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瑟瑟發抖,還是不敢抬頭。 溫似錦繼續湊近,總算是看清楚了。 她終於想起來了,這不就是在溫府作法的那個道士嗎? 當時,他在溫府祛除妖邪,還說溫似錦身上有妖氣,害得她喝了一碗黑乎乎的符水,苦得連膽汁都差點要吐出來了。 “原來是你啊,得道高人!” 溫似錦冷笑一聲,她看了看秦勝,“我們王府是鬧鬼了嗎,竟然要請道士過來作法?” 秦勝沒想到能撞見王妃,也不知該如何解釋。 這下好了,估計她心裡都知道了。 唉,就是王爺故意找了個江湖道士去溫府的,一邊捉弄魏淑雲,一邊報復王妃那碗粥…… 男人見自己實在躲不過了,隻好堆起笑容。 “王妃,小的哪裡是什麽得道高人?就是一個江湖騙子罷了。你大人有大量,就放小的一馬吧。” 他名叫胡生,就是靠糊弄和行騙討生活的。 那天,譽王府的人找到胡生,說是讓他辦一件事。 事情很簡單,但給的賞金非常豐厚。 他立馬答應了。 溫似錦:“江湖騙子?我這人可記仇了,你害我喝了那麽苦的東西,我總得還回去吧。” 胡生:“那王妃……你想怎麽樣?” …… 很快,胡生就知道了。 溫似錦按照上次的步驟,熬了一整鍋粥,讓胡生給喝完了。 秦勝站在一旁,看著胡生喝了又吐、吐了又喝。 簡直是慘不忍睹啊! 等全部喝完之後。 溫似錦癟癟嘴,對胡生說:“行了,你走吧。” 冤有頭債有主,她會找真正的債主算帳的。 本質上,還是楚予寧那個男人,在捉弄她。 …… 下午,宮裡有人急匆匆過來,是太后的貼身婢女煙羅。 “王妃,太后她……” 溫似錦:“太后怎麽了?” 煙羅:“太后又暈過去了,還請您速速和我們進宮吧。” 溫似錦隨便收拾了一下,就帶著蘭心進宮了。 …… 慈寧宮。 溫似錦查了下太后的脈搏,她問煙羅:“太后今天都吃了什麽?” 自從太后中毒,這慈寧宮的飲食都必須再三檢查,才能送到太后面前。 所以不可能再出現有毒的食物了。 煙羅把太后今日吃過的東西都帶來了,“王妃,你看,都在這兒了。” 她現在就擔心,太后是之前留下的後遺症。 溫似錦緩緩掃過去,目光落在一盤枇杷上面,“太后吃了這個嗎?” 煙羅點了點頭。 “她是過敏了。”溫似錦反問:“太后娘娘對枇杷過敏,難道你們不知道嗎?” 煙羅皺著眉頭,她跟在太后身邊很多年了,確實不知道太后對枇杷過敏。 “是奴婢疏忽了。王妃,那太后她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溫似錦:“太后沒什麽大礙,就是這段時間,我得給她做針灸,要在慈寧宮待著了。” 煙羅:“奴婢這就去準備房間,讓王妃留宿。” 溫似錦:“嗯,你們先退下吧。” …… 煙羅等人都退下之後。 蘭心見溫似錦臉色沉重了幾分,“小姐,太后真的只是對枇杷過敏嗎?” 溫似錦搖了搖頭,“不是。” 蘭心:“那……” 溫似錦看向床上昏睡的太后,“她是自己服了毒,不過還好分量不重。” 蘭心捂住自己的嘴巴,她實在太驚訝了,“太后為什麽要這樣?” 溫似錦也不明白,太后為什麽要服毒自盡。 這一切,還得等太后醒來再說。 “這件事,務必不能走漏消息,知道嗎?” 蘭心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小姐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上次給太后解毒,溫似錦告訴過她,還剩三年時間,她當時的反應就很不對勁,似乎並不願意繼續活下去了。 溫似錦用濕毛巾,將太后指甲裡殘留的毒粉給洗去。 她不明白,太后為什麽會尋短見? “蘭心,你給我打盆清水來吧。” “好。” 蘭心出去之後,溫似錦給太后喂下了解藥。 還好上次的藥留下來了。 這時候,溫似錦聽到什麽聲音,是從床底下傳出來的。 她心想:該不會又有人在床底偷聽吧? 溫似錦蹲下來,慢慢地往床底下探去。 卻意外發現了楚銳。 “九皇子?” 她把楚銳從床底下拉出來,擔心他是不是聽到了什麽。 楚銳揉了揉大眼睛,他把手指比在嘴巴上,一臉真誠:“噓,姐姐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溫似錦每每看到這張和小九一樣的臉,總會心軟。 “你這孩子,怎麽躲在這裡?” 楚銳有點委屈,“姐姐,我聽到煙羅姑姑出宮去找你,就想躲在這兒,給你一個驚喜。” 溫似錦摸了摸楚銳的頭,“你這樣失蹤,你母后肯定很擔心的,我送你回去吧。” 楚銳乖乖點頭:“嗯。” …… 溫似錦送楚銳回未央宮的時候,在路上看到陳貴妃的鳳輦匆匆而過。 她是奔著禦書房的方向。 對了,安陽郡主不久前也進宮了,此時應該就在禦書房。 …… 禦書房。 楚予安已經有一年時間沒進宮了。 她進宮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她的皇帝叔叔。 “皇帝叔叔,我可算能見到你了,你都不知道,我在那過的是什麽生活,簡直太慘了!” 楚予安一臉委屈,她有很多抱怨想說出來。 從小被捧在掌心裡長大的金枝玉葉,被迫去寺廟裡修身養性,自然是極難熬的。 皇帝臉色心疼,“朕的安兒真是受苦了,她們有沒有欺負你?” 楚予安:“欺負倒沒有,就是那幾個女道姑,成天對著我念念叨叨,吃的東西全是素淨的,可難吃了,我都餓瘦了。” 皇帝歎氣一聲,楚予安一直是他看著長大的,從來不曾責罵,何曾讓她受過這個委屈? 一年前,實在是逼於無奈,隻好讓楚予安去那避避風頭。 不然那些口誅筆伐,她怕是會受不了。 他說:“你放心,朕不會再讓你去那種地方了。” 楚予安笑道:“我就知道,從小到大,皇帝叔叔對我最好了,你就是世上最好的人!” 皇帝眼中都是溺愛:“對了,朕有一個禮物要給你。” “什麽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