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影的女主角回歸,劇組所有人員也重新復工。 如秦舒苒所言,譚恭沒有半點抱怨,對她的態度更是比以前熱情百倍。 薑奈從未恃寵而驕,該怎麽演戲就怎麽演,吃住行都是沒有搞特殊待遇的。寒冬臘月的,男演員都受不了的抱怨這鬼天氣和拍攝進度,而她毫無怨言,這點讓譚恭非常欣賞薑奈作風。 甚至是,在私下,喝了點小酒後與合作多年的製片人說:“不愧是被泗城那位看上的。” 連續拍攝了半周,副導演尤意也請假結束,趕回來了。 她給全劇組帶了泗城的特產,讓助理分了下去,很容易就贏得一波好感,提到副導都是誇的。 到傍晚時分,尤意等工作結束的差不多,親自提了一份去敲薑奈的化妝間。 薑奈有場夜戲,此刻正坐在化妝台前,安安靜靜等待化妝師去拿工具箱,見穿著粉色羽絨服的尤意出現,從鏡子裡對她微微一笑。 “這是給你的禮物。”尤意主動走到旁邊,找了個地方放下。 薑奈輕聲說了句謝謝,便沒有什麽話了。 尤意沒走,在原地坐了會,視線有意無意地盯著薑奈輪廓很美的臉。 氣氛就這般僵持了會,她摸了摸鼻子,沒話找話的聊天:“我發現你皮膚狀態真好,平時都是用什麽化妝品的?” 薑奈啟唇說了幾個牌子,不算太貴,女明星都消費得起的那種。 尤意認真聽著,不一會兒,突然伸手去碰她的臉蛋,嘴上說:“你臉上有髒東西。” 說著,便仔細地給薑奈擦臉,五官都快速摸索了一遍。 數秒收手時,尤意訝異不住內心的震驚,因為親自查驗下,沒有發現薑奈有整容的痕跡,一時間連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薑奈有些莫名其妙,抬起眼睫重新看鏡子裡的自己。 臉上連妝容都沒畫,白白淨淨的,沒見得有什麽痕跡。 疑惑地轉頭看向尤意,反而聽見對方吸著氣,問她:“你整過容嗎?” “……” 說實話,在內娛這樣問一個女明星是件非常失禮的事情。 好在薑奈連微整都不曾有過,都是全天然的,不至於在這事上跟尤意去生氣,紅唇平靜出聲:“沒有。” 尤意沉浸在自己的揣測中,不太甘心的追著問:“那你像媽媽還是像爸爸?我好像從來沒聽說過你家世背景……你是孤兒?” 一次問她整容,二次問她是不是孤兒。 薑奈眼中的情緒淡到發涼,連笑容,都略有了諷刺意味說:“尤意,你看看我們的臉,誰更像孤兒?” 尤意沒有半點遺傳到焉雲亭的美貌,反倒是薑奈越仔細看,骨相越跟焉雲亭的相似,就跟親生母女一般,這話,扎到了她的心坎最脆弱的地方,險些沒紅了眼。 薑奈坐在椅上,緩緩轉身面對她,輕聲又問:“是不是你更像?” 第30章 (土豆絲炒薑絲...) 衛生間的燈光大亮, 尤意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快一個小時。 她這張臉,無論是從眉眼唇鼻來看,頂多能稱得上是普通清秀, 絕對不是骨相極美的那一類的。 肌膚是不像是薑奈那種天生就白裡透著潤, 可能她是從小生活的環境好,被嬌養著長大, 會比普通人要白一點。 但是跟薑奈比, 她全身上下唯一值得拿的出來的, 就是這張櫻桃嘴。 尤意如今看這張櫻桃嘴也不順眼了, 原因很簡單, 她的媽媽唇形不是這樣的。 -「尤意, 你看看我們的臉,誰更像孤兒?」 -「是不是你更像?」 腦海中浮現出薑奈冷冷清清的兩句話, 徹底攪亂了尤意的心。 她很清楚自己是怎麽了,當自己遺傳不到母親美貌, 卻發現另一個年紀相仿的女人與母親很像,心中在所難免會產生嫉妒的情緒。 尤意都想好了, 倘若薑奈是整容而成, 她就算動用尤家的人脈,也不會讓她頂著這張臉招搖撞騙的。 要不是整容的話…… 尤意感覺到心慌,思來想去,還是想不通。 心情鬱悶至極, 她連夜戲都不想去了,換了身衣裙從酒店離開,找了家申城市中心的會所喝酒。 會所的一樓偏廳有個休閑清吧, 格調很高,安靜舒緩的音樂聲流淌在空氣中。尤意就坐在吧台前, 喝了整整兩杯下去,將震動的手機扔在玻璃盤裡,不去接劇組的來電。 直到她目光不經意間,看到一位穿著杏黃色的深V絲絨裙女人出現。 “認識一下,鍾汀若。” 酒杯被輕輕一碰,清脆的響聲讓尤意恍惚地回過神,張了張嘴:“尤意,泗城來的。” “我知道,我也是泗城圈的。”鍾汀若聲音嬌柔,款款而坐在了旁邊。 尤意家的豪門,不敵鍾汀若家那種百年家族,在面前還弱了些。 即便都是泗城的名媛,也是劃分等級的,她不知道是哪裡,值得能讓鍾汀若主動過來認識。 尤意喝了口悶酒,也不能把內心的煩悶給喝沒。 鍾汀若精致的手指把玩著高腳杯,投放過來的視線是帶淺淺的笑:“說來我與尤小姐還挺有緣的。” “什麽緣?”尤意問。 “我們都認識薑奈呀。” 鍾汀若一提到這個名字,便讓尤意臉上沒了半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