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清漓這般平淡地說著。 束逸才望著她那張平靜的臉,一時之間倒也沒有違抗她的意思,便笑道:“師父說的是,我先去修習了。” 說著,他便真的是轉過身,離開了此處。 嶽清漓看著他的背影,確定他已經離開了之後,才轉身瞧著盛遠明。 盛遠明自然也是知道,嶽清漓在這個時候屏退束逸才,應該是要和他說些什麽。 “嶽師妹,有話不妨直說。”盛遠明心裡本來就對嶽清漓存著感激之情,現在看到她有話要說,他自然是願意聽的。 嶽清漓也不糾結,直接問道:“不知師姐夫莊上的聚魂寶珠,是否落入他人之手?” 此時的嶽清漓乾脆是直接喊他“師姐夫”了,倒是也一點兒都不見外。 而且她擔心的是,束逸才是不是已經拿到了聚魂寶珠,或者說,到時候束逸才若是直接開口了,盛遠明會不會毫不猶豫地直接給他。 反正,若是盛遠明不清楚束逸才的真實目的,那個聚魂寶珠,是萬萬不能借給他的。 畢竟聚魂寶珠威力巨大,到時候有違天道,甚至是會連累整個墨梅山莊受到天罰。 而盛遠明聽到這句話之後,倒是訝異地挑起了眉頭,搖了搖頭:“嶽師妹何出此言?聚魂寶珠一向為我山莊至寶,鮮少見人。” 嶽清漓聽著這話,心裡倒是放松了不少,這就說明那個束逸才還沒有得手。 “師姐夫守得分寸,我便放心了。”嶽清漓微微一笑,也不多說。 盛遠明看著她,沉吟一番之後,便也知道她到底想說什麽了。 本來聚魂寶珠就有很多人覬覦,不過現在墨梅山莊雖然沒落,可也不至於將至寶拱手讓人。 “嶽師妹放心吧。”盛遠明笑了起來。 嶽清漓又和盛遠明說了會兒話,等到藥丹秋端著藥碗過來的之後,嶽清漓才笑著告辭。 但是她也不知道,束逸才早就已經和盛遠明約法三章。 收到那薑石淵的壽辰請柬之後的這幾天,嶽清漓就一直沒有看到薑隱塵。 等到了壽辰的前一晚,嶽清漓便梳妝打扮一番,才來到藥丹秋的房間,準備喊上他們一起前往龍王的府邸。 而這個時候,盛遠明身上的毒素似乎已經清除得差不多了,整個人也精神了不少。 可是她到現在才發現,玄蕊仍然是沒有來的。 嶽清漓一早便發現了這個事情,但是她也一直沒有說。 因為她怕藥丹秋和盛遠明為難。 倒是盛遠明也留意了,他更不想讓藥丹秋失去玄蕊這個同門好友,於是,看到嶽清漓來了,他便也說道:“玄蕊不來嗎?” “小黑師姐她?”嶽清漓一直是記掛著玄蕊的,當然也是知道,玄蕊之前也是十分憎恨盛遠明,甚至乾脆連帶著也不管藥丹秋了。 可這個時候,畢竟是那龍子的壽辰宴,已經把請柬都送過來了,起碼白景淵的親傳弟子,都是要前往恭祝賀壽的。 若是玄蕊沒有過去的話,是不是也不太好? 畢竟總是有一種隔閡在裡面,最好是趕緊把這誤會給解開了,難道要讓玄蕊一直恨他們? 那到時候他們幫助盛遠明重振墨梅山莊,甚至是藥丹秋要和盛遠明重新成婚,這總不能一直瞞著玄蕊吧? “小師妹,我陪你一起回墨冰潭看看吧。”藥丹秋這般說著,便對著嶽清漓使了一個眼色。 嶽清漓會意。 “走吧,對了盛莊主,我那徒弟沒來,煩請盛莊主前去看看。”嶽清漓誠懇地對著盛遠明說道。 也不知道束逸才那人到底是去哪裡鬼混了,明明說好了日子和時辰,可偏偏就他是遲來了。 盛遠明自然是答應了。 而嶽清漓和藥丹秋便一起前往了墨冰潭。 路上,嶽清漓倒是想起了裘言和江采沁,可若不是自己重傷了江采沁,到時候冥骨門上下,可不是都是會熱熱鬧鬧地前往? 想到這裡,嶽清漓的眼神也不由自主地黯淡了下來。 她在這邊和藥丹秋前往墨冰潭,而盛遠明那邊,倒是和束逸才談的很合得來。 幾乎是嶽清漓前腳剛走,這邊束逸才便已經來到了盛遠明的身邊。 束逸才手中搖著扇子,好整以暇地看著盛遠明,笑道:“盛莊主體內的毒,似乎是被驅除了個乾淨,可喜可賀。” 盛遠明也沒作什麽回應,而是說道:“逸才,你的師父似乎很是提防你。” 聽著這話,束逸才倒是沒有什麽反應,仿佛這事情也是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這個我自然知道,她心思重,說不定也是知曉了我的身份。”