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他竟然……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牽一下
  次日, 沈訴訴醒了過來。
  顧長傾比她先醒,已離了榻,正坐在桌邊喝茶。
  沈訴訴揉了揉眼睛, 還想賴床, 顧長傾喚她起來。
  “今晚還要回來看著這把刀,若天黑之前還沒看完, 在路上你會怕。”
  顧長傾朝沈訴訴伸出手, 要拉她起來。
  沈訴訴竟也順理成章地將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手掌上,一用力,爬了起來。
  她還有些迷迷糊糊,將衣桁上的外袍披在身上, 下意識地連聲喚道:“小滿。”
  顧長傾笑:“小滿不在。”
  按照計劃,沈訴訴與顧長傾今日還要去山裡,好在,這雨下了沒多久便停了。
  她提著自己的裙子,對顧長傾說道:“我……南舟,要不我還是自己回去吧?”
  她的一雙藕臂橫在顧長傾的下頜處,顧長傾頗有些無奈地輕歎一口氣道:“訴訴,放松些。”
  顧長傾穩穩地將她抱著,抗議道:“訴訴怕別人看到?”
  “這朵。”沈訴訴將一朵茜色的絹花拿了起來,遞給顧長傾。
  她抬眸,看了沈訴訴一眼,瞥見她頭上那梳理得嚴謹的發髻,有些驚訝。
  “你我是夫妻,若是被人看到了,也不用緊張。”顧長傾將她腿彎架著,往前走去。
  顧長傾安排沈浩與重九守著那魔刀,他則與沈訴訴去發現這把橫刀的山裡查探一番。
  他朝沈訴訴招招手:“過來。”
  “誰說要讓你走了?”顧長傾朝她靠了過來。
  她坐在梳妝台前, 撥弄了一下自己的長發,顧長傾順帶給她梳了頭髮, 挽了一個簡單的發髻。
  沈訴訴覺得這樣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她左右看了看,確認清泉寺山門附近沒有人,這才趴在了顧長傾的背上。
  沈訴訴一拍自己的腦袋:“也是。”
  門外站著一位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 姿態有些拘謹,她對顧長傾行了一禮道:“南公子, 沈小姐在嗎?”
  “誒——”小姑娘掩唇,驚訝說道,“原來沈小姐這麽厲害,自己也能梳頭。”
  思及至此,她就放心了,隻張開雙臂將顧長傾的脖頸緊緊抱著。
  沈訴訴將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我怕掉下去。”沈訴訴努力縮起自己的腳尖,以防碰到路上濺起的泥濘。
  他站在她身前,彎下了身子,對沈訴訴說道:“我背著你。”
  事實證明,不是所有的齋飯都是彌提寺的口味,清泉寺這邊接待的香客更多,齋飯味道也更趨向普通百姓的口味。
  清泉寺裡的僧人將齋飯端了上來,沈訴訴本不想吃,但顧長傾替她嘗了一下,說好吃,她才敢動筷子。
  好像也是,她親近他,並不需要躲著身邊的人。
  顧長傾按了一下沈訴訴的肩膀,起身去開門。
  顧長傾穿的長靴是上好的麂皮縫製,工藝考究,能隔水,她穿的繡鞋就不一樣了,沾上了泥點子就洗不乾淨了。
  沈訴訴看著那泥濘的山路,皺起了眉頭:“我怕跌跤,這路不好走。”
  沈訴訴也乖乖地坐著, 沒有動, 她的纖指撥弄了一下妝奩,從其中挑出自己喜歡的發飾。
  顧長傾倒是很謹慎。
  “我重!”沈訴訴說。
  顧長傾替她將茜色絹花別在鬢邊, 沈訴訴看著鏡中的自己鬢邊綻開一朵豔色的花, 很滿意。
  “是我。”顧長傾從袖中取了銀錢出來,賞了下去,“訴訴我來照顧便是,你回去休息。”
  “寒山縣一帶,有幕後凶手暗中窺視,你若留在清泉寺裡,重九不一定護得住你。”
  “我還能背不動?”顧長傾笑了。
  她剛離開沒多久,天上就下起了雨,天陰沉沉的。
  就在顧長傾剛給她梳好頭的時候, 門外又傳來敲門聲。
  “是——”那小姑娘巴不得能休息,美滋滋地接過賞賜的銀錢,跑了下去。
  剛下了雨,山路不好走,沈訴訴站在清泉寺的寺廟門口,有些猶豫。
  “梅大人說您沒有從長洲那邊帶侍女過來,擔心您日常起居需要照顧,南公子可能有些地方照顧不到,便讓我來伺候您。”那小姑娘羞澀地說道。
  “嗯。”沈訴訴沒聽出他話語裡的情緒,她小聲應道。
  沈訴訴將早飯吃完,放心了,她與顧長傾商量著準備出門。
  “在啊。”沈訴訴打著哈欠靠了過來, 她問, “小姑娘,什麽事?”
