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望月把刀尖撐於地面,說道:“所以你並沒有足不出戶。而是,一直在這裡等我。你知道,我一定會救張吹煙。而救張吹煙的唯一出路,便是在這裡。只有破了你的百萬大軍才能離開。” 李風笑道:“你隻說對了一半。” 張望月道:“哦?” 李風道:“不止百萬大軍還有我,還有阿熊。” 張望月道:“就這些?” 李風道:“難道還不夠?” 他說著笑了起來,接著道:“我們有百萬人,而你們只有三個。並且,有一個已經失去了戰鬥能力。現下裡,你覺得這些夠不夠?” 張望月道:“不僅夠了,還很多。” 李風再次大笑,說道:“你還有什麽想說的。” 張望月道:“我沒有想說的。” 李風道:“既是如此,就放下兵器吧。我已不太願意出手。在我看來,要你性命就像是要一隻螞蟻性命一般。提不起太多興趣。” 張望月道:“不過,我有一個問題想問。” 李風道:“什麽問題?” 張望月道:“你和你女兒關系怎麽樣?” 李風聽後,臉上現出疑惑,他道:“你問這個做什麽?難道,想讓我女兒幫你求情。你雖然是她的護衛,但你也是張望月。這世上本就不該有張望月。” 張望月道:“我問這個問題,是想知道。你死了之後,她會不會替你收屍?” 李風沒有說話,他的臉突然間沉了下來。接著,又現出了笑容。他道:“你果然和別人有一點不一樣,連死的時候都這麽自信。難道這是漠北刀客的通病嗎?” 他接著又道:“天下第一刀客張吹煙都奈何不了我,你又憑什麽想殺我?難道你的刀比張吹煙的刀還要厲害不成?” 張望月冷笑一聲。 李風便側頭看著張望月。問道:“你笑什麽?” 張望月道:“我笑你為了我動運用百萬大軍,你是對自己不夠自信嗎?” 李風道:“我不是漠北人。”他說著,看向了一旁的阿熊,便道:“阿熊,幫我解決了他。我倒要看看他有幾分能耐。你的七十二路流星錘法,可別讓我失望。” 阿熊道:“是!” 便是看見阿熊,手握流星錘,相互一撞。光星四射。 他走起路來,明顯在用力。因為地面在顫抖著。 張望月瞧著,心中想到:“這阿熊蠻力有余,與他對戰,須得取巧。”當下,張望月提刀,往前走了兩步。 神情自若。 橫刀於胸。 那阿熊離張望月十步遠處,停了下來。他把流星錘,垂於身側。便是說道:“你就是張望月,那個殘陽刀法的唯一傳人?” 張望月道:“我就是。” 阿熊道:“打之前,我有兩句話要說。” 張望月問道:“什麽話?” 阿熊道:“我雖是為了親王殺你。但實際上更是為了我自己,這個原因你要明白。” 張望月道:“哦?” 阿熊道:“在大殿的時候,我就見到了你。” 張望月道:“我也見到了你。不過,那時你站在門口,一直看著李摘星。” 阿熊道:“我雖是看著李摘星,但我討厭的還是你。你的神態,你說話的語氣,我很不喜歡。所以,我一直都想揍你。” 張望月道:“就因為這個你才要對我出手,只是看我不順眼?” 阿熊道:“沒錯。” 他的聲音很低沉,真的很像是熊。 阿熊出招了。 他倒下了。 流星錘落向一邊。 李風見後,緊緊皺眉。道:“殘陽刀法,第一式落日式?” 張望月道:“沒錯。” 李風道:“好刀法,好刀。” 張望月道:“你應該派一個強些的對手,打阿熊對我唯一的作用,便是消耗我的體力。你知道,我並不想見你出動百萬大軍。那樣的話,你的實力就太弱了。” 李風聽後,臉上現出笑容。說道:“很好,那就讓你知道什麽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張望月側著身子,微微低頭,瞧著地面。這個說話姿勢,正是田不忘說話的姿勢。 張望月道:“樂意一見。” 話一說完。忽聞烈馬長嘶一聲。便是看到,李風雙腳一蹬,飛到空中。 他整個人便是停在了空中。 那李風也不再說話,雙手於胸前畫了一道圓。便是瞧著,那圓放著紅光。 接著,李風大喝一聲:“絕對紅圈!”他說著,雙手一推。 那個如木盆大小的圓,便似著了火一般,輕飄飄得飄向了張望月。 待得一丈處,張望月明顯感覺到了熾熱。當下提刀一揮,竟是如同砍到空氣一般。那圓忽得散開,然後又重新形成一個圓。 變化極快。 張望月再無時間揮刀,便是提刀相擋。 那紅圈到了刀面,瞬間不像是飄飄的樣子。張望月隻感覺到,自己撞到,一座倒下的火山。 那力道十分沉重。 便是腳不離地,連連後退。不禁咬緊了牙,胸口一熱,身子飛出一丈。於此,那紅圈才是消失。 張望月扶刀相撐,抬起頭。 心裡吃驚,“李風實力不弱,甚至要強過我數倍。今日,若是死戰到底,只怕會命喪於此。更何況,他還有那百萬大軍。” 想到這些,張望月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 說道:“好一個絕對紅圈。” 李風大笑,道:“絕對紅圈,絕對要命。感覺如何?” 張望月實話實說:“有點不太好受。” 李風眼露殺意,他舉起手,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就讓你好受一些。” 他說完。 張望月便是看到了李風手上又多出一個紅圈,這一次,紅圈明顯更大了些。 發出的紅光,比那火把還要亮。 張望月只有再次咬牙,誓要擋下這一招。當下,雙手一緊,大喝一聲。 天玄神功與地龍火瞬間引動。 那李風見了張望月變了樣子,瞪大眼睛。他道:“地龍火?” 張望月道:“正是地龍火。” 李風道:“天玄神功?” 張望月道:“天玄神功。” 李風道:“你傷已好?” 張望月道:“我傷已好。” 張望月一直咬牙,沒有放松。眼睛忽得滾燙起來。在這千軍之際,張望月便是要在緊要關頭,嘗試著把天玄神強升到第八層。 第八層並不是一個實際的東西,而是一個概念。 是說,到了第八層。實力增加,可有與李風一戰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