的人都比較單純,可是卻也有精明的壞蛋。而且,人可以說是世界上最有心眼兒的動物,阿尉是異族,又比這些原始人還要笨一點。 雖然他號稱部落攻擊力最強,我就是個築基的小草,可我好歹也在刁鑽古怪的現代社會浸淫了將近二十年,雖然不敢說是個人精,可也算是見過了人性。所以,平時大事可以聽他的,可是在對外交往上,他還是要聽我的。 可是他遲遲不給我回答,我有點急了,更用力揪住他的頭髮:“阿尉,你說我是你的女兒,你就得對我好。我發誓我也隻對你一個人好,只聽你一個人的話。” 他還是不說話,意味莫名地看著我。 我又道:“我不會逼你做你不願意的事情。你……” 最終,他摸摸我的頭,道:“嗯。” “?”我有點反應不過來。 他緩緩地道:“我隻對你一個人好,聽你一個人的話。” “……” 明明是我威逼他說的,可是他終於做了承諾,這會子,我倒有點不自在,害羞地低下了頭。 匆匆吃了點東西,當然是我掌杓。然後我左看右看,提議要在家裡做個浴桶,免得老是跑得老遠地去洗澡,太麻煩了。 收拾了一下又奔波到老遠的地方去洗個澡,再奔波回來。門口已經等了一個人,是阿石。 他看著我們回來,眼神有些複雜,最終道:“阿尉,你跟我來。阿雷要見你。” 我的心肝就一咯噔,死死揪住奶爹的手臂。 阿石道:“把阿語送到青女那裡去吧。” 於是阿尉把我送到青女那裡,自己跟阿石走了。 我目送著他倆出去了,隱隱覺得有些擔心。青女來教我認字,我也覺得漫不經心。 最終我受不了了,把在沙盤裡寫寫畫畫的竹竿丟了,問青女:“青女姐姐,阿雷王子叫阿尉去做什麽?” 青女摸摸我的頭,柔聲道:“羅將被打成重傷,恐怕需要一段時間的調養。” “可,這是在阿雷王子公證下的啊!” 青女的眼神有些複雜:“我們不能沒有阿尉,因為阿尉是我們的第一將。我們也一樣不能沒有羅將。他也是三將之一,若是少了他,龍族進攻,我們會很吃力。阿語,今天阿尉下手太狠了。你回去也好好勸勸他,以後不要這樣……” 我垂下了眼睛。 認了幾個字,我慢慢摸到規律,這裡的字就和我們甲骨文差不多,入了門我就學得很快。 後來青女叫我和阿矜一起去打坐。她來探了探我的丹田,發現我的修為竟然又提升了。 “築基三層……阿語,你們平時都吃什麽?” 我老老實實地把我的招牌荷葉飯供出來了。 青女一愣,然後笑了,道:“難怪。靈谷和蓮葉也是煉丹的材料。你這個方法很好,我們也可以試試看。” 也就是說,我無意之間把兩種可以結合的靈藥給融合起來,做出了一個招牌荷葉飯。每天吃著,難怪修為會漲得那麽快,恐怕就和別人每頓吃藥一樣。 青女把我抱起來,道:“阿尉一直一個人生活,每天吃的都是俗雲煙火很重的東西。但是他天賦異稟,所以修為還是提升比普通人快。但是這兩年,他的修為一直停滯不前,恐怕是體內的雜物太多的緣故。我早有留心,可是沒有機會跟他說。” “……那怎麽辦?” “不但這樣,阿語,阿尉是火性之人,那些東西會提升他的戾氣,我看得出來,他今天也是失控了……這樣不行,修為越提升,恐怕他以後會越來越容易失控。可是,部落裡沒有人能夠接近他。阿語,如果你能照顧他,就想辦法替他淨化排空,免得以後,闖下大禍……” 今天光頭羅的事情還歷歷在目,我不禁也有些後怕。奶爹打起架來六親不認,再加上他本來就是異族。這樣下去,萬一哪天真的失控了怎麽辦? 我立刻想起那種神奇的巫術,能夠滲入他人的丹田,牽引他的神識。於是再也靜不下心來打坐了,鬧著要青女教我巫術。 青女對於我好學的態度很高興,當下就認認真真地開始從感應開始教我。 我在蒲團上打坐,和她,還有阿矜團團坐,照著她的囑咐,牽引我自己的神識。這次很順利,神識立刻潛入丹田。還是那團火,和又稍微長大一丁點兒的豆子。 以往打坐,我都是很努力地摒除身外的干擾。可是這一次,我開始努力地在打坐的同時,將五識開放,試著用我自己的自身的神識來感知周圍。 前幾次,都失敗了。因為一旦開放五識,我就很容易受到影響,神識也一下子渙散。但是我不急。要說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耐心。反正青女也很耐心,不催促我。 我想起今天白天的時候,我使用術法的那一次。那時候是下意識地,怕衝不準,想要感應到阿尉的方向。簡單地說,我就是憑著神識在找他,在大氣中尋找他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存在。 於是我便把目標鎖定到牆上的火把。 慢慢地,神識沉入丹田。這次我很謹慎,慢慢地放松了身體,將神識慢慢地導出體內。先流竄到手鐲上。成功。然後,慢慢地再流竄到身外的東西上…… 脫離手鐲的那一刻,“撲”的,又沒了。 如此反覆了七八次,都失敗了。我的額前又沁出了汗。 青女一直耐心地看著我,這時就說:“好了,今天先到這兒吧。你已經很不錯了。” 我搖搖頭,深吸了一口氣,道:“不,我感覺我可以……讓我再試試看。” 於是又試了十幾次,期間阿矜給我倒了一杯水。靈泉的滋潤補充了我流失的精力。神識重新潛入丹田,流竄到經脈,潛入手鐲……感覺到了,手鐲裡流動的水性能量。然後,我試著,慢慢地,探了頭。 像一條靈活的小蛇,慢慢地從手鐲裡一點一點地抽出來。半截還沉在手鐲裡。冒出頭的半截,就感覺到了空氣的流動。 是風。我突然靈機一動,指引我的神識抓住了那絲散漫的風,以風為載體。神識終於慢慢地,全都脫離手鐲。風是很散的,我把握不住,索性就放任神識隨它飄散。 感覺到了。 屋子裡流動的空氣,慢慢地,亮了起來,是火光。神識已經又變成虛泡泡的一團,隨著風在半空中輕輕遊蕩。 有風,有水氣,還有極小的火星。慢慢地,能感覺到極其微弱的植物因子。當然,還有屋子裡的一位高手,和一位築基期的小女孩。但是她們的存在我探得不太清除,只能依稀感覺到她們的存在。 我試著牽引我自己的靈識,當然也就牽引了那陣風,起初,總會被它拉回去。我不敢急,也不敢用力,隻慢慢地,用極輕的力道,慢慢地牽引。就像一場蚯蚓的拉鋸戰。 如此反覆,失敗再失敗,反覆失敗。 我突然想,因為這個神識是虛體,所以我怕散了。那,如果這個神識和在我體內一樣,有實體的感覺呢?是不是會方便很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