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似錦從記憶中抽出身來,內心也是一陣唏噓。 不得不說,婚姻真是一座煉獄,把曾經赫赫有名的神醫聖手蘇清禾,摧殘成了那副病殃殃的模樣。 但眼下,溫似錦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也只能對皇帝說一句:“承蒙皇上關心,母親過得很好。” 皇帝沒有再問什麽,他臉色不大高興,讓所有人都退下了。 …… 楚予寧拉著溫似錦回到了他們所在的別院,他把門一關。 他的語氣十分憤怒:“溫似錦,你給本王老實交代,昨天你都幹了什麽?” 楚予寧想不明白,為什麽他會暈倒在角落裡?直到他從自己脖子下面抽出了一根銀針。 溫似錦先用那個吻迷惑楚予寧,然後再對他使用暗器。 這個女人,還真是不簡單啊! 從前,一直是他小看了她! 那麽日後……如果她要殺了他,是不是也是易如反掌呢? 溫似錦移開目光,她當然知道楚予寧指的是那根銀針。她故意笑了下,岔開話題。 “王爺,我昨天不就是親了你一口嗎?反正你又沒少塊肉,何至於這麽生氣,要將我生吞活剝了似的?大不了你就親回來唄,當我還你的。” 溫似錦眉眼含笑,看著楚予寧,一臉坦坦蕩蕩。 這話一出,氣氛瞬間變得曖昧起來。 楚予寧突然抓住溫似錦的手,“很好,這可是你說的!” 溫似錦意識到不對勁,她使勁抽出自己的手,卻怎麽也抽不出:“王爺,你……抓疼我了!” 楚予寧惡狠狠地盯著溫似錦,的確是要將她生吞活剝了,逐漸變得炙熱起來。 忽然之間,楚予寧一手攬著溫似錦的細腰,一手按著她的後腦杓,緊接著,他笨拙而強勢地吻了過去。 這個吻來得突然,溫似錦沒有半點防備,她猛地睜大了眼睛。 “唔……唔唔……” 溫似錦以為憑楚予寧對她的厭惡之情,他是不會碰她的…… 可現在……他在幹什麽?! 他是瘋了嗎? 男人的唇瓣涼薄如冰,冷得她心口一顫。 溫似錦感覺不到半點親吻應有的情意,她隻感覺到了報復。 沒錯,楚予寧在報復她,他在狠狠報復她。 他得讓她知道,他才是永遠的主導者和掌控者。 溫似錦拚命推開,她擦了擦自己的嘴巴,眼眶紅潤,顯得有幾分委屈。 她瞪著他,“你在幹什麽?” 楚予寧低著頭,斜著眸光看她,渾身有一種漫不經心的頹廢感,眼中盡是淡漠與疏離。 他用手指淡淡擦了擦唇角,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還給你的。” 話音剛落,楚予寧就打開房門走了出去,沒有絲毫停留,像極了提起褲子翻臉不認人的渣男。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溫似錦的錯覺。 她趕緊喝了幾大口水,把嘴巴給洗乾淨了。 “呸呸呸!這狗男人心眼還真小,我昨天不就是親了他一下嗎,那是為了救人的權宜之計,值得他如此記恨嗎?” 蘭心走了進來,“小姐你在說什麽?” 溫似錦臉上的憤怒還沒消去,她瞥了蘭心一眼,“沒什麽。” 蘭心有些迷惑,“奴婢剛才瞧著王爺怒氣衝衝地離開,你們倆是不是又吵架了?” 溫似錦:“我才懶得和他吵架,是他心眼小。” 蘭心笑了,她低聲說:“王爺心眼小,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從前啊,朝堂上有個新來的官員不知忌諱,穿了與王爺類似顏色的外衫,結果你猜怎麽著?” 溫似錦問:“怎麽著了?” 蘭心:“結果啊,那人被迫當著大家夥的面,把衣裳給脫了,還被打了個半死,最後不停求饒,這才保住了一條性命。” 溫似錦仿佛能想象那個場面,怪不得大家都說譽王是個變態,簡直是變態到了極點! “讓大臣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脫衣服,這麽羞辱人的事,虧他乾得出來,果然是個小心眼的男人!” 蘭心左顧右盼,確認沒有人偷聽,“小姐,之前在溫府的時候,奴婢就勸過你,不要招惹這位譽王,你硬是哭著喊著要嫁給他,誰勸都沒用。現在,既然你們都已經成為夫妻了,就好好過日子吧。” 說到這,蘭心歎了聲,“王爺心眼小愛記仇,你設計陷害他的事,他怕是一直都耿耿於懷,你得想個法子化解這根刺才對。” 溫似錦的臉色也變得沉重起來,她現在是譽王妃,如果不能與楚予寧友好相處的話,那她接下來的日子只會過得更艱難。 可偏偏……蘭心說得對,楚予寧就是心眼小愛記仇的性子,他這人睚眥必報,從來不乾寬宏大度的事兒。 她要怎麽辦,才能化解他心裡的刺呢? 溫似錦真想把原主揪出來打一頓,她幹啥不好,偏偏設計陷害楚予寧,就算成功嫁進來,還不是落得個淒慘死去的下場。 留下這一地爛攤子……唉! “咚咚咚!”有人在敲門。 溫似錦:“請進。” 來人是太后身邊的宮女,名叫煙羅。 煙羅:“王妃,太后娘娘有請,請立即隨奴婢過去吧。” 溫似錦不知太后找她過去幹什麽,“好的,我這就去。” …… 慈寧宮。 溫似錦走進去,就聞到了一股子濃鬱的藥味。 太后體內的毒雖然解了,但身體依然是遭受了重創,如今相當於是拿藥吊著她的命,也不知能活多久。 太后對溫似錦招手,“譽王妃,你來了。” 溫似錦畢恭畢敬走過去,“臣妾給太后請安。” “免了吧。”太后揮揮手,讓身邊的丫鬟都退下去,“哀家找你過來,是有些話想問你。” 溫似錦:“太后是想問病情相關的嗎?” 太后已經知道,是溫似錦將她從鬼門關裡拉回來的,所以溫似錦應該最清楚她的身體狀況。 那些太醫一個個只知道騙人,嘴裡半句實話都沒有。 所以太后把溫似錦召來,她想知道自己的身體,還有多少日子。 “譽王妃,哀家問你,你可一定要如實回答,不許說謊。” 溫似錦點了點頭,“必定如實。” 太后抬起疲憊的眼皮,”你說句準話,哀家還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