  沈訴訴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我。”
  “不會。”顧長傾緊緊把著她的腿彎。
  一路走來,十分安穩,沈訴訴最後也放心了,完全靠在顧長傾的背上。
  那寒山縣的兵器大師發現魔刀的地方在西側的深山裡,這刀應當是隨著滾落的泥水一起卷了下來。
  顧長傾往那個方向走了沒多久,便看到密林裡有一隱秘的碑銘,他背著沈訴訴過去閱讀那碑銘。
  入了林中,方才落雨時,雨水積落在林中的葉片上,現在他們入內,枝葉一抖,雨水又撲簌簌落了下來。
  雨滴砸在沈訴訴的面頰上,她低下頭,將腦袋埋在顧長傾的背上。
  顧長傾是帶了傘的,那柄長長的油紙傘被他握在手中,沈訴訴從他手裡抽出,撐了起來。
  “走吧。”沈訴訴抱著他的脖頸,小聲說道,“你帶我來,我總不能什麽事也不做。”
  顧長傾仰頭看了一下隻遮了自己半邊身子的紙傘,沉默了,什麽也不打算說。
  他取出匕首,將碑銘上的青苔刮去,閱讀其上銘刻的文字,剛看了沒幾眼,他的俊眉便微微皺了起來。
  因為這墓並不是幾百年的古墓,而是前朝某位達官貴人的墓地。
  在魏朝還未統一南北之時,南北方各有一個政權,分庭抗禮,相互製衡,這樣微妙的關系持續了好幾代。
  直到後來,魏朝的前代皇帝——也就是新帝的父親打了很多仗,將南北朝廷統一,這才有了現在的魏朝。
  這魏朝雖然現在算得上安定,但隻傳承了兩代而已。
  至於這碑銘上其他的內容則沒有顯示墓主的其他信息,具體細節,可能要到墓室之內才能知曉。
  ——顧長傾可沒有窺探他人墳墓的習慣,他看了幾遍碑銘上的文字,將內容記了下來,便準備繼續去尋找線索。
  但此時,沈訴訴環著他脖頸的手臂驟然收緊。
  沈訴訴低頭,在顧長傾耳邊輕聲說道:“南舟,有人。”
  在稀疏落下的雨聲裡,她聽到極遠的地方傳來了腳步聲與心跳聲。
  顧長傾背著她,往後退了半步,但遠處那人已然欺近。
  經沈訴訴這麽一提醒而退的半步,讓他躲下黑衣人的第一擊。
  落雨後不久的密林裡,枝葉簌簌,積攢的雨珠紛紛墜落。
  黑衣人一擊不成,又繼續攻來,顧長傾伸臂,將背上的沈訴訴拽了回來,抱在懷裡。
  沈訴訴手裡還驚慌失措地拿著那把油紙傘。
  顧長傾按住那油紙傘的傘柄,竟將這傘當成兵器,擋在身前,架住前方那人的襲擊。
  那黑衣人所持刀劍,竟未開刃,刀背劈在傘柄上,沒有將傘面撕破。
  沈訴訴第一次在白天經歷這樣的事,上次她是在黑夜裡遇見黑衣人,看不太清,所以也不算特別怕。
  但這一次,朗朗白日,她能感覺到撲面而來的殺意。
  但沈訴訴沒尖叫,她只是低頭,將自己的腦袋緊緊地埋在顧長傾的懷裡。
  沈訴訴在胡思亂想些別的事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她想,顧長傾把她的傘拿走了,那她又該用什麽遮雨呢?
