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月映窗。 枝影搖曳。 張望月一腳把門踢開,待樓梯口,隻瞧空無一人。 他們人呢? 張望月皺眉,轉身。五指便放在了梁上貓脖子上。這使她不能呼吸之下,用力張大嘴巴。不過,她的動作,讓人瞧不明白。是有話要說,還是特地隻為呼吸。 “人呢?”張望月說。 她的眼睛,血絲歡樂起來。張望月連忙收手,只等她開口。卻看她,彎著身子,不停咳嗽。她又微微抬起下巴,面前就露了出來。 “快說。” 她似乎費了好大的力,才說出三個字,“你放心。” 她那不像開玩笑的表情,讓張望月想到:田不忘和覺塵,江湖一等一高手。若真是動起手來,不會敗下陣。 張望月又向下面看了一眼,桌椅完好,沒有打鬥過。 “快說。” 她說:“他們只是去了一個地方。” 張望月問:“什麽地方?” 她說:“十裡桃花河。” 張望月皺眉,說好的一起走的。他們為什麽沒有等張望月? 張望月說:“誰讓他們去的?” 她說:“沒人讓他們去。” 張望月皺眉。 她說:“他們只是看到了一樣東西,然後就去了。” 張望月說:“你是說,他們自己要去的?” 她說:“沒錯。” 張望月說:“看到了什麽東西?” 她說:“一塊玉。” 張望月說:“什麽玉?” 她說:“你脖子上的玉。” 聽後,張望月伸手摸了摸脖子,玉果然不在了。便說:“是你拿走的?” 她沒有不承認,反而承認得很乾脆。 張望月說:“然後你告訴他們,我在十裡桃花河,還可能有危險?” 她說:“說對了一半。不是我說的,而是小寶。” 張望月說:“小寶並不小,只是看起來小。” 她說:“小寶二十二。” 張望月說:“那個老頭,也是你的人?” 她說:“沒錯。” 張望月說:“你怕我不答應,所以你便想了此招?” 她說:“一件事,若是準備的足夠充分。離成功,只會更近。” 張望月說:“另外四人呢?”說的當然是那四位騎馬的人。 她說:“他們也去了。” 張望月只能苦笑,現在,他沒有第二種選擇。當下,看向梁上貓。便說:“你不怕我殺了你?” 她說:“你當然不會殺我。” 她的眼睛,沒有一點閃躲。 如天上月。 星。 星光。 星光在頭上。 不過,此時星光不在頭上,而是在水裡。水是十裡桃花河的水,星當然也是十裡桃花河的星。 張望月伸手摘星。 沒摘到。 便洗了把臉。 剛要起身,身子還沒站直。只看一朵桃花掉下,張望月轉頭,皺眉。一支箭穿過重重阻礙,終於來到了張望月面前。 張望月手一伸,食指抵住箭頭。空氣波動,那支箭便停了下來,落地。卻看十匹烈馬,踏青而來。 烈馬長嘶,前身朝天。 擋了月色。 馬蹄落地,躁亂不堪。那些馬,恍若心情煩躁般扭動著。只看一人,穿著虎皮,身上背著弓箭。他說:“什麽人?” 梁上貓上前一步,欲要開口。那人手指張望月,“你說。” 誰說不一樣嗎? “快點的。”他說著,拉弓引箭,“是想吃上一箭嗎?” 張望月沒有立即回答,這些人來路不明,分不清是敵是友。當下,看向梁上貓。卻見梁上貓,緊緊皺眉。 這是什麽意思?是說遇到麻煩了,還是說,不能說出真實身份? 張望月說:“男人。” 馬上人聽後,皺眉,“這不是我想要的答應。” 他接著說:“你還有一次機會。” 便看他手上弓的腰肢彎到了最大程度。 那人忽得跳下馬,他雙腳著地。隻瞧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腳,然後他把腳在草地上擦拭著。 “他媽的,可真見鬼!”他邊咒罵,邊努力地把鞋子在草地上擦。 他說:“這一定是人乾的。” 過得一會,他又拉弓,瞄準了張望月的左眼,也可能是耳朵。張望月便把頭,微微向右。他的箭,便跟著張望月走。 就在此時,馬上一位看起來更加強壯的男人,開口說:“大兵,收起你的武器。” 大兵說:“我的箭,出了就得見血。” 強壯男人說:“那你快放箭,大將軍還在等著我們。” 話一說完,張望月便聽到破空聲。 嗖…… 張望月看準了箭勢,手指一彈,那箭便改了方向。朝著馬上強壯男人而去。那人趕忙把身子一側,那箭突然間失力,垂直插入了馬脖。烈馬長嘶,帶著強壯男人,衝向了黑暗中。 他大呼著,欲要讓馬停下。可是,烈馬不光沒停,反而跑得更厲害。另外九匹馬,跟著衝了出去,風聲陣陣。 拿弓的大兵,見人都走了,便上了馬。 “駕!” 大兵雙腿一夾,烈馬遠走。 很快,看不見背影。 見梁上貓走到跟前,張望月問:“他們是什麽人?” 梁上貓搖頭,便看她彎身,撿起了地上箭支。她盯著箭著,眼睛不眨。 她說:“皇城的人。” 張望月說:“當今朝堂?” 她沒說話,把箭支拿給張望有。張望月看了,箭頭寫著:鐵鋒軍! 張望月皺眉,“他們為何不穿鎧甲?” 梁上貓說:“沒有軍隊,應該是秘密行動。穿虎皮,是為了更好隱藏身份。” 張望月說:“可是他們的箭,似乎是想暴露身份。” 梁上貓答不上來。 張望月說:“那個大兵,這麽做。難道是想讓我們跟上他們?” 梁上貓說:“他為什麽,要讓我們跟上他們?” 一個人,若是想讓另一個人跟著自己。不是尋求幫忙,就是要殺了對方。 張望月說:“難道大兵認出了我們?” 梁上貓沒說話。 張望月說:“他完全可以在馬上拉弓,為何還要特地下馬?” 說到此處,張望月跑到大兵下馬的地方。當下愣住,只看地面上寫著一字:煙! 張望月大驚,這煙,莫非就是指張吹煙。那大兵,並沒有踩到任何東西。他一直把鞋子在草地上擦,隻為寫出這一個‘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