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保護你 沈嚴聽見梅郝鑫如此說,連忙起身迎了上去,將哭爹喊娘得快要站不穩的梅縣令扶著。 梅郝鑫嚎了沒兩聲,抬頭就看見堂屋裡還坐著兩位年輕人。 兩人的模樣都極出眾,一看便知是一對。 “對對對,我想起來了,老沈你家姑娘昨日成親。” 梅郝鑫上上下下摸了一遍,從自己袖口裡掏出一個鑲金的匣子。 “我那邊事多,沒來得及過來慶賀,這是賀禮。” 管家將那鑲金的匣子接過,沈嚴道了聲謝。 沈訴訴轉過身,低聲對顧長傾道:“原來他還記得我。” 她若想去湊熱鬧,讓她去就是了,只是她的安全無法保證。 沈嚴:“……” 梅郝鑫嚇得渾身發抖:“這這這可怎麽辦啊。” “我想去看看!”沈訴訴突然插話,興致勃勃道。 但顧長傾一定會跟著她去,有他在,似乎也不怎麽需要擔心了。 “我還命人在調查此事呢,但兩日前,那魔刀指向了我的縣衙啊!” “那把刀,是山雨之後隨著滾落的泥流發現的,不是有一位兵器大師在我寒山縣隱居嗎,他出行時將這把橫刀撿了回來,當寶貝似地供著,說這是一把絕世寶刀。” 手底下的人,或許只有只有沈浩了,他在長洲縣衙裡當捕頭,也算有些經驗。 沈訴訴在一旁聽著,感覺像在聽話本故事般刺激。 “我看看我這邊有沒有人可以調過去。”沈嚴沉聲道,“此事詭異,我也不知是否能幫上忙。” “我已將此事上報梁刺史,上邊說會派人來幫忙,梁刺史提醒我,可以找同僚問問,大家群策群力才能解決此事,我這不就過來了。” “然後寒山縣裡,那個方位就有人死了,哎喲喂,嚇死我了。” “老沈,你可要救救我啊,我當寒山縣令這麽多年,一錢銀子都沒貪過,也沒出過什麽冤假錯案,我我我除了愛喝酒之外,罪不至此啊!” “梅大人,過來說。”沈嚴將梅郝鑫接了過來,給他倒了一杯茶。 兩個人就睡一張床上,還能讓凶手繞過顧長傾把他的寶貝女兒殺了不成? 沈嚴自己是認顧長傾這個女婿的。 “想來老沈你已經聽過了。” 她不覺得那把刀晦氣,隻覺得將刀帶回來給顧長傾用,也挺不錯的。 梅郝鑫對沈嚴深深一拜。 “那大師不信邪,偏要供著那把刀,過了沒幾日,他鄰居過來上報縣衙,說那大師一家都死了,那大師是在院子裡死的,血滲到了隔壁院裡,他鄰居的牆上都沁了血。” “但是橫刀已經被小混混賣出去了,賣給縣裡一位有錢的商人,哎呀哎呀好可惜,那商人每年給官府捐很多銀子。” 沈嚴少時曾遊歷四方,未曾聽聞如此詭異之事,他低眸喝了口茶,仔細思忖。 “清泉寺的方丈定製了一個鍍金的大籠子,縫隙極窄,外人不得而入,寺廟裡僧人用金籠將魔刀罩著,日夜做法渡化,但那魔刀竟然會自己動,寺廟裡的僧人說他們親眼所見,那魔刀在無人進入金籠的情況下,一夜過去,轉了一個方向。” “死了那麽多人,如此危險,你去什麽去?”沈嚴說。 “帶回那橫刀的兵器大師死了,但那橫刀卻不翼而飛,這邊我們還沒調查出什麽,城郊又有人死了,是遊離在寒山縣裡的小混混,那晚他聽說這把刀被奉若至寶,所以在案發那日去往大師家,將橫刀偷了出來,想賣錢。” “但寒山那邊,地勢有些特別,是以特別多前朝的古墓都建在那裡,因此也有人說那橫刀妖氣重,可能不太吉利。” 因為沈訴訴的病,所以沈訴訴若有什麽要求,他都會滿足。 沈嚴喝著茶,挑眉從容說道:“兵器只是死物,不可能作亂。” 梅郝鑫喝了一口茶壓壓驚:“寒山縣那邊,死了好多人,皆因一把橫刀而起。” “那鄰居一家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他家隔壁死人事小,主要那宅子不乾淨了,他們那邊的宅邸就賣不上價格了。” 而且,若他猜得沒錯,顧長傾定然有能力查出真相,這樣也正好能幫到梅縣令,了卻人情。 沈嚴沉吟片刻,有些猶豫,畢竟他若去寒山縣,長洲這邊便無人管事。 “梅大人,你別死在沈府啊。”沈訴訴果然不會說話,馬上說道。 免得江南還有人笑她女兒嫁了個小侍衛。 “嗚嗚嗚,我也怕。”梅郝鑫抖得跟篩糠似的。 “所以我命人將那富商一家的屍體收殮之後,就準備將橫刀帶回衙門裡好好調查,但衙門裡的一位捕快當晚竟將橫刀偷偷帶回了家,然後他也死了。” 若顧長傾做了些事,他也好向梁刺史舉薦,給他一官半職當當。 “我們追蹤到富商那裡,他已在家裡上吊了,身邊就放著那把橫刀,還有血呢——他把家眷都殺了,宅子裡養著那麽多漂亮妻妾呢,真可惜!” “這……”沈嚴的眉頭微皺。 “寒山縣外清泉寺裡的方丈聽聞此事,便自告奮勇,說要鎮壓這把魔刀,我一聽好啊,馬上把這魔刀移交到清泉寺。” “死的就是這個小混混。”梅郝鑫打了個哆嗦。 “南舟的刀不是斷了麽,那把刀我看就挺不錯的。”沈訴訴可不信什麽怪力亂神的事。 沈嚴正思忖間,梅郝鑫已誇上了沈訴訴:“沈小姐果然勇敢,令人敬佩。” 沈訴訴很少被人誇,於是笑眯眯點頭:“對的對的,你說得對。” 她今天心情好,聽什麽都很高興。 顧長傾低聲對她說:“此事危險,若你想要我拿刀,我去幾日,查清此案,便帶刀回來。” 沈嚴果然還是了解他,顧長傾不會對此事坐視不理,他也有自信能查清此案。 沈訴訴有些氣:“你說好要保護我,怎麽能自己一個人去?” “你若要湊這個熱鬧,就不可——”離我太遠。顧長傾這句話還沒說完,沈嚴已開口了。 他揮了揮手道:“訴訴你若想去看看,就去,或許你還能幫上一些忙。” 沈嚴知道沈訴訴有超乎常人的聽力。 之前長洲縣裡有些偷雞摸狗的小案子,他還請沈訴訴過來幫過忙。 “像以前抓盜賊那樣嗎?”沈訴訴一聽就來了興致。 “到時候再看看。”沈嚴還不了解情況。 梅郝鑫一來,就在沈嚴這裡搬來了救兵,連聲道謝。 此事就算定了下來,但在沈訴訴與顧長傾離開之前,沈嚴將顧長傾叫住了。 “他們有什麽事偷偷瞞著我?”沈訴訴自言自語,與小滿先離開。 “小姐若想聽,就留下來,反正你可以在外面偷聽。”小滿建議道。 “不——”沈訴訴拒絕,“我要顧南舟回來跟我說。” “小姐,你要去寒山,我可不跟著。”由於梅郝鑫嗓門太大,所以寒山縣發生的傳遍整個沈府。 小滿聽了,憂心忡忡,她也怕,但不敢去。 “你不去,誰來照顧我呀!”沈訴訴很是憂愁。 “這不是有姑爺嘛。”小滿道,“小姐,我真的怕,你別帶我去。” “他能做什麽事。”沈訴訴小聲抗議。 她與小滿嘀嘀咕咕在說話,那邊書房裡,沈嚴不好意思地對顧長傾輕咳一聲。 “南舟啊……”沈嚴頗為慈祥地說道,“我就這一個女兒,寒山縣那麽危險,你可要保護好她。” “嶽父,我會的。”顧長傾斂眸,保證道。 “梅大人手底下的人我知道,都有些能力,縣衙裡當值的衙役也都正直,連捕快都死了,這事就嚴重了。” “此事背後必定有主謀,與那橫刀無關,我亦不信鬼神之事,我們若查下去,威脅到背後主謀,必定會對我們下手。” “你麽,我倒不擔心,只是訴訴……唉……可她愛湊熱鬧,讓她湊湊又怎麽了呢?”沈嚴哀歎。 “嶽父有何事,隻說便是。”顧長傾感覺除了沈嚴的言外之意。 “南舟,你要貼身保護她。”沈嚴輕咳一聲,正色道。 “嗯……”顧長傾猶疑,畢竟沈訴訴看起來挺嫌棄他的。 “昨夜怎麽樣,以後就怎麽樣,我就不信那凶手還能越過你傷害到訴訴。”沈嚴旁敲側擊。 顧長傾想給沈訴訴留個好印象,他正直道:“此事嶽父可以親自對訴訴說。” “那怎麽行?啊?”沈嚴往後跳了幾步,“她會罵我的。” 顧長傾:“……”罵我就可以了? “好女婿!”沈嚴拍了拍顧長傾的肩膀。 “是。”顧長傾點頭,他覺得沈訴訴父親也頗為有趣。 他離開的時候,沈嚴在他身後沉聲問:“金匣,打開了嗎?” “尚未。”顧長傾答。 “若你打開了,便來尋我。”沈嚴笑,“我雖幫不上你許多,但會盡我所能。” “不敢勞煩嶽父大人,我自己的事,自己努力便是。”顧長傾點了點頭道。 “一家人嘛。”沈嚴笑嘻嘻的。 顧長傾一愣,又點了點頭,道了聲:“好。” —— 沈訴訴在院外小亭裡喂魚玩,遠遠的她就聽到了顧長傾的聲音。 她走到顧長傾身邊,與他並肩走著。 沈訴訴還是好奇,她問:“阿爹與你說了什麽?” “嶽父讓你注意安全。”顧長傾道,他亦在斟酌語句。 他想,沈嚴真是老狐狸,自己不敢說,就讓他來說。 “這不是你該注意的事情嗎?”沈訴訴挑眉說道。 “寒山縣怪事,幕後的凶手凶殘,我想,我應該……貼……貼身保護你。” 顧長傾開口,竟有些不好意思。 “行啊。”沈訴訴很大方地應道。 她跟著顧長傾走了幾步,忽然察覺哪裡有點不對。 於是沈訴訴的腳步頓了下來,她疑惑問道:“顧南舟,你說的這個貼身,是指……” “昨晚。”顧長傾簡短地應道。 “你——登徒子!”沈訴訴果然惱了,“你借此機會,故意佔我便宜,我才不。” “嗯……”我另外搬張床睡也行。顧長傾正待如此說。 但沈訴訴又補了一句:“至少要隔一尺距離,再近就不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