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何人可護 “少年人,心氣不要太傲。出門在外,當記和氣生財四字。” 老嫗忽然開口,許是見到江陵與雲菡相識, 而這會兒江陵顯然也是惹惱了中年文士,若是再衝突一言,其後果自是難料。 此時勸說,也當結個善因。 同時,她心中也在感歎,無怪這少年人是一副短命相,出門在外,也不管對方身份如何,就這樣嗆人,也真是應了那句——福禍本無門,唯人自招爾! 見老嫗出面,那中年文士終是給了三分情面。 “看在祁仙姑的面上,將你在洞內所得之物,交過來,我可饒你。” 江陵:“足下從頭到尾,究竟是以什麽身份在與我說話?我一非清風嶺子弟,二非你麾下門徒。 可足下見我就要行那霸道強奪之事,莫非是以我好欺?” 中年文士氣得發笑。 霸道強奪? 以伱好欺? 如此天真的話,竟也說得出口? 霸道強奪又如何?以你好欺又如何? 給你機會你不要,定要往那無生路上走,既然如此,何必留你? “此人也非是雲煙閣座下,祁仙姑應不會護他到底罷?” 中年文士看向老嫗。 老嫗一歎,該勸已勸,既勸不動,也只能是江陵他自己好自為之。 中年文士已兩度給她薄面,此時自是不好再插一手。 說道:“我們就先走一步了。” 眼不見則為淨, 主動先走,便已表明態度。 綠色荷葉凌空而起,老嫗帶上雲菡和黃一圖,不待他們發聲,就攜風掠走,須臾便不見了。 中年文士:“祁仙姑已走,如今誰還可護你?” “此人出言無狀,便讓晚輩替前輩予他教訓。” 袁樓忽然縱身而下, 他幾次要出手,皆被攔住,此時也終於跳了下來。 大抵也是中年文士心中默許。 ‘這人倒是極愛表現自己,也無怪他師妹雲菡那麽討厭他。’ 江陵從第一次見他,就心有不喜。 就跟當初見那和尚一樣。 袁樓到了下邊,一言不發,徑向江陵閃步而去。 剛臨其身,揮出一手,就扇其耳光。 啪! 江陵儀態雲淡風輕,隻一抬手,就從那半空裡捏住了袁樓手腕。 “天資不錯,可惜心術不正,比起你師妹,你差得不止一點半點。” 說話間,江陵發力,甩手一揮,就將袁樓拋至七八米外。 袁樓大驚,同時大怒,首次表現,竟於中年文士面前失了面子。 作勢再起, 江陵卻忽然對著他,猛喝一聲:“滾!” 佛門獅吼,振聾發聵。 袁樓腳步噔噔噔噔連退六七步,捂住耳朵,隻覺腦袋發懵,兩三瞬都回不過神來。 “本不想饒你,但你與她尚有一樁因果,你身上的果,他日當由她來了結。” 江陵指著嬰寧。 嬰寧也恨恨望他。 袁樓辨她幾眼,也終認出她就是那日鬼祟少女。 就她? 袁樓未多注目,反而對江陵身手大為驚奇。 此人,據聞因命格太差,在【瑤台會試】裡連名表都不敢遞交。 可剛剛的一道佛門獅吼,竟震得他心神失守。 光憑這一手,足見道行不淺。 “袁樓,你且退下。” 中年文士目光也是大異,長袖一揮,身邊一塊數百斤巨石騰空而起,朝江陵砸落。 此舉雖不及移山填海,卻仍是不可小覷。 嬰寧畏懼,抓著江陵袖子,玉軀顫顫。 江陵自認單臂之力可敵數人,但對這凌空落來的數百斤巨石,終是不及。 且這文士殺心已起,若不還以重擊,必是難休。 念此,一顆舍利暗藏掌心,靈力催化後。 他舉起單臂,五指翻轉。 刹時,金光漫溯,在他指前宛有一方玉璽,被凌空翻轉。 【真數·翻天印】! 空中經文浮現,同時似有百僧唱鳴。 那飛來的巨石落在經文上,猛然一個翻轉,竟朝那中年文士反砸了過去。 此舉來的突然, 中年文士不及阻擋,身胸中擊,當場吐血。 從石台上滾落下來,散發披頭,強自支撐也終難站起。 袁樓等人驚駭欲絕,對眼中所見,難以置信。 江陵忽道:“你剛才問我,祁仙姑不在,誰還可護我?如今,你可否有了答案?” 中年文士縮在一旁,也同是駭然。 無怪此人一開始就敢出言無狀,原是深藏不露,故扮弱相。 拭去嘴角血漬:“你,到底是何來歷?有這般道行,又為何要去參加【瑤台會試】?” 江陵朝他走來:“我只是去看看而已,並不是要參與,至於來歷,你倒是不必知道。” 聽他這話,眾人這才明了。 什麽叫命格差,連遞交名表的膽子都沒有? 壓根是人家只是來看看而已,並不是來參與的! “你先前可是見了魏航?”有一弟子忽想起什麽,問了起來。 之前他們一致猜測,大抵是魏航與江陵沒有遇上,這才讓江陵誤打誤撞來了這裡。 可從現在的結果看來,之前所猜測的結果,怕就未必了。 江陵:“原來那人叫魏航?” 不提此人尚罷,一提起來,江陵就想到,只因幾句言語,中年文士就讓他路上清算。 要叩九首,而割長舌。 心之歹毒,不在話下。 “他,人何在?”那弟子問,他與魏航乃同鄉之人,友誼頗深。 江陵:“死了。” 目光轉到中年文士身上:“你也將一樣。” 一顆舍利子,竟沒能將他打死。 江陵心中很是震驚。 如今中年文士落得重創,他自是不會輕易饒過。 中年文士大愕之間,正張口欲言, 就被一柄刺來的長劍貫穿心口,鮮血自流。 他雙目瞪大,肢體抽搐間,元魂成風,要脫體而去。 “走!?” 江陵看得真切,張開嘴巴,往那方向一喝,文士逃竄的元魂就被他一口吞入腹中。 打開酒壺,灌上一口黃酒。 僅是幾息之間,江陵就沱紅上臉,竟被這酒給熏醉了。 這正是乾坤一氣開,腹化風雪來,陰魂為酒釀,惡鬼變瓊漿。 降鬼之術,用來收納元魂,同樣奏效。 一口酒下去,醉意自來。 他抽劍轉身,望那袁樓一眼:”謹記我先前所言,好自為之。” 說完,帶上嬰寧,便向北迤邐而去。 袁樓目光一顫,忌憚無比。 再看嬰寧時,再不如之前那般輕視,反而如臨大敵,憂心忡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