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潔白袖口露出的修長腕骨,膚色是偏冷白的,骨骼生得極好,完美到每一寸都是毫無瑕疵的,是她見過最精致的手了。 視線慢慢往上,謝闌深那張明晰立體的側臉,在燈光下格外的真實。 正情不自禁多看了幾眼,誰知他突然睜開閉目養神的眼,毫無預兆地看了過來。 薑奈無處閃躲,硬著頭皮對視:“還有十來分鍾,你要不要喝水?” 謝闌深調整了坐姿,握著她的手搭在左腿上,一開口,嗓音很沉,帶點磁性的語調:“不用,你想喝?” 薑奈搖搖頭,也不想。 就這麽坐了會兒,她突然說:“不知道申城和泗城的距離有多遠。” “1318公裡。” 薑奈沒這個任何概念,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他,孩子氣的眨動著。 謝闌深勾起薄唇,很輕的笑出來,目光掃到機場內有人推著一輛黑色的餐車路過,便讓人停了下來。 他溫暖的手掌一松開,薑奈就不自在地往後縮了下,心虛怕被人出來。 於是偷偷的垂著頭,藏在他身後,帶翹的眼睫抬起,看到謝闌深從餐車裡拿了個兒童款的玩具,掃碼付錢,完全無視工作人員投來的八卦眼神。 待餐車走了,薑奈露出臉蛋,好奇地看著他手中的玩具。 是一個小型,只有手掌心大的藍色地球儀。 謝闌深將地球儀送給她,長指從泗城的路線劃向了地圖上的申城。 “看清楚了,這些距離。” 在這1318公裡的距離,沿著他劃出來的一條直線,仿佛連到了她的心底。 薑奈捧著這個地球儀,眼睛盯著上面看,不舍得移開,也聽見他低聲說:“我們很近,不是嗎?” 這大概是這幾年裡,第一次讓薑奈感到,離他是這樣的近。 半響後,她對謝闌深點著腦袋,完全認同他的這句話,唇邊彎起淺笑。 - 伴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流淌,機場出口處的人也越來越少了。 薑奈算了時間,秦舒苒乘坐的航班快到了。 在公司的團隊出來時,謝闌深已經起身離開座椅,不緊不慢地走到落地窗前,靜靜地看向外面的停機場。他站的位置,剛好是有微淡月光照進來,像是一筆勾描出了他墨色清雋的挺拔身形。 秦舒苒假裝沒看見他這位大人物,對薑奈說:“司機已經在外面等了,可以走嗎?” 這次是晚上航班,現在已經快十點了。 薑奈也沒有借口跟謝闌深一直耗在機場裡,她點點頭。 秦舒苒用眼角余光,去看謝闌深的方向,壓低聲問:“謝總跟我們一起?” “他有安排。”薑奈說話間,接過秦舒苒遞來的口罩和黑色眼鏡,低頭戴上,在被團隊護著離開前,她下意識最後看一眼座椅的方向。 謝闌深站在原地,沒有挪動腳步地方,凝視著她的背影離開。 團隊一行人是從地下停車場走,直到上了保姆車,秦舒苒才敢去掀薑奈的衣服:“讓我看看,謝總都給你穿了什麽,剛才差點兒沒認出人來。” 薑奈坐在座椅上,白色的羽絨服裡面,是套著一件圓領寬松的衛衣和休閑褲,將她薄瘦的身體曲線嚴嚴實實的藏住了,本來才二十一歲就小,現在看起來更像是沒有長大的白生生女孩兒。 這跟薑奈清冷美麗的女明星形象,完全不符。 秦舒苒上下打量了會,小聲地透露道:“我從飛機下來後,躲在暗處觀察了你們整整三分鍾,要是這謝闌深敢說對你沒點意思,我腦袋都可以砍下來給你。” 薑奈纖長的眼睫下意識顫了一下,輕聲說:“我要你腦袋做什麽。” 秦舒苒瞅著她問:“所以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 薑奈也說不上來,不好說。 秦舒苒:“奈奈,姐跟你說句掏心窩的話,像謝闌深這種能不遠千裡坐飛機,就為了送你一程的男人,是有三分心意,不過離真情還差遠了,你要想跟他繼續下去啊,千萬要打聽清楚他在泗城有沒有未婚妻。” 薑奈垂眼安靜了幾秒,盯著捧在懷裡的地球儀。 她沒問,沒問與謝闌深分開的這些年,他的任何事情,什麽都沒問。 秦舒苒見她捧著個地球儀,注意力被轉移,說道:“這不是小朋友玩的玩具……你要喜歡,我兒子還有幾個限量版的,下回拿給你。” 薑奈抬起頭看她,笑了笑:“我只要這個。” 就如同天底下的男人千千萬萬,她這輩子,只要謝闌深一人。 ** 一個小時後。 秦舒苒把她送到家門口,才帶著助理走的。 薑奈打開燈,將地球儀放好好,就給謝闌深發了消息:「我到家了。」 他沒回,不知是不是還在路上。 薑奈抱著手機等了會,才脫了衣服,先去浴室裡洗澡。 等出來時,時間已經過去四十分鍾了。 她長發濕漉漉的,身上披著一件白色浴袍,屋內有暖氣也不會很冷,光著腳走到沙發處坐下,伸出雪白的手將手機重新拿過來。 屏幕被點亮,上面沒有顯示謝闌深的名字。 反而是,進來了一通陌生來電。 薑奈指尖頓了下,心中帶著許些隱晦的期盼,回撥了過去。 結果電話接通後,傳來的是一道中年男人的嗓音:“小薑啊!我是譚導……這麽晚打擾到你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