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礙,這陣法已經重新注入了靈力,我們可以離開了。” 薑隱塵的語氣慢慢地恢復了平靜,這個瀑布下面的陣法,嶽清漓也應該是看清楚了,雖然她確實也開口相問,可薑隱塵仍然沒有告訴她,這個陣法的由來。 這畢竟是牽扯到了冥骨門千百年之間的秘辛,而這個秘辛,也沒有必要讓現在的嶽清漓知曉。 薑隱塵望著她那清澈的眼神,一時之間也覺得有些悸動。 嶽清漓的眼神卻是直勾勾地望著那陣法的位置,雖然知道這陣法是有說法的,可畢竟薑隱塵不說,她也就不再多問。 “那大師兄,我們走吧。”嶽清漓把那個陣法給記在了心裡,準備以後到了合適的時機,再去詢問。 說不定到時候師父出關了,她也可以好好問一下,這倒是不著急的。 薑隱塵微微頷首,卻對著她問道:“你收他為徒,就是為了根骨丹?” 這個問題,薑隱塵之前已經是問過一遍了,嶽清漓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問第二遍,只能把原因歸咎於他對束逸才的不放心。 於是嶽清漓也就點了點頭,也把自己的回答重申了一遍:“大師兄放心,若是他通不過試煉,我是絕對不會收他的。” 薑隱塵聽著這個回答,眉頭微微一皺,似乎是沒有得到最讓他滿意的答覆。 他張了張口,可看到嶽清漓那清冷的雙眸,他就又把自己的心思收了回去,沒有再問什麽。 倒是嶽清漓發現了他的欲言又止,她默默地看著薑隱塵的背影,終於還是忍不住地開口了:“大師兄,最好不要太過為難,不然也是下了我們冥骨門的面子。” 這話,嶽清漓說的是十分直白,而薑隱塵也有些詫異,沒有想到小師妹竟然會這般警告。 薑隱塵沒有回答,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似乎是在讓嶽清漓放心。 而嶽清漓得到了他的這個回答,心裡也是松了一口氣,她也不願意他們刻意為難束逸才,這若是真的阻撓了她去取根骨丹,倒也不是什麽好事。 目前看來,束逸才沒有惡意,那麽他們也就沒有必要過於敏感。 嶽清漓想了想,笑意也上了眉梢,不由得把嗓音放輕快,笑道:“大師兄之前說給我送丹藥,可別忘了。” 薑隱塵走到一半,聽到嶽清漓說的這番話,也是提起唇角,眼裡也多了一抹溫和之意,他轉身,輕輕地把手放在了嶽清漓的腦袋上,拍了拍,應道:“當然不會把你給忘了,放心。” 這話說的,讓嶽清漓睜大了眼眸。 她本來還想著的是只要拿丹藥就好了,可現在薑隱塵卻說的是……不會忘了她。 這句話,在嶽清漓的眼裡,就變得有些悸動。 她的心臟漸漸加快了跳動,感受著薑隱塵溫熱的手掌在她發間輕拍的觸覺。 確實已經很久了,她已經很久都沒有體會到這般溫和的感覺了。 薑隱塵帶著嶽清漓從瀑布裡穿了出去,那入派陣法,此刻在嶽清漓看來,也顯得十分有靈氣。 那種醇厚的氣息,隔著整條寬大的瀑布,從裡面散發出來了一陣耀眼而又灼人的溫度。 嶽清漓暗暗放下了心,這樣才是對的,不然的話,冥骨門豈不是什麽人都能闖了。 她跟在薑隱塵的身後,兩個人從山腳下一並來到了藥丹秋的房間裡。 剛才他們在修複陣法,而藥丹秋房間裡,盛遠明還是沒有清醒,而藥丹秋也坐在他的身邊,就這麽癡癡地看著他,什麽話都不說。 嶽清漓走到門邊,往房間裡偷偷地看了一眼,發現束逸才和玄蕊似乎還沒有回來,也不知道他們在墨冰潭裡幹什麽…… 雖然說束逸才的修為和靈力都要比玄蕊高上不少,但按照玄蕊的性子,應該是不會吃第二次虧的。 “這樣,大師兄,我先去江師姐那裡……看看,你在這裡等我回來。”嶽清漓轉頭對著薑隱塵說道。 她想的就是先去江采沁那邊,把今日份的心頭血取出來,等這件事情了了,再回來給束逸才進行入門的試煉。 這樣似乎是個不錯的安排。 “嗯,你去吧。”薑隱塵點了點頭,也沒有怎麽擔心玄蕊和束逸才之間的關系。 “等等……”嶽清漓看著他,知道他竟然是想著直接離開了,就連忙出聲製止了他,“大師兄可是信不過我?” 薑隱塵聽著這話,倒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小師妹何出此言?”薑隱塵覺得這實在是沒有道理。 嶽清漓現在,滿腦子都是之前江采沁房間門口的那道陣法。 