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低沉,張望月看向窗口,卻又聽一聲巨響,窗戶四散開來。知來了敵人,衝上前擁過女子,兩人四目相對,腳尖著地,身子轉動。女子瞪大眼睛,嘴唇微啟,瞧張望月時,臉上浮出幾分呆意。待兩人停下,張望月拋開她,花兒上前扶住,老頭橫擋面前,眼神警惕。 窗戶化為碎片。瞬間躥出十人,他們身穿黑衣,如魁魅。年齡相差不多,二十出頭的樣子。 各各面露凶相,頭髮各異,手持怪刀。他們排成一排,佔去屋子一小半位置。 為首一人,上前一步,雙手抱懷。他那把刀便抱於懷中,臉色陰沉,皮膚白嫩。樣貌與眼神天差地別,相差萬裡。 他手上刀,周身漆紅,似有一龍,活靈活現。 張望月見後,右手緊握萬縷刀,擋在三人面前。如一道屏障。 十人來勢洶湧,似強盜一般。卻又比強盜可怖千萬倍。既然他們沒有先動,張望月也就不著急。 為首的人,面無表情,說:“是你殺了十二刀客?” 張望月說:“是我。” 那人冷笑一聲,“倒是有點本事。”他話剛一說完,眼睛下沉,“萬縷刀!” 見他面露驚色,張望月便把刀鋒一轉,說:“你們走吧。” 那人冷笑,轉為大笑,其余九人跟著笑了起來。張望月一臉疑惑。看那人,彎著身子,用手捂著肚子,笑聲不斷。他突然站起,臉上毫無笑意,眼神銳利。 他說:“這麽好笑,你為什麽不笑?” 張望月心裡一驚,剛剛這人說話還非常厚重,突然間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聲音竟像是女人的聲音,尖細又刺耳。 他不笑了,其余九人也就不笑了。 看這十人,隻覺怪異。可以說不像人,更像是鬼。 張望月說:“我數三聲。” 那人聽後,臉沉得更深。他擺擺手,說:“留下李清霞,其他人都殺了!” 張望月聽後,萬縷刀微抬。心中便猜測,這人所說的李清霞,自是身後女子。 一直以來,張望月很想知道她的名字,卻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如今,就算知道對方名字。怕是永遠也沒機會開口叫了。 他倆之間,沒有感情,只有交易。 這便是江湖。 正想著,身後花兒與老頭,便帶著李清霞衝向門邊。 是了,這個時候他們先逃是最好不過的了。 此時,那十人中,竟有一人衝上前來。穿過張望月,意在去攔李清霞。 張望月快步跟上,用刀擋住了對方的刀。連忙起腳,不曾想對方身法極快,隻輕輕一轉就給躲開。張望月接著揮刀,直攻對方腹部。此時又衝上一人。 只看,那人的刀,直揮花兒,而花兒的手正搭在門上。老頭連忙拔出尖刀,去擋那人的刀。但那人刀勢太急,老頭不敵,胳膊被劃出一道口子。那人緊跟著,快步上前。手搭在李清霞肩頭,只看李清霞轉身,連續擊出兩掌,把那人擊退一步。 張望月被眼前黑衣人所纏,一時間脫不得身。卻瞧李清霞與另一人,交招甚險,心裡不免擔憂起來。 當下,使出殘陽刀法落日式。直逼得那人,連續後退,身子碰倒桌子,腳下被擋,已是退無可退。他與張望月拆得十招,面露驚恐,刀法凌亂,刀勢更被張望月所牽,一時間失去節奏。見得時機已到,朝著對方肚子劃出一刀。那人瞬間立於原地,接著摔倒地上。 張望月收勢,回頭,急奔。只看,李清霞摔倒門上,嘴角流血。老頭和花兒更是倒地。眼看那人,揮出長刀,就要去砍花兒的頭。張望月急中生急,萬縷刀瞬間脫手。如光,嗖得一聲,擊到那人刀上。那人的刀,脫手而去,插入房頂。 今天,有張望月在,這三個人的命,他保了。誰也別想帶走一人! 萬縷刀受到一股反彈之力,往張望月方向彈回。張望月腳步急跑,身如獵豹,欲要抓萬縷刀。卻不想,就在此時,對方又來一人。 直砍張望月胳膊。此時,若去抓萬縷刀,必會被對方砍下手臂。但若收手,那抓萬縷刀的機會便會失去。 張望月急停身子,連忙收手,待得對方長刀砍出之時,瞬間抓住了對方手腕。接著,借著對方手腕,凌空飛起,於那人面前轉了一圈。然後腳上一踢,萬縷刀升到空中。 那人瞪大眼睛,想趕忙收刀。但他胳膊被張望月死死抓住,無論他怎麽用力,也無法把刀收回。 於此,張望月雙手緊抓,身子急轉,竟是硬生生的拆下了對方胳膊。 那人疼得大叫,鮮血灑滿整個屋子。 他身子不停地後退,最終倒在地上,疼得打滾。張望月把那人胳膊往邊一丟,右胳膊再一升,萬縷刀落入手中。他高高舉起,刀鋒似在呼嘯。接跟著右胳膊一帶,萬縷刀插入地面,發出的聲音恍若虎吼。而張望月身軀如柱,散發著凌人氣勢。 幾個回合,對方便死一人,重傷一人,還有一人雖沒受太多傷,但他的刀沒有了。 為首的人,立於原地,始終沒有動過。 張望月看著,隻瞧他嘴角似在抽動。 知是對方,心中露怯,便說:“一起上吧!” 他瞪大眼睛,說:“殘陽刀法,果然名不虛傳,隻一招落日式便要了我六弟的性命。今天這仇就算是結下了。” 張望月說:“我與你們無仇,你們若是有把握,我奉陪到底。”說著,張望月右手用力,擊那萬縷刀柄頭。隻感一陣氣波震動,桌椅四分五裂,屋裡物件化為碎片。 為首的人,臉色動容。 他說:“知道你武功高強。但是,今天這裡就是你葬生之地!” 他說完,把身上衣服一脫,其余七人也是把衣服一脫。他們露著上身,隻瞧身上紋著各不相同的野獸。與此同時,他們緊緊把刀握在手裡。 張望月知道,接下來會有一場惡戰,便對李清霞說:“你們先走。” 張望月說著回頭,李清霞點頭。花兒扶起李清霞,老頭站起,開門。 三人跨出門外,李清霞回頭說:“你自己小心。” 張望月用余光看著她,微點頭。見三人離去,正要轉頭,余光卻又看到,三人又走了回來。不是正面走回來,而是背對張望月,一步一步退了回來。 怎麽回事? 張望月不解,把頭轉向門外,只看門外站著十人。他們與屋子裡的十人,穿著一樣,顯然是一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