束逸才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苦澀,“不過……沒有關系。” 盛遠明看著他的眼神,便也點了點頭:“你自己有把握便是最好了。” “我們之前說的,若我到時候有求於你,你可別忘記我們定下的約定。”束逸才叮囑了一句。 盛遠明道:“當然。” 則幾句話的功夫,那邊嶽清漓她們倒也是很快就回來了。 束逸才隔著很遠就感受到了玄蕊的那股陰寒的氣息,便提起內勁笑道:“玄師伯終於是來了,可叫人好等。” 玄蕊本來就不喜歡束逸才,現在看到他也在,她就沒好氣地怒道:“滾!” 嶽清漓啞然,雖然說這次勸說玄蕊也是易如反掌,不過她倒是沒有想到,玄蕊對束逸才和盛遠明,還是不假辭色。 但之前嶽清漓也是問過薑隱塵了,畢竟當時薑隱塵是在私下裡問的土靈尊,這才知道了束逸才的真實身份,也就是說,玄蕊雖然是知道了結果,她雖然是知道束逸才是已經通過了三層試煉,可是她仍然是不清楚束逸才的身份的。 也不知道,若是玄蕊真的知曉了他的身份,還會不會對他這般嚴苛。 藥丹秋倒是也早就是想到了這一點,她倒是不著急。 束逸才冷不防就被劈頭蓋臉地罵了一句,他倒是表現出了一絲委屈,這委屈的神色,讓嶽清漓看了都覺得惡寒。 “行了,你們要鬧,就去大師兄面前鬧去,到時候壞了那位龍子的壽辰宴,我們冥骨門可就出名了。” 嶽清漓涼涼地說著,本來這湊齊人已經是夠累的了,現在他們還要拌嘴。 玄蕊剛要說話, 但是被嶽清漓的這一句話給點醒,一時之間,便也收回了想要罵人的話語。 她對著束逸才翻了一個白眼,最後還是妥協了。 一行人總算是都住了嘴,朝著東海飛去。 那請柬上寫的已經是很清楚了,那位薑龍子的壽辰宴,是擺在琉璃水波塔之中的。 傳說中的琉璃水波塔,是東海的無上至寶,裡面靈力紛呈,更能夠扭轉乾坤,能進去的修仙者,自然都是有一定的功底,要麽就是有雄厚的勢力。 但是這琉璃塔,是明日壽辰宴開啟之後,才容許賓客進入的,現在他們所有人,都只能進入到龍王開設的月景樓之中稍作小憩。 這次的壽辰宴,東海也算是下了不少的血本,也很是大方。 嶽清漓也是知道月景樓和琉璃塔的,她上一世參加龍王傳位儀式的時候,倒是直接去了琉璃塔,此番他們提前而來,便也只能先去月景樓住上一晚。 等到一行人都到了月景樓的時候,門口的兩位神龜將領,更是一個一個地盤查賓客的來歷,畢竟這等盛世,必須是嚴陣以待,若是真的被混入了什麽魔道中人,那龍王的面子也就是丟了。 這畢竟是大事,可不能出什麽岔子。 神龜將領站在門口,畢恭畢敬地對著每一個賓客盤查。 嶽清漓沉吟了一會兒,倒是先推了推身旁的束逸才。 “……師父?”束逸才這次沒有裝模作樣了,而是把扇子妥善地放好,甚至是徹底地收了起來,也沒有讓人看到他的這一法器。 不過束逸才感受到自己被嶽清漓推了推,雖然他心中也是知道嶽清漓的想法,可他還是真的不太願意直接按照嶽清漓的想法去做。 於是,他就乾脆裝傻了。 嶽清漓也不惱,她在束逸才的身邊輕聲道:“徒弟,你先去。” 說著,她便悄然指了指那門口的兩位神龜。 束逸才不知道她打的是什麽主意,但是也不願意直接過去,便用手掩了嘴,小聲地回應:“師父,這樣不好吧。” 說到底,也是束逸才有些不放心,誰知道她到底會說些什麽,指不定有什麽壞主意在等著他呢,若是他真的照做了,豈不是吃虧了? 嶽清漓也不著急,眼看著就要到他們上前拜訪了,她便朗聲道:“徒弟,大大方方地上前拜訪便是,無需緊張。” 束逸才:??? 他哪裡緊張了! 而藥丹秋聽到了這話,本來還走在他們的前面,現在聽到了嶽清漓的這番話,不由得也開始考慮起束逸才的地位來。 她體貼地說道:“不用緊張,師伯先進,你跟在師伯身後便可。” 束逸才無言,他一直是站在嶽清漓的身後的,現在卻被強拉著,站到了藥丹秋的身後。 嶽清漓站在他的後面,一時之間倒是也挺感興趣的。 不知道這兩位神將,是不是真的能看出束逸才的身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