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图洛仙

作家 花未觉 分類 武侠仙侠 | 197萬字 | 657章
第9章 年轻妇
  第9章 年輕婦
  江陵於豐泰酒樓落座,隻點三菜一湯,食畢,餐錢竟達六十四文。
  價雖貴,可這一頓,也將他一人一狗,吃得心滿意足。
  出酒樓後,捏著剩余三十六文,江陵笑道:“錢確是個好東西,如今只剩這點,晚上怕是不能再如此消費了。”
  天若變黑,還得找地方住宿,少不了又是一筆花費。
  “或許可以找個便宜點的地方先住著,你說呢?”他問黃狗。
  “汪~”黃狗搖尾,目光淳樸,似在回應怎樣都行。
  江陵笑而邁步,心中始思,若來之安之,以後當如何自處?
  未行多遠,見一醫館在旁,有一年輕婦人抱著女娃跪在門口求治。
  可醫館裡,大夫卻叫夥計推攔謾罵,就是不讓進門。
  也不管那少婦如何哭喊,大夫非但不理,還嫌呱噪。
  未幾,有人匆匆跑來,對大夫說【鹹亨當鋪】出了事,要請大夫上門診治。
  說完,那人便送上豐厚診金。
  大夫溫和笑納,提著藥箱就與那人去了。
  醫館外的年輕少婦追喊,終是被夥計攔下。
  那大夫走了幾步,忽回頭說道:“趕走趕走,把她趕走,要死也別死在我這,若壞了我醫館名聲,我必追究到底!”
  夥計依言就推搡幾下,少婦趔趄不穩,護著女娃摔倒在地。
  孤女寡母淒淒無助,然過路者卻都指指點點,無人上前幫襯。
  少婦求醫不得,隻得抱著懷中女娃坐地痛哭起來。
  那醫館夥計聽得煩躁,站門口罵道:“要哭去別處哭去,在這也不嫌丟人嗎?”
  少婦哭了少時,見周圍指點漸多,終也為顧顏面,抱著女娃站起,欲離開。
  卻隻到街邊,就聞懷中女孩劇咳聲起,她忙蹲身而下,為女孩輕拍後背。
  江陵睹之,忍不住就前去問了聲:“她怎麽了?”
  少婦抬頭,淚眼婆娑,也不知如何言語。
  懷中女孩咳嗽愈烈,胸腔濕囉共鳴。許是還發著高燒,神智已是不清了。
  “大夫說她……毒邪入肺,已無藥可治……”
  大抵是冷眼受多了,似江陵這般以關切態度上前詢問的,還是首個,少婦哽咽了下,回了這麽一句。
  毒邪入肺?
  ‘肺部濕囉音如此之重,所謂毒邪入肺,想來就是肺炎了罷。’
  此症在古時,的確難治,能否活命,全憑運氣。
  而少婦懷中女,神智都模糊了,若不用藥,其命必在旦夕。
  “此證或可傳染,你勿要離她口鼻太近。”
  江陵好心提醒。
  少婦淒然道:“本就相依為命,她若不測,我也不必獨活。”
  說著,泣聲又起。
  江陵遲疑少許,進入旁邊巷道,取一畫卷,以炭筆畫成長方,上書【阿奇霉素乾混懸劑】八字。
  按照之前經驗,作畫時,他心有所念,意有所想。
  待畫成,靜心而待。
  本以為其畫可成,卻無想,等了刻鍾,也是無果。
  ‘怪了,感覺是對的,怎就不成?’
  回想先前幾次對比,思慮少時,
  他忽恍然:“對了,以炭筆所畫,其物可成靈,在我受難時,靈可自出,護我周全。
  而想要弄假成真,怕是需要以血液為祭,方能可行。”
  念此,他小做嘗試,從手臂未愈合一傷口擠出點血,以木枝沾之,再摹之畫之。
  待畫成,竟果見金輝綻放,
  畫卷上熠熠光閃,一息之間,就有一藥盒滾落下來。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心念再動,又畫一方盒,上書【布洛芬顆粒】五字。
  待畫成,金輝又起,又是一息之間,一藥盒再次滾落。
  兩次作畫接連成功,江陵大喜。
  心中也為自己稍感慶幸——“這些藥畫能成真,以後倒是不必擔心自己被病死他鄉了。”
  拿著兩盒藥走出巷道,見少婦未走,就過去拆了兩支藥,遞與她。
  “我這有藥,或可治她,你可願一試?”
  少婦抹去淚,抬頭視之,目光茫然中帶著希冀:“真有藥可治?”
  “治倒是能治,但我無法絕對保證。”江陵說道。
  肺炎重症便是在後世,也得住院治療。而他僅憑兩種口服藥,確無絕對把握。
  “此藥,該如何服用?”少婦癡癡看著奇怪的藥。
  這般藥,便是她從小到大,也未見過。甚至也未聽過。
  “以溫水服之即可。”
  想著女孩炎症頗重,他又拿了一包【阿奇霉素乾混懸劑】給她。
  “分開服用,第一種服下可降她身體高溫,第二種兩包一起,服下可滅體內邪毒。”
  給了藥,江陵就扭身走人。
  黃狗跟在身後,搖了搖尾巴,始終桓在三丈之內。
  待江陵走遠,那醫館夥計在門外諷刺道:“邪毒入肺,藥石無治,此乃常識。祝姚氏你若信那小子,我敢斷定,你必追悔莫及。”
  也不用大夫親自診治,夥計天天在醫館耳濡目染,於望聞一道,也算粗通。
  那女孩的症狀,幾乎每年都有類似者,其後果,無一例外,皆不治而亡。
  這般情況,若帶回靜養,或許能活七日命,少則也有兩三日。
  可若病急亂投醫,呵,能不能再見明日初陽,都是難說。
  周圍人也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似江陵這般陌生面孔,年紀又輕,豈懂岐黃之術?
  信這般幼生,豈不可笑?
  可那少婦卻緊緊拿著藥,毫未松手:“左右都是無救,既如此,又何妨?”
  顯然,她心裡其實也有質疑。
  但,落入此等境地的她,也著實沒有第二種選擇了。
  信之,則尚有一份希望。
  疑之,則最後一絲希望也絕於己手。
  她不願如此,
  抱起女兒,她神情落寞,循家而去。
  ……
  江陵一路走到街末,見一客棧,入門問價,竟要四十文一晚。
  他手裡只有三十六文,問及優惠,那掌台笑道:“四十文也嫌多?拿不出來,便別住店。或者,你乾脆去祝家莊,那兒半文錢還不要。又寬又大,只要你敢去,想住多久,便可住多久。”
  祝家莊?
  “竟有這樣的地方?”
  “當然,祝家可是大戶,整個郭北縣論底蘊能超過祝家的,也不過五指之數。怎麽?你還真想去不成?”掌台笑著。
  邊上一些夥計和旅客,忽也好奇地看著江陵。
  也虧是外地人了,若是本地人,也根本不會問這樣的話。
  “那祝家莊,何在?”江陵問。
  掌台本是玩笑話,見他竟傻不愣的真要去,就指著大街左向,“往前,左拐三百步,到了那,你自然就看得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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