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在那個時候,嶽清漓也是知道,是白景淵和薑隱塵聯手把她從惡龍手裡救下來,也就是說,白景淵的能力……應該是夠的。 而且是能夠在一定的程度上,和那條惡龍相抗衡,雖然說他也是受了重傷,可終究還是把惡龍給收了去。 這樣的靈力支撐,冥骨門瀑布之下的陣法,定也是有極大的靈力保障。 嶽清漓跟在薑隱塵的身後,來到了瀑布的最下方。 這瀑布雖然是聲勢浩大,但是最下方有一處機關,裡面藏著一個狹小的山洞。 嶽清漓和薑隱塵二人來到山洞之下,這空氣瞬間就變得逼仄了起來。 嶽清漓沒有詫異,她其實也知道會有個山洞,而且這山洞所承載的陣法,最初的威力一定是巨大的,畢竟這般狹小而又逼仄的山洞,被陣法催持著,陣法中的靈力就會暴漲,從而達到前所未有的效果。 但是既然有這麽得天獨厚的位置,可是這三層陣法卻突然變得孱弱起來,這一點……薑隱塵應該不會不知曉吧? 她知道薑隱塵的心思細膩,一定是會想到這一點的,所以現在薑隱塵失職,嶽清漓就覺得有些奇怪。 “大師兄,這個陣法看起來是有巨大威力的,這樣的地勢,又被三層陣法所困住,陣法應該是不會有問題才是。” 嶽清漓輕聲說著,想要問問薑隱塵,這陣法到底是因何種緣故,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為什麽冥骨門現在會阻擋不住別人的入侵? 擅自闖入的人是越來越多了,這樣的陣法,難道沒有一絲動靜嗎? 難道薑隱塵就真的不知道嗎? 薑隱塵的身形微微一頓,他仰頭看向了頭頂的瀑布,才低了頭看著她,解釋道:“這個三層陣法確實是處在得天獨厚的位置,可是需要師父的靈力摧持。” 這話一說,嶽清漓就懂了。 但是這也就正好說明,師父現在閉關了,而他的靈力……已經是大不如前! 而且看著這個架勢,師父現在的靈力恐怕也是所剩無幾,怪不得他要去閉關…… 這可如何是好。 嶽清漓的眼神裡流出了一抹擔憂的神色。 薑隱塵看出了她的擔憂,便搖了搖頭:“你無需擔心。” 師父本來就是在閉關,只要是他說了,要去閉關,那不管是什麽人都不可以去打擾師父的,而且說是不可以,其實是不可能。 因為冥骨門的最深處,藏著一個巨大的陣法,那個陣法萬分的堅固,而且靈力十分醇厚,就算是薑隱塵,都無法將它推動分毫。 也就是說,那個陣法,冥骨門中人,也是沒有辦法去破解的。 更何況他們都擔心,若是擾亂了陣法的流轉,恐怕會給師父帶來不利——雖然這樣的想法,純粹是他們的自我安慰。 總之,他們就是打不開那個陣法,更別說想要見到閉關的師父一面了。 “小師妹,你過來。”薑隱塵對著嶽清漓招了招手。 嶽清漓立刻跟著他走了過去,望著那個陣法。 三層陣法一直都是透明的,旁人根本看不見,但是薑隱塵揚起手,對著其中一個地方稍微地點了一下。 隨即,有一圈光芒微微閃了起來。 陣法出現了。 嶽清漓屏息凝神,望著那流轉著萬千白芒的陣法。 這麽一看之下,這第一個陣法,似乎是盤踞著……一條龍的形態。 這樣的一個陣法,讓嶽清漓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奇了怪了,這冥骨門明明是各類靈物的存在,而且據她所知,師父白景淵的真身是隻白狐狸,這白狐狸……和龍,恐怕也沒有什麽關系吧? 怎麽就突然用了這麽一個大型的龍形陣法,來做進入冥骨門的第一個陣法? 這是有什麽說法的嗎…… 嶽清漓不由得蹙起眉頭,望著這個陣法。 她很想問,可是不知道如果問出來了,是不是會惹得薑隱塵起戒備之心——若是真的是冥骨門的什麽秘辛,她是不是不要知道,比較好? 薑隱塵伸出手來,手中的靈力若隱若現,第一層陣法只需要加固,而且這個陣法,似乎只是一個幌子。 那盤踞的龍身很是複雜,本來是透明的法陣,可是那光陣在靈力的催動之下,散發出了一陣金光,也發出了一陣若有若無的鳴聲。 像是龍吟。 但是又聽不太真切。 嶽清漓看的有些驚奇,這第一層陣法是龍身,而第二層陣法,卻是擺出了九條狐尾的樣子。 這一個陣法,嶽清漓倒是能夠理解了,這不就代表著的,是師父白景淵嗎。 