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右遺憾的歎了口氣,或許了凡自己都不知道,這位血魔教新一代的天驕,曾動過他的心思。 “那和尚就算了,若果真是動了他,保不齊會惹出敖千雪,那便得不償失了。” 說罷,他不再關注了凡,目光投向黑金石打造的平台,神色凝重道:“雖然不知道天工司為何會做出那種事情,但是教中已經傳話,教主親命,必須要拿下那個東西,只要能拿到那東西,教主的傷勢便能痊愈,屆時我血魔教,才能真正重新在三界立足!” “嘿嘿,放心吧,為了那東西,此次我血魔教可是傾巢而出,就算東西被別人拿了,我們也能拿回來!”那名灰發老者冷笑道。 “最好還是別,聽聞這次天工司很重視這一趟航程,專門請了幾家聖地的強者坐鎮,能用明面上的法子,還是不要壞了規矩。”蘇右說完,不再言語。 而就在蘇右這邊在秘密謀劃之際,不遠處同樣位於十二座包廂的幾方勢力,也在暗中低語,目標同樣是盯上了天工司在這次交易會上拿出的某樣東西! 就在萬眾矚目之下,交易會在將近一個時辰之後,終於開始了! 一聲暮鼓晨鍾般的聲音傳遍全場,嘈雜的會場瞬間安靜下來。 一名灰發蒼蒼的老者走上台,眺望四周,一雙眸子閃爍著陰冷的氣息,令全場所有對視之人,均感到一股陰寒襲身。 “好大的手筆,竟然是一名已經修出了陰神的築基修士!”了凡低聲喃喃道,漆黑眸子瞬間燃起金色佛光,一個卍字符流轉不定,抵消掉無形之中,自心湖底部升起的陰寒。 道門第六境是築基,需要前往陰間淬煉靈魂,修出一道陰神,方能算作圓滿。 而眼前這名灰發蒼蒼的老者,赫然正是一名修出陰神,隨時可能在體內蘊育出一顆金丹的築基境道門修士。 這般修為和境界的修士,在各方勢力之中,哪怕是那幾家修行聖地,也是精英弟子一級的人物了。 以這種人物作為開場,對於天工司而言,絕對是極為重視這場交易會。 “呵呵,想必諸位已經有人等得不耐煩,但規矩老頭還是要說一下,免得有新人不知道,到時候壞了規矩。” 灰發蒼蒼的老者呵呵笑道:“老頭子姓薛,名字早已經遺忘,天工司一個打雜的,諸位同道看得起,稱一聲薛老便可。” 聞言,在場眾人九成以上都是微微頷首。 打雜什麽的只是開玩笑,但卻又是真的。 只不過,這位薛老給打雜的,是天工司首席鍛造師‘神石’司徒明清,現如今天庭三成以上的神兵,便出自他手。 其中,鎮守四大天門的四位天王,手中神兵,便是司徒明清親手鍛造。 所以,別看薛老只有陰神圓滿的築基境,但實際上,在場眾人還真的沒有幾個敢小看他。 “好,既然諸位認識了老頭,那也認識一下黑石拍賣場的規矩。”薛老朗聲道:“黑石拍賣場的規矩就是:不得在飛舟上行逾越交易會規矩的事情,出了飛舟,發生任何事情,天工司不予以干涉。 但切記,不得在飛舟上亂來,否則,天工司及天庭將絕不放過!” “那麽現在,交易會正式開始!” 隨著薛老話音落下,一道白光閃耀全場,面前純黑金石打造的拍賣台上,一杆黑金長槍安靜的躺著,通體森寒光澤流轉,那是神兵的光芒。 “第一件交易的物品,乃是出自鍛造世家石家大師石靈明之手的神兵‘黑色玫瑰’,具有破邪和穿刺的特性,靈榜之上排名九十七。” “交易的主人希望能以物換物,換取一株能夠提升第六境修行的靈草或是仙丹。” 包廂裡,了凡看著那杆漆黑色紋的神兵長槍,呢喃道:“第一件物品就是神兵嗎?果然是好大的手筆,只是以神兵換取的靈草或是仙丹,必然也不是凡物,恐怕價值要遠超神兵才能完成交易。” 三界之中,關於修士的戰力,有主要五個因素:經驗、法寶、神兵、修為和神通。 其中,神兵和法寶常有人攪渾,但實際上,這兩者並不相同。 神兵便是兵器,而法寶,卻是無法作為兵器存在。 例如玉如意,那是法寶,擁有著難以想象的威能。 可是神兵,特性卻是異常的單調。 就如這杆出現在交易會上的‘黑色玫瑰’,特性只有兩個,一個破邪,一個穿刺。 看上去極為單調。 但要知道,在靈榜之上排名極高,了凡曾見過的隨心鐵杆兵,只有一個特性,卻是成為名聲響遍三界的頂級神兵。 有時候純粹,卻往往更加恐怖。 第一件物品神兵‘黑色玫瑰’很快便被人交易走了,以一株能夠提升第六境以上修士或是妖族七百年修為的‘紫錦草’成交了。 很快,第二件交易的物品也被送了上來,是一樣…… 看著下方如火如荼的交易會,了凡耐下心,偶爾也會出一出價,交易了兩個東西,付出了八萬靈石,將當掉所有法寶和靈器後得來的巨款,全部花了出去。 同時還給出了一枚能夠瞬息恢復所有傷勢,針對第六境以下修士有用的大還丹。 除此之外,了凡便再沒有出手了。 而同樣的,在包廂裡的人都沒有出手,甚至都沒有看。 因為了凡注意到,在他左邊的包廂裡,周小胖已經開始睡覺了…… 就在這時,忽然整個交易會現場氣氛一變,所有人似乎都知道要發生什麽,面色凝重。 而在包廂裡的眾人,也開始端正神色,目光注視著下方的交易平台。 那裡,薛老正不緊不慢的拿出了一個漆黑的盒子,一股玄而又玄的氣息,彌漫全場,頓時令在場所有人精神一振。 與此同時,了凡微微皺眉,忽然感覺到了一股熟悉…… 緊接著,在他懷中的大羅金缽忽然爆發出強烈的顫動。 源頭不是在大羅金缽,而是金缽裡面躺著落灰,幾乎要被了凡遺忘的某件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