  顧長傾的手腳極快,在出傘格擋之後,兩人相鬥的力道將林間落葉上的雨水震落。
  在落雨即將砸中沈訴訴腦袋的時候,顧長傾將傘撐起,遮在了二人頭頂。
  一刹那的交鋒在此時落定,顧長傾撐著傘,與前方不遠處的黑衣人對視著。
  林間殘留的雨墜下,落在繃緊的傘面上,發出明亮的落雨聲。
  沈訴訴嚇得沒哭出來,她環著顧長傾的脖頸,不住發抖。
  那黑衣人瞪著顧長傾,從這一招半式中,他已經察覺自己不是他的對手——就算他懷裡抱了一個嬌滴滴的累贅,他也不敵他。
  他開口,高聲道:“就是你盜走了前朝墓室裡收藏的寶刀?”
  顧長傾一隻手撐傘,一隻手抱著沈訴訴,他搖頭:“寶刀,前段時間就遺失,在寒山縣裡鬧起滿城風雨,我是來調查寶刀背後隱秘之事。”
  “一把刀而已,能有什麽隱秘之事?”那黑衣人看向顧長傾的眼眸,在他的眸子裡看到了凜然之氣。
  不知為何,他竟信了顧長傾的話,他有一種讓人不由自主信服的氣質。
  “現在寶刀在何處?”黑衣人揭下自己的蒙面黑布,露出一張比顧長傾還要年輕幾分的少年面龐。
  他身量纖細修長,看模樣,應當不過十四五歲。
  “被放在清泉寺內鎮壓。”顧長傾朝他招招手,讓他過來,“你與這把刀,有什麽關系?”
  “我憑什麽與你說這些?”少年挑眉。
  “你叫什麽名字。”顧長傾換了個問題。
  “左晨。”少年道。
  沈訴訴臥在顧長傾懷裡,聽著兩人對話,聽得有些犯迷糊。
  所以,現在是他們碰巧在這裡遇到一個看守那把魔刀的少年?
  但是,看這少年的年紀,還沒那把刀大呢。
    沈訴訴有些疑惑,她拍了拍顧長傾的肩膀,讓他把自己放下來。
  顧長傾尋了一處青石,將沈訴訴穩穩地放了上去。
  沈訴訴轉過身來的時候,縱然是那名為左晨的小少年,也被她的美貌驚了驚。
  難怪……左晨心想,難怪這穿著黑袍的男子要如此護著她。
  沈訴訴拍了拍手裡沾上的灰,問左晨道:“你多大。”
  “過了年就十五。”左晨暈暈乎乎地答道。
  沈訴訴模樣好看,說話聲音也好聽,很難讓人拒絕她。
  “你還沒那把刀年紀大呢,你守著那把刀,是什麽意思?”沈訴訴問。
  “我族裡守著那把刀和陵墓。”左晨馬上答道,“但是……我爹娘,在我幼時便死了,隻將這使命托付給我。”
  沈訴訴笑眯眯地對顧長傾說道:“你看,這不就問出來了。”
  顧長傾把她的嘴捂上了。
  左晨回過神來,指著沈訴訴道:“你套我話!”