那分明就是薑隱塵故意設下來,不讓她進去的。 說到底,那道陣法也是薑隱塵不信任她的一個證明。 嶽清漓咬了咬唇,臉色有些難堪。 “大師兄是擔心我會傷到江師姐,是也不是?”嶽清漓說完這句話,抬起了清澈的眸子,望向了薑隱塵。 她的眼眸裡帶了一絲傷心的疑慮。 薑隱塵微微一愣。 思前想後,他也是想到了江采沁門前的那道陣法,說實話,當時他為了防止小師妹再度神志不清,生怕她會再次傷害到江采沁,才將陣法布在了江采沁房間的門口。 這樣一來,倒是讓嶽清漓發現了。 這確實是有些傷人。 不過薑隱塵現在也知道,嶽清漓為了冥骨門上下奔波,也實在是不像會故意傷人的樣子,而且他現在一直都跟在她的身邊,也知道她的性子如何。 如此看來,小師妹當時會魔性大發,應該是另有緣由。 “我陪你去吧。”薑隱塵這般說道,眼神裡也帶了一絲深邃的意味。 嶽清漓沒有想到,這說了半天,薑隱塵居然還是沒想著要把封印陣法給解開來,這恐怕還真的是不行。 她沒有辦法,也不好再多說什麽,只能微微點了點頭。 嶽清漓再度回望了一下藥丹秋和盛遠明,心下歎了一口氣,希望他們不要再產生什麽誤會了,這事情發生的實在是過於突然,而且誰都不知道下一秒到底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來。 她悄悄轉身,跟在了薑隱塵的身後,兩個人往江采沁的房間裡走去。 前往江采沁房間的路上,嶽清漓心中總有一絲記掛的事情,可這到底是什麽事情,她又想不起來。 似乎是挺重要的…… 嶽清漓的臉色有些為難,可是現在實在是想不起來了,也就隻好作罷。 直到她走到江采沁的房間門口之後,也是心存忌憚,畢竟那個陣法,她要是硬要破除,也只是自討苦吃罷了。 可是薑隱塵站在門口,卻是伸出了手。 一抹淡淡的光芒,從他的手中散發了出來,那光芒十分柔和,也漸漸的,和陣法之中的光芒融為一體。 嶽清漓睜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薑隱塵。 薑隱塵面不改色,神色仍然是淡淡的,他的手中靈力仍然不斷地溢出去,那陣法微微一亮,最終那抹光芒變得暗淡,而整個覆蓋在門口的陣法,也緩緩地消失了。 這是…… 在幫她? 嶽清漓看著薑隱塵的動作,心中已經是十分肯定了這個想法。 原來大師兄說的和她一起來,是直接幫她把這個封印給解除。 這倒是很好的。 嶽清漓心中一甜,有萬般言語,想要向薑隱塵傾訴。 望著那終於是徹底消失的陣法,嶽清漓心中也是一陣暢快。 不得不說,薑隱塵今日的態度,讓嶽清漓好受不少。 這畢竟……也算是他對自己的一番信任了。 “怎麽了?”薑隱塵倒是發現了她的異樣。 他微微低下了頭,看著嶽清漓那副愣怔的模樣,不由得也是挑起了眉頭,用一種疑問的眼光看著她。 嶽清漓連忙搖了搖頭。 “多謝大師兄。”她低聲說道,心裡的那抹甜意,仍然是一直蔓延。 薑隱塵也看到了她眼裡的那抹欣喜,他也是不由得搖了搖頭,眼裡的那抹笑意,也是沒有散開來。 嶽清漓敲了敲門,而裡面沒有回應。 一片寂靜。 薑隱塵倒是已經習慣了,他直接伸出手,把門給推了開來。 “小沁至今未醒,而裘言也是在晚上才會過來。”薑隱塵一邊說著一邊往裡走,顯然是對這樣的場景已經習慣了。 嶽清漓在這個時候,卻仿佛是醍醐灌頂一般。 對了。 她說怎麽好像是有些什麽地方不對勁,而且對她來說還是挺重要的一件事情。 那就是……裘言。 裘言實在是太過奇怪了,他之前明明是那麽活潑的性子,仿佛是一刻不說話,就憋不住似的。 但是就在當時,丹藥房出事的時候,她和裘言相見,那時候的裘言已經是有些不一樣了。 可到底是怎麽不一樣,她又說不上來,可能在裘言的心裡,還是記恨她的…… 只不過給了她面子,沒有太過為難她而已。 嶽清漓這般想著,也算是給裘言找了個借口,雖然她自己是真的不知曉,到底是哪裡不一樣,而且這份不一樣,是不是真的會影響到什麽。 “大師兄,你有沒有覺得……裘言師兄最近有些不一樣?”嶽清漓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先問一下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