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望月雖未親聞無極門之威,但剛才所見,使扶山掌的鄭地勇。功力深厚,當數難得一見高手。又聽,鄭地煞身懷兩技,通天拳與追風腿。便猜測,功夫更勝鄭地勇。若他倆人聯手,自會有一場激烈打鬥。只怕暗處還有旁人,趁機把那風塵刀給偷了去。想到此處,張望月邁步走向風塵刀所在。卻聽鄭地煞大喝一聲,“站住!” 他聲似洪鍾,驚鳥撲飛。 當下,張望月立住。 鄭地煞一字一字說:“你想拿刀?” 張望月轉身,“你想攔我?” 鄭地煞臉色沉下,他看著張望月,眼睛不眨。似乎張望月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說:“我瞧你不是一般刀客。” 張望月很冷靜,說:“從何可見?” “姿勢。” “什麽姿勢?” “握刀姿勢。” “哦?” “旁人會緊握,而你並沒有。” “哦?” “緊握只會消耗體力,並會影響出刀速度。” “所以你已斷定?” “斷定。” “現在呢?” “我要是沒有猜錯,在這個月亮到得山頭時,你必出刀。” 出不出刀,張望月自己也不知道。更不知道何時出刀。但若對方襲來,必然出刀。 鄭地煞沒有猜錯,月落山頭時,鄭地煞出手了。張望月更沒有理由不出刀。 那鄭地煞腳上追風腿,擊敵通天拳。一瞬而來。張望月立刀面前,他的拳便打在刀上。張望月引天玄神功五層,二人僵持不下。陣陣內力湧出,隻瞧鄭地煞臉變了形。他的拳力,一層接著一層。這通天拳,果然是一流拳術。張望月生性如牛,見鄭地煞拳力可怖,又因他以通天拳自持。當下,便想比較拳力。且不用刀,自是暗中用勁。只看,鄭地煞瞪大眼睛,咬著牙。張望月握緊拳頭。 卻瞧到另一邊鄭地勇忽得跑起,徑直往那風塵刀。他腳步無影,又看田不忘站於他面前。“想拿刀,先問我手上刀。” 這當是田不忘作風,於敵冷酷。 鄭地勇說:“讓開。” 田不忘說:“不讓。” 鄭地勇說:“你知道世上有一樣東西,既沒有,又有很多人想得到。” “什麽東西?” “後悔藥。” 田不忘說:“你不是刀客,我便讓你三招。” 鄭地勇大笑,“你知道你低頭說話的樣子,很討厭嗎?” 田不忘說:“讓二招。” 鄭地勇說:“還從來沒人敢這麽和我說話。” 田不忘說:“讓一招。” 鄭地勇沒再說話,突然擊出一掌。卻看田不忘斷情刀一提,把他擊出的掌斬為兩半,那掌力自是未到山壁,便消失了。 田不忘說:“殺神十刀斬第六刀,不擋。” 鄭地勇見後,躍開。於此,張望月雙手一推,鄭地煞後腿五步,嘴角流血。 二鏢大驚,齊看張望月。 聽得歐陽響當當說:“是我看走了眼。” 歐陽咣當響說:“他擊退了地煞二門鄭地煞。” 歐陽劈裡啪啦說:“大哥,我是眼睛花了嗎?” 歐陽響當當揮手,打向壁裡啪啦,“我們都看走眼裡,這才是真正的高手。” 歐陽咣當響說:“大哥,他若是拿風塵刀怎麽辦?” “不會,若拿他早拿了。” 卻又聽舞刀人脫口而出,“天玄神功,你是張望月。” 張望月苦笑,這舞刀人,年紀輕輕,竟是什麽都知道。那天玄神功,金陽第一功法,他又怎麽見過?於此,張望月回頭瞧他。只看舞刀人連忙捂嘴,再也不聲。 那地勇地煞並肩而立,直直盯著張望月。鄭地勇說:“閣下當真是張望月?” “是。” 卻看地勇地煞大笑起來,他們不僅不怕張望月,反而還很開心。隻瞧地勇伸手入懷,似要拿什麽東西。果然,他手再拿出時,手上多了一紅色東西。隻瞧他左手一拉,右手一舉。嗖——啪! 天空,五彩斑斕。暗號。 鄭地煞說:“你可讓我們想死了。” 鄭地勇說:“今天不僅有了風塵刀,還有了殘陽刀法。風塵刀配上殘陽刀法,當數江湖第一。哈哈哈哈……” 過得一會,竟聽四下裡腳步湧動。一刹那,前後多出一百號人。想來,無極門七十二門徒,全都到齊了。 他們眼如惡狼,蠢蠢欲動。忽又見天空梨花飄落,眾人抬頭,瞧見上空有一輕轎,轎旁四女,手提花籃,另手撒花。花落人家。 那轎子一點一點落下,待得地面,沒有任何聲音。就如,梨花落下時,無聲。 他們哪來這麽多梨花? 陽春三月梨花開,春風又綠江南岸。 其中一女,把那轎上簾子拉開,瞧轎上一男子,貌美。他白束裝,手指細長,正拿著細針,在繡一塊未完全的手帕。他的動作非常慢,像是怕刺到手一樣。但他的手法絕對是熟練的,因為他下針的時候,沒有一點猶豫。 看到針,使張望月想到太平鎮那四大天王和白無常。針已變成可怕之物,成為了一種殺人手段。 那女子把簾子疊起,放於挽間。另外三女,撒完籃子裡最後一點梨花。便將籃子放於地上,一起轉身到繡花人身後,於他捶肩。那人便把手上之物,一抬。其中一女接過。 卻又看另一個女子,不知何時,手裡竟是多出一壺酒來。她雙手托起,那人,接過,微飲。 那人喝過,忽得開口,“深夜放煙花不怕攏民嗎?” 鄭地勇竟是彎身,欲要開口。那人手一伸,示意他停住,他接著說:“和你們說過多少次了,不到春節不放煙花。除非遇到更好的事情。”他說著,手掩口鼻,竟是獨自笑了起來。 忽然間,他眼神銳利起來,不再笑,“萬縷刀。” 眾人隨著他的目光看去,卻看舞刀人趕忙把萬縷刀藏於身後。接著,那把萬縷刀,自己飄了起來。比梨花還要輕,一點一點飄到那人面前。只看,那人眉頭一皺,萬縷刀瞬間變為兩半。 “假的。”他說著,回頭看鄭地勇,“這就是你們放煙花的原故?” 只看那把斷了的萬縷刀,木頭所造。那舞刀人,自是眼眯嘴揚。 他當是身份暴露,無顏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