  沈訴訴牙尖嘴利,本想還嘴,但嘴巴被顧長傾捂住了,她張不開口,只能“嗚嗚”兩聲。
  顧長傾不太待見左晨,他淡淡地瞥了一眼左晨,冷聲道:“我在查案,隨我回清泉寺,將事情原委說明。”
  “憑什麽?!”左晨知道不妙,想跑。
  但顧長傾已飛身而上,從後將他的肩膀按住了,防止他逃跑。
  “左晨,若想拿回寶刀,便回清泉寺。”他沉聲說道。
  左晨知道自己沒辦法從顧長傾手下逃脫,他若再心狠些,把他的關節卸了,他可就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了。
  於是他乖乖跟著顧長傾走了。
  來山林裡探尋一趟,竟還真有收獲,顧長傾又背起了沈訴訴,帶著他們一道回去。
  “你叫什麽名字?”左晨扭過頭來,問顧長傾道。
  “南舟。”顧長傾還沒開口,沈訴訴就驕傲地把自己取的名字說了出來。
  “那漂亮姐姐呢?”左晨又問沈訴訴。
  他誇她好看,沈訴訴開心,她笑著正待回話,顧長傾已開了口:“你不需要知道。”
  “南兄,你怎麽這麽霸道,她又不是你娘子,我問問怎麽了!”左晨還沒明白過來兩人關系。
  顧長傾冰冷的眼風一掃,將左晨嚇得哆嗦了一下。
  “她是我娘子。”他一字一頓說道。
  “對呀。”沈訴訴將腦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了左晨一眼,說話的聲線輕輕柔柔。
  “對對對……對不起!”左晨嚇得不敢再說話。
  他們一行人回到清泉寺的時候,天色才剛暗,顧長傾讓梅郝鑫那邊將左晨暫時關押起來。
  “晚上尋個時間,我去審問。”顧長傾對梅郝鑫道。
  他做事一向利落爽快,不會拖泥帶水,能今天完成的事就絕不會等到明日。
  梅郝鑫好歹也是一方縣令,但在顧長傾面前,氣勢卻矮了一頭。
  他說話吩咐時,也隱隱有一種上位者的姿態在,讓人忍不住想要追隨他。
  沈訴訴聽見顧長傾要審問左晨,又想湊熱鬧:“我也要看。”
  顧長傾在書房裡記錄今日之事,他提筆的手一頓,抬眸看了沈訴訴一眼。
  “那你不許與他說話。”顧長傾沒拒絕她的要求。
  “你這不會是……醋了吧?”沈訴訴笑著朝他靠近。
  顧長傾別開目光,將書卷合上,沒好意思承認。
  梅郝鑫在一旁看著,一拍大腿說道:“哎喲喂,你們年輕人怎麽這樣啊,南公子就是醋了,他這不是不好意思說麽!”
  “不過沈小姐,咱們也不用太聽他的話。”梅郝鑫開始教沈訴訴,“沈小姐喜歡與誰說話,便與誰說話。”
  顧長傾斂眸道:“梅大人,可以先去準備將左晨帶上來了。”
  “南公子,是是是。”梅郝鑫連忙跑下去準備。
  梅郝鑫離開之後,沈訴訴為這好心的縣令打抱不平:“顧南舟,你凶他做什麽?”
  顧長傾思來想去,又覺得梅郝鑫說得也有道理,他頓了許久才說:“多與我說話便好。”
  “那你是不是醋了?”沈訴訴還在糾結剛才的問題。
  顧長傾瞥了一眼書房外無人,隻傾身,靠近了沈訴訴,在她耳邊低著聲,承認了。
  “是。”他如此說道。
  沈訴訴十分滿意,她就喜歡顧長傾這樣,為了表達自己的滿意情緒,她伸出手,扯了一下顧長傾的手掌。
  沒想到顧長傾反手將她的手給握住了,沈訴訴一甩,沒甩開。
  “顧南舟,我就牽一下——”沈訴訴嬌聲說道,“你不要得寸進尺。”
  沈訴訴今日情緒不錯,所以體溫一直很穩定,但顧長傾還是能睜著眼睛說瞎話。
  他握著沈訴訴的手,平靜地說道:“訴訴的手,有些冷。”
  “冷嗎?”沈訴訴自己也感覺不出冷熱,她朝自己的掌心哈了哈氣。
  因為顧長傾也牽著她的手,所以她的氣息也落在了他的手背上,很癢。
  他又攥緊了些,沈訴訴的長睫微動,沒躲開。
  兩人一直牽手牽到左晨被帶上來。
  左右兩位衙役把左晨領到書房裡——本來這審問應當在寒山縣的縣衙裡開展。
  奈何梅郝鑫膽子小,因為魔刀指向縣衙,所以他不敢回去,便將縣衙裡的人都帶到清泉寺,他順帶留在這裡辦公。
