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望月見後,眼睛放光。瞧那人身手,輕功倒是不弱。不知道他刀法怎麽樣?若他是王霸天的人,怕對張望月復仇有阻礙。雖有殘陽刀法,外加天玄神功。但那人若真是敵人……張望月不再細想,當下留下一句:“我去瞧瞧,你留這。”話一說完,張望月跳上窗台,縱身一躍,如鳥。 房屋錯落有致,腳踩瓦片,那瓦片紋絲不動。天空又絢爛多彩,幾個跳躍間,竟是夜鶯飛翔。 耳邊風聲呼呼,初入江湖這幾日,張望月好久沒這麽奔跑過了,頓時感覺身心舒暢。這腳下不免就快了些。那人自顧自飛奔,似沒察覺到張望月。 張望月暗想,那人一定有重要的事,一時間只顧專注,竟是沒有覺得有人跟蹤? 心中又好笑,又好奇。要是那人做什麽豬狗的行為,也算是他倒霉。 至此,張望月躲藏於一塊巨石之後,瞧這四周荒涼,叢樹無葉,空氣陰森。遠處漆黑,明月暗淡,細枝搖曳,廟堂破敗。 那人身形瘦弱,身穿黑衣,行走如貓,徑直走向破廟。他停下步子,回頭張望,便接著往廟裡走去。張望月跟上,想看個明白。伏在門邊,探頭往裡看。 當下,心裡好奇。這破廟已荒廢,更無香火。那人行為古怪,似乎是見不得人勾當。不知是聚友行盜,還是殺人放火? 想著間,張望月把頭抬起,接著看那黑衣人。隻瞧他步子一躍,進入到大殿。張望月探出步子,身子一閃,緊緊跟上,藏在門外。 大殿內無光,借著月色,只看十幾二十人身穿破衣,頭髮散亂。他們見到黑衣人,一並坐起,滿眼歡笑。那黑衣人取下背後物件,從裡面拿出東西,一一交到每人手中。 張望月低頭沉思,這些穿著破舊衣裳之人,像是難民。 再抬頭時,便看到他們吃了起來。 “好吃!” “好吃!” “太好吃了!” “謝謝大俠!” 他們說話不清,卻也能聽出這意思。看來,這人不是奸道之人,張望月是誤會了。 可能是因為張望月復仇心切,才導致他疑神疑鬼的。 “你們慢慢吃啊!不夠的,這裡還有。”那個黑衣人說。 他聲音粗厚,與他身形很不相襯。張望月苦笑一聲,沒想這江湖,還有一股清流! “什麽人?” 張望月心裡一驚,只顧感慨,忘了自己不能被發現。再瞧大殿那人,倆人四目相對,彼此都看著對方眼睛。張望月轉身欲走,那人從大殿裡衝出。 身法極快,一手竟是搭在了張望月右肩。他手上發力,五指如勾,顯然是練過龍爪手之類功夫。張望月腳步微側,右胳膊上揚,轉身下沉。那人連忙收回手,緊跟著左手急出,直逼張望月右肋。張望月右胳膊下擋,順勢右手直拳,朝著那人面門而去。那人右手拍擋,轉身旋踢。他身體凌空,保持平橫,左腿如鞭。張望月雙手一抓,緊緊扣住對方腳腕,大力一揮,把那人擲向院中,那人身子在空中轉了三圈,落地時,後退兩步。 他說:“好大的力!” 張望月說:“你身好也不錯。” 他說:“這招,可有破解之法?” 他話音未落,急步衝前。在離張望月五米之處,身體騰空,竟有六七米之高。只看身子急轉,一雙腳快如鬼魅,連連踢出。陣陣風聲,張望月隻瞧雙腳離自己越來越近。本想躲過,但內心更想破他這招。 “瞧好了!”張望月說。 那人雙腳踢出,已化為數道腳影,張望月分不清真假所在,便閉上眼睛,微微側頭。待那人腳離自己還有一米之時,張望月雙手撐地,兩腳朝天。 “嘣!” 一聲巨響,那人身體平橫,飛了出去。張望月站穩,再看時,那人後退六步。 那人說:“你勝之不武。” 張望月苦笑,“我憑本事,怎麽就勝之不武了?” 那人說:“你力大,任我怎麽也打不過你。有本事,我們都別用內力,隻憑招數。” 張望月聽後,心裡發笑。這人有一股子牛勁。便想著,就陪他玩一玩。 當下說道:“那好,不過……” 那人說:“不過怎麽樣?” 張望月說:“不過,如果我贏了怎麽辦?” 那人說:“你贏了就是你贏了,還能怎麽辦?” 他忽又說:“你也不會贏。” 張望月說:“這沒有彩頭的事情,提不起興趣。” 那人說:“你贏了我再說。” 他語氣急切,似有怒氣。話音還沒落,便再次搶攻在前,一招‘亂雨漸欲迷人眼’使出,隻讓張望月覺得眼花繚亂。他那兩隻胳膊似有用不完的力氣,幾米之外,已打出近百拳。他拳拳相接,不留一點空隙。如此亂拳如何破?又不能使用內力,張望月也是沒招。 張望月大喝,“看我這招,柳暗花明又一村!” 當下腳步邊後退,邊揮出雙拳,拳速也是極快。但張望月不與他交拳,只在他拳風四周遊走。為的是干擾對方,借機找出對方雙拳的漏洞。 只看,倆人拳快如影。 待得一會,那人拳速失去節奏。雙拳連接,不免有些遲鈍,張望月知道機會來了。正想去抓那人手腕,卻見那人突然收手,停了下來。 他立於原地,一臉怒氣,說道:“你學我。” 張望月瞧他,個頭不大,一臉稚氣,便知是個孩子。看他那瞪大眼睛,更是活靈活現。知他生氣,心裡竟是說不出的有趣。 張望月說:“現在你輸了。” 那人說:“還沒結束。” 他話說完,再次出招。張望月長歎一聲,不想再浪費時間。 只看那人,身形左右遊走,每一步似在畫圓。等到他到達張望月跟前時,張望月伸手,想抵住那人的頭。那人還是有點本事,一下子躲開。接著轉身,連續出拳。 張望月拳速更快,擋開那人胳膊,雙掌齊出,擊中那人胸膛。 那人後退兩步。立於原地,瞪目而視。 張望月不知無措,看著自己雙手,又去看看那人。只看那人扁著嘴,似要哭出來。他從腰間拿出一物,擲向張望月,張望月伸手接住。 再抬頭時,那人便是不見了。 張望月心緒未平,已知她是女子之身。 “這女子?”張望月低聲,又抬頭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