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樓梯往下走,足音極輕,幾乎是沒有半點聲音。 直到看到在餐廳的庭院外,站著一個身形瘦削的男人,太陽光很刺眼,五官輪廓是看不真切的。 但是薑奈知道不是謝闌深,她對他,是絕無認錯的可能。 這棟私宅除了秘書偶爾出現外,是沒有外人來打擾的,突然外面站著人,讓她心存困惑,很快,對方也注意到她的存在了,推開庭院的落地玻璃門走進來。 這也讓薑奈漸漸的,看清這個男人的樣貌。 心臟猛地一緊,最真實的感受就是怎麽會有人病態成這樣? 一身紫\,袖子下露出的手臂沒有什麽血色,清晰能看見蒼白皮膚下的靜脈顏色偏淺藍,瘦得不像是現實世界的人,純黑的頭髮長過耳朵,簡單扎起,露出他英俊清瘦的臉廓。 要說全身上下有顏色的地方,大概就是嘴唇上的顏色是滴血般的。 不知道這人是誰,薑奈站在原地,猶豫要不要打招呼。 而就在這猶豫一兩秒的節骨眼上,只見他驀地低咳幾聲,嗓音是偏低沉,沉沉如隔了一方深淵處傳來的:“這是我兄長的私宅,你是他的女人?” 兄長這兩個字,間接襯出了他的身份。 是謝家人。 薑奈對謝家的情況了解不深,前些年與其說待在謝闌深身邊,不如說是被他養在外面的私宅裡。 她猜到眼前這個瘦削的男人是謝家人,卻不知道該怎麽稱呼。 沉默幾許,紅唇輕動,發出的聲音是啞的:“我叫薑奈。” “謝臨。” 二字落地,見薑奈的表情是茫然,他嘴角微牽:“你不知道謝家有我,也正常。” 為什麽正常? 不等薑奈問,就被樓梯間傳來的一陣腳步聲打斷。 回身看,是謝闌深穿衣整齊地下樓,不知是錯覺,還是光線原因,他臉龐的神色很淡,眼風淡淡一掃她和謝臨,薄唇扯出的嗓音透著股薄涼的意味:“來這有什麽事。” 這話,明顯是對謝臨說的。 謝臨看著他站在薑奈身邊,視線很短暫,又移開。 “自從接我回來,哥最近都沒有回謝家。” 正以為如此他才過來,話頓幾秒,往下說:“不如我搬出去住,哥回來。” “你想多了” 謝闌深用區區四個字,便把他打發了一半,聲音靜到無波:“沒別的事,讓保鏢送你回去。” 謝臨站在原地,將視線重新回到薑奈身上。 薑奈被他看一眼,看的莫名其妙。 最後謝闌深把保鏢喊了進來,謝臨還是走了。 走前,他用非常友善的態度,對薑奈一笑:“薑小姐,再會。” 就因為這句話,導致薑奈吃早餐時都在好奇。 這個謝臨是誰? 大概是女人的直覺作祟,總感覺謝闌深對謝臨的態度很奇怪。 她細嚼慢咽了一會,輕抬眼看坐在對面的男人,心知他的性格,不開口問,是不會說的。 當然,開口問了,也未必會說。 薑奈端起旁邊的玻璃杯,喝了口牛奶,把喉嚨潤了後,才敢啟唇:“謝闌夕是你堂妹,那謝臨是你堂弟嗎?” 謝闌深早就看穿她憋了很久,語調平穩道:“同父異母的親弟。” 桌上氣氛一瞬安靜,薑奈又喝了口牛奶,心想早知道不問了。 “他情況特殊,近日剛回謝家,平日裡不用與他多接觸。”謝闌深的話,讓薑奈聽了心裡怪異,好在她也不笨,從隻言片語間,能聽出謝臨這個存在,最好是別提。 “嗯,你也喝。” 謝闌深接受她的討好,喝了口她遞來的熱牛奶。 “吃飽後,我帶你去選禮服。” 薑奈茫然眨眨眼,顯然是把要去參加頒獎典禮的事給忘到腦後了。 謝闌深薄唇勾起笑,總算是笑了,揉揉她的指尖。 - 說是帶她去選晚禮服,壓根就不用出門。 下午的時候,俞睿就把設計師給帶來了,以及一整個衣櫥的高級定製禮服。 薑奈坐在客廳裡,看著設計師親自服務,為她選禮服,選搭配的首飾。 “薑小姐,這件紅色襯你。”俞睿是以男人的眼光去看的,裙擺鑲鑽,走紅毯時肯定回頭路很高。 薑奈轉頭,去看坐在旁邊氣定神閑品茶的謝闌深,喉嚨不便說話,眼神意示問他:“你覺得好看嗎?” 謝闌深掀起眼皮,在紅色禮服掃了一眼,似嫌棄這個款式要露背太多,他側頭,在她耳邊低語,連帶熱熱的呼吸聲都傳達過來:“你的背好了?” 薑奈被一提醒,才想起來那些咬痕,現在的媒體和粉絲都是用放大鏡去看明星的,但凡被發現,就等於是自曝了感情生活。 她看著這些精致昂貴的晚禮服,選擇困難症都給犯了。 “你喜歡我穿哪件?” 薑奈將下巴,輕柔地貼在他肩膀處,十分地親昵。 謝闌深頓了下,將茶杯遞給她潤喉,起身走到一排排禮服的面前。 片刻後,他目光掃到一條鳩羽色的複古長裙,這個顏色要是別人穿,可能顯得暗沉,薑奈的皮膚雪白,反而能被襯得越發純淨清透。 去換上後,薑奈才發現款式是很保守的,連鎖骨都不讓露,裁剪順滑貼身,能清晰地看見形狀美好的肩胛骨,瘦且優雅,腰線被收緊,仿佛男人一手就能掌控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