  顧長傾好心,讓人給左晨搬了把椅子過來。
  他這邊審問,沈訴訴在一旁吃著小零嘴,將氣氛緩和了不少。
  “可以說了。”顧長傾將自己面前的卷宗攤開,對左晨說道。
  “我守著前朝貴族的墳墓,這是要殺頭的大罪。”左晨不敢說。
  “我會替你瞞下。”顧長傾也沒打算把所有真相都巨細無遺地記錄在卷宗上。
  “而且,那墳墓裡的墓主,當真只是前朝的貴族嗎?”顧長傾抬眸,與左晨對視一眼,他的語氣寒涼。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涉及更加隱秘的事,左晨隻好將顧長傾想要知道的信息抖出來。
  “自我父母被殺之後,我一直守著前朝墳墓,前段時間,晚春落雨,將墓室裡的陪葬品,一把寶刀給衝了出去,那寶刀是墓主生前所持武器,十分重要,我一路追蹤寶刀下落,卻聽聞寒山縣裡有魔刀殺人的傳聞。”
  “說起這個我就覺得倒霉!”左晨憤憤道,“我先去了撿到寶刀的大師家中,結果大師死了,我怕事情栽贓到我頭上,就溜了,但又想起自己的責任,於是繼續追蹤寶刀下落,到了縣郊的混混家裡。”
  “混混也死了,然後是富商……寒山縣裡的捕快,本來我可以到縣衙裡盜出寶刀,但清泉寺的老和尚來了,竟然將寶刀帶走鎮壓。”
  “這老禿驢,把罩著寶刀的金籠鑰匙藏在了自己鞋子裡,我可下不了這個手去偷,就先回了墓室附近,等待機會,見你前來,我裝作什麽都不知,試探你的回答,沒想到寶刀還留在清泉寺裡。”
  左晨攤手,對顧長傾和盤托出,他與魔刀殺人一事無關,只是想將寶刀放回原處而已。
  顧長傾聽完,沉吟片刻,並未說話。
  沈訴訴剛吃完一塊糕點,補充了一句:“左晨,這寶刀不會回去了,你死了這條心吧,南舟需要這把刀當武器。”
  “他是誰,能動得了這把刀?”左晨盯著顧長傾道,“這是前朝的遺物,你這個魏朝的臣子,敢動嗎?不怕被判處忤逆之罪?”
  沈訴訴若無其事地打了個哈欠,魏朝延續不了多久,拿這個來壓她,她可不怕。
  “用就用唄,天高皇帝遠的,你不說,我不說,大家都不知道。”沈訴訴道。
  “你們——豈有此理!”左晨無法接受自己族中守護的東西被拿走,他怒道,“我會揭發此事。”
  顧長傾沉默片刻,挑了挑眉,轉了個話題說道:“你的父母,是被人殺的?”
  一說到此事,左晨眼睛裡就露出仇恨的光,他點了點頭,握拳說道:“我一定會找到凶手。”
  “你的身手也算好,你的父母應當比你更厲害。”顧長傾低眸記錄著左晨說的話。
  “我想,魔刀一案與你父母被殺一案,凶手都是同一人,他要針對的,就是這把刀。”
  “所以,這把寶刀——魔刀,不管是什麽刀,他還有什麽用處……左晨,不用瞞我,今日你就對我說。”
  左晨沒想到這背後隱藏的秘密竟然被顧長傾察覺出來,他一驚,緊抿著唇,沒開口。
  顧長傾靜靜地看著他。
  “這是前朝的秘密!”左晨說道。
  “前朝已經覆滅,它的秘密,不需要再守護了。”顧長傾從容說道。
  “我族中信念就是這個,你將我殺了,我也不會對你說出這秘密!”左晨很是堅定。
  “好。”顧長傾懶得與他糾纏,他準備先把左晨帶下去,然後尋人將前朝墳墓給挖開,看看內裡到底有什麽秘密。
  他往前走的時候,露出自己腰間系著的蹀躞帶,那腰帶上掛著一把貴重的匕首。
  ——這是顧長傾的舊物。
  書房裡,除了沈訴訴、顧長傾與左晨之外,便沒有其他外人了。
  沈訴訴本來在發呆,但屋內左晨忽然發出的一道高喊把她驚醒。
  “南舟你這匕首——從何處來?”左晨驚道。
  “族中所傳。”顧長傾撫摸了一下匕首的小小刀柄,平靜說道。
  “這匕首上的花紋,就是前朝的皇族紋樣,你不知道?”左晨壓低了聲線,對顧長傾說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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