嶽清漓耐心地看著,薑隱塵的加固手法她也是熟悉的,這也用的是最為普通的加固手法,把陣法加固的更為堅硬,防止有敵人侵入冥骨門。 而最後一層,卻是嶽清漓更加沒有想到的巨大龍首。 怎麽這三層陣法,首尾都是龍形,偏偏是中間那一層的陣法,變成了狐狸樣貌?這可真的是奇怪。 按照常理來說,這樣的一個陣法,第二層的應該也算是加固,甚至是需要聯結第一層和第三層陣法的,可是第二層的威力,就遠沒有第一和第三層的強橫。 不知道師父是怎麽想的。 但是嶽清漓也沒有多問,好在薑隱塵卻微微一笑:“這圖案,小師妹也無需過於看重。” 嶽清漓:…… 他還真的是知道她到底是在想什麽,她什麽都沒有說,怎麽就被薑隱塵看透了一般。 “大師兄,我們加固了這個陣法,是不是需要什麽血啊之類的。”嶽清漓這般問著,也算是轉移了一下話題。 她可不想多說什麽,更不想表現出自己對陣法圖案的感興趣。 薑隱塵搖了搖頭:“不需要,只需要用十年的修為,就可以加固一百年的陣法,只不過我之前疏忽大意,確實是惹了不少麻煩。” 他的聲音越說越低,仿佛是有些懊悔的樣子。 嶽清漓望著他,一時之間,心裡也是有些不是滋味。 可還不等嶽清漓繼續發問,那薑隱塵倒是笑了一下,不過這一次,他的笑意絲毫就沒有到達眼底:“小師妹,你說的血融法陣,到底是從哪裡看的?” 這話說的,有些冷了。 嶽清漓冷不防感受到了一抹寒意。 見鬼了。 她就不應該多嘴的,更不應該說這樣的話,因為在現在的薑隱塵面前,她所說的那種加固陣法的方法,是比較驚世駭俗的。 用血滋養的陣法,一般而言,也會沾染不乾淨的東西,更是會沾染一些不純淨的靈力。 不過話也說回來了,用血去滋養的陣法,確實在正道人士的眼中,會有一定的厭惡情緒。 嶽清漓暗暗地歎了一口氣,心裡也是有些犯愁。 “大師兄,我是不是靈性未開,所以老是想一些爛七八糟的東西?”嶽清漓這般說著,眼裡也是帶了一絲委屈。 嶽清漓說完,就為自己的這個語氣給惡心了一把。 若是要裝作無辜,她也是可以做到的,只不過就看她想不想做了,雖然現在做完了之後,她自己也覺得有些奇怪。 薑隱塵一愣。 總覺得哪裡不對。 好像小師妹從來都沒有這樣示弱過…… 就算是之前,被惡龍所傷的時候,或者是在墮魔台醒來的時候,甚至是……在墨冰潭被他和玄蕊圍攻的時候,她都不曾露出這般委屈的模樣。 薑隱塵雖然很少見到她這幅樣子,但是現在見到了,他的心裡也是說不出的一陣恍惚。 現在聽到他的這個聲音,薑隱塵突然覺得非常的熟悉。他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種熟悉的感覺兒,看著這個女子的面容,仿佛是之前就和她認識了,或者是已經穿越過了茫茫的人海,經過千山萬重,就這樣抵達他的面前。 這種熟悉的感覺,他從來沒有體會過,一時之間不由得有些愣神。 嶽清漓也望著他的眼神,看著他的面容,他一句話都沒有說。 於是嶽清漓的心裡也是有一瞬的忐忑,不知道對方到底在想些什麽。 難道是說已經露了馬腳了嗎?為什麽他會露出這樣的一番……探究的神色? “大師兄?”她輕聲發問,生怕自己的聲音太大,而驚擾到了正在和自己對視的薑隱塵。 這樣的一番對視,嶽清漓也覺得有些臉紅。 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一下子的對視,讓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也變得旖旎起來。 嶽清漓沒有說話,而薑隱塵也笑了一下。 這樣的笑容,嶽清漓已經很久沒有看到了。 到底是怎麽了,怎麽突然就對她笑起來了,而且他看著她,幾乎是什麽都沒有說。 光是這樣沉默著的對視,就讓她覺得有些不知所措。 “大師兄?”她再度出聲詢問了一下。 薑隱塵仿佛是現在才聽到嶽清漓的聲音,他的腦海裡滿是她之前那示弱的影子。 實在是太熟悉了,仿佛是在哪裡見過,可是他敢肯定,之前也沒有見過她。 為什麽會這樣? 薑隱塵一開始就覺得這個小師妹不簡單,現在看來,他似乎是更覺得,事實確實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