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貴妃冷冷笑著,說:“羅嶽的信上,把溫似錦的計劃都告訴本宮了。本宮的身體根本沒病,只是因為吃多了青桔才起紅斑的,過幾天就會消掉。” “所以,溫似錦吩咐羅嶽去禦膳房動手腳,讓禦膳房把最酸的瓜果都送到這萬霞宮來,本宮喜吃青桔,自然會容易吃多,到時候身上起了些許紅斑,皇上就會認為本宮有病。” 紅雲聞言,憂心忡忡地看著陳貴妃手中的青桔。 陳貴妃柳眉一揚起,“呵,可惜那個賤人不知道羅嶽是本宮的人,她還想指使他辦事,簡直是異想天開!” 此時,陳貴妃正剝開一個青桔,往嘴裡送。 這青桔可真酸啊,幾乎能酸掉牙了,陳貴妃被酸得五官都擠在了一起,但她還是樂此不疲。 紅雲·:“貴妃娘娘,譽王妃不是說,吃酸的會讓你起紅斑,你為何還要繼續吃?” 陳貴妃:“既然本宮的身體沒病,那本宮就多吃幾個青桔,反正只會長一點點紅斑,過幾天就能消掉。三日後,等溫似錦以為自己計劃成功的時候,本宮就利用這封密信,當著所有人的面拆穿她,至少得讓皇上知道,她的醫術都是假的。” 紅雲:“可……娘娘的身體真的不會有事嗎?” 陳貴妃:“當然不會有事。徐太醫說了本宮沒病,溫似錦也對羅嶽說本宮沒病,你還在擔心什麽?” 紅雲沒再說話了。 陳貴妃喜吃青桔,是后宮人盡皆知的事情。 然而這種奇酸的青桔隻生長於淮北,淮北距離長安城有千裡之遙。 皇帝為了能讓陳貴妃吃到新鮮的青桔,特意命專人騎最快的馬,用裝著冰塊的箱子運送,沿途還要不停更換冰塊。 往返淮北一趟,簡直是勞民傷財。 還真是有古書裡“一騎紅塵妃子笑”的意思了。 世人對此心存不滿,都暗中說陳貴妃是當代妲己,注定會禍國殃民。 可他們想不明白,明明陳貴妃的相貌算不得如何絕色,而且年紀也漸漸大了,但盛寵一直未衰。 就連陳貴妃自己也想不明白,她一個普通的漁家女,怎麽會成為今日寵冠六宮的貴妃?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陳貴妃成了寵妃之後,她的姐夫趙成簡直是青雲直上,成為了當朝太傅。 太傅府,在另一方面也相當於陳貴妃的勢力。 …… 第二天,天剛亮,陳貴妃就醒了。 她是被癢醒的。 “好癢……”陳貴妃不停地撓著自己的脖子、雙手、腹部等位置。 可她越撓越癢。 最可怕的是,陳貴妃看見自己的肌膚上起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紅疹。 對,已經是紅疹,不是紅斑了! 她跑到梳妝鏡前一看,左邊臉上也有紅疹了! 怎麽會這樣? 陳貴妃被鏡子裡的自己嚇到了,尖叫一聲:“啊!!!” 紅雲匆匆跑進來,她看到陳貴妃這模樣也被嚇到了,“貴妃娘娘,你的臉怎麽了?” 陳貴妃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但她知道,要是自己身上留下這些紅疹印跡的話,她在這個宮裡就混不下去了。 紅雲:“貴妃娘娘你別急,奴婢這就去傳太醫!” 陳貴妃卻拉住紅雲,“不許去。” 她剛和溫似錦打過賭,說自己沒病。 現在大張旗鼓地去找太醫,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再說了,陳貴妃不想被人看見她現在的模樣,尤其是皇帝。 如果喊太醫過來,就會驚動皇帝。 她不能被皇帝看到! 紅雲明白陳貴妃的擔憂,“奴婢私下去傳徐太醫過來,不會驚擾任何人。” …… 很快,紅雲就帶著徐太醫過來了。 “徐太醫,你快看看貴妃娘娘怎麽樣了,她身上起了許多紅疹。” 徐太醫捋了捋自己的胡須,仔細給陳貴妃把了脈,他屬實看不出這是為什麽,“這……” 陳貴妃是蒙著面紗的,她已經極力忍著自己不去撓癢癢了。 可越忍越癢,越癢越撓。 眼看著能抓的地方都抓出血痕了。 陳貴妃急得都快哭了,“徐太醫,你無論如何都要消除本宮這些紅疹,而且絕對不能留疤!” 徐太醫確實看不出病因,隻好說:“臣先開一些清涼消毒的藥膏,您擦擦試試。” …… 這天夜裡,陳貴妃脫光衣服趴在床上。 紅雲拿著藥膏,給她塗抹。 肉眼可見的地方,都是紅疹,簡直不堪直視。 塗完藥膏之後,陳貴妃倒是不癢了。 可那些紅疹開始發痛,每一顆紅疹就是一根刺,狠狠地刺進她的皮肉裡。 “疼……好疼啊!” 陳貴妃痛得大哭大叫:“紅雲,本宮身上好痛!” 紅雲仔細一看,剛剛上過藥膏的地方,紅疹已經變成紅色水痘,一顆顆鼓了起來。 密密麻麻的,讓人看著又害怕又惡心。 隨著陳貴妃在床上翻來覆去,那些紅色的水痘被擠破,流出了黃褐色的膿水,伴隨著一股奇怪的惡臭味…… 紅雲心道不妙,這怎麽和譽王妃之前說的一模一樣? “貴妃娘娘,你等著,奴婢再去叫太醫過來!” 紅雲剛轉身的時候,前院來報。 “皇上駕到!” …… 陳貴妃現在快痛得失去理智了,但一聽到皇帝要來了,她不得不趕緊用被子把自己給蒙住。 她不能讓皇帝見到這番模樣,絕對不能! “紅雲,你去和皇上說,就說我已經睡下了,讓他去別處。” 陳貴妃一直都是這樣,不高興的時候,連皇帝都不讓進,皇帝也寵著她,從來沒有生氣。 可今天,皇帝已經踏了進來,“愛妃,你想對朕說什麽呢?” 陳貴妃立刻鑽進被子,將自己蒙得嚴嚴實實,連一根頭髮絲都不透出來。 皇帝以為陳貴妃又和自己鬧別扭了,他坐在床邊,“今日內務府呈上了一批新打造的首飾,朕親自選了幾支鳳釵,你看看喜不喜歡?” 陳貴妃依舊躲在被子裡,不說話也不動。 紅雲在旁邊看得焦急,“皇上,貴妃娘娘她今夜不能侍寢,要不你移步別處吧……” 皇帝眼裡生了幾分懷疑,但他還是耐著性子問道:“是不是誰又欺負你了?” 陳貴妃還是不說話。 皇帝眸光冷了幾分,他出手扯下了陳貴妃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