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一整片的竹林,那一根根竹子,也是吸收了天地的精華,長得十分茂盛而高大。 此刻鳳棲竹林被籠罩在薄薄的一片雨霧裡,莫聽穿林打葉,倒是別有一番景致。 可嶽清漓卻皺起了眉。 這片竹林說來也十分的奇怪,明明應該是靈力比較深厚的地帶,不過現在看來,這片竹林的靈氣像是被什麽東西封印住了一般。 嶽清漓雖然不常來,但也並不是沒有來過。 她還記得,當時第一次來的時候,江師姐也和她說過,這裡叫鳳棲竹林,靈力也是十分充足的,似乎是只要一進去,就已經是看不到,裡面和外面到底是什麽情況了。 “試煉分為三個部分,若是你能通過,你就是我冥骨門下的弟子了。”薑隱塵看著束逸才,這般解釋了一番。 嶽清漓望著這片竹林,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此刻看來,這鳳棲竹林的靈氣並不十分豐厚,要是拿這片竹林當成是試煉的第一關……要求到底是什麽? “大師兄,你說的清楚一些。”嶽清漓這般央求道,看著薑隱塵的眼神也帶了一絲著急。 她可是清楚地記得,這片鳳棲竹林的靈力絕對是不止如此,而現在的竹林裡面,應該是被施了術法的,可這術法,饒是嶽清漓都沒能看得真切。 薑隱塵不動聲色,但顯然是把嶽清漓的神色給看在眼裡。 他淡淡地說道:“竹林之中有個洞穴,找到它,就算你通過第一關。” 嶽清漓聞言倒是一愣。 這算是什麽? 這竹林之中有洞穴……聽起來應該是固定的地點,但是嶽清漓來到冥骨門也是有一段時日了,來這片竹林的時候也很少,現在卻是告訴她這片竹林裡有一處洞穴,可這林子這麽大,要是憑借靈力來找,恐怕也是需要費上一番功夫。 可偏偏這林子此刻的靈力大不如前,嶽清漓就不知道,大師兄到底是在這裡設了什麽樣的局。 應該不會讓束逸才有危險吧? 若是他有危險的話,那她的那份根骨丹,又該怎麽拿? 嶽清漓想到這裡,眼神之中出現了一抹猶豫的神色,她望了束逸才一眼,心裡倒是生了一絲愧疚。 這好像……自己顧慮的也不太對,明明是該擔憂束逸才的安危,可是現在竟然變成,她更加看重束逸才手上的根骨丹了。 怎麽說都是說不過去的,這束逸才又沒有得罪她。 “師父,你在擔心我嗎?”束逸才的眼神眨了眨,像是誤會了嶽清漓的眼神,他走到了嶽清漓的身邊,看著她的眼神裡也帶了一絲感動的意味。 嶽清漓:…… 看著他這幅真誠的樣子,她還真的不好說什麽。 總不能直接告訴他,她中意的其實是根骨丹吧? “等會兒要進試煉的人是你,你還這麽嬉皮笑臉的?”嶽清漓輕聲斥責了一番,語氣之中也帶了一抹擔憂的神色。 束逸才倒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仿佛一點兒都沒有把這個試煉放在心上。 “有你這樣一位師父在,徒弟我也不用怎麽擔心。”束逸才眉眼彎彎,顯然是十分相信,嶽清漓會幫助他。 嶽清漓咬著唇,沒有說話,臉色也已經是沉了下去:“少不正經,趕緊去找。” 束逸才看著她精致的容顏,不由得微微一笑:“是,弟子謹遵師命。” 這話說的有些許俏皮的意味,可嶽清漓絲毫沒有覺得這時候是可以玩笑的,她冷冷地看著束逸才的動作,一言不發。 束逸才也是頗為無奈,他沒有想到這嶽清漓竟然是這般不開竅,連活躍活躍氣氛都不行。 他終於是搖了搖頭,而身形一晃,卻是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卷起了一圈一圈的落葉,那落葉仿佛是有意識一般,繞著他離開的方向轉了兩圈,便四下散去。 嶽清漓望著束逸才消失的地方,皺了皺眉頭。 幻影之法…… 似乎也不對。 束逸才的身形要更加飄逸自然,顯然是對這樣的術法熟記於心,而且能夠熟練掌握。 這樣的移行法,嶽清漓之前是見過的。 不過就因為太過於熟悉,所以現在的她,竟然還是沒能想清楚,這到底是出自哪一門派的。 “小師妹,你這徒弟收的可真讓人省心!”玄蕊撇了撇嘴,一句反話就又從她的嘴裡冒了出來,顯然是對束逸才頗有微言。 嶽清漓只能苦笑:“小黑師姐,你這是和束逸才天生不對盤,我看你們……還真的是相生相克。” 沒有辦法,這倆人修習的術法相克也就罷了,竟然連性格都這麽不合,這以後的日子恐怕是比較難過的,除非她和束逸才一直都不會玄蕊打交道。 “呸!我和他才沒有這般瓜葛,要說克,那也是我克他!”玄蕊暗暗地啐了一口,顯然是記恨得緊了。 嶽清漓無言,甚至是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她望著束逸才離開的方向,不發一語。 就在這個時候,竹林之中隱隱傳來了一陣微弱的風聲,這風聲若隱若現,像是野獸的低語,又像是某種靈物的呻吟。 嶽清漓心裡暗道一聲不好。 幻象。 嶽清漓微微一皺眉,望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那也正是束逸才消失而去的地方。 不會有什麽危險吧。 嶽清漓有些拿捏不準,她也不知道薑隱塵和玄蕊到底是什麽樣的想法,但是他們應該不會把束逸才置於死地的,這不至於。 就在這當口兒,那陣嗚嗚咽咽的聲音又傳了出來,就像是怎麽都不能揮散掉一般。 那聲音聽來竟然有幾分魅惑的味道。 “大師兄,我去看看。”嶽清漓不再猶豫,想著還是先把人給救出來才好。 薑隱塵倒是沒說什麽,但是玄蕊卻不高興了。 “小師妹,你可不能插手。”玄蕊雙手抱臂,有些幸災樂禍地看向了遠處,眼裡盡是嶽清漓所熟悉的得意氣息。 嶽清漓無奈地歎息一聲。 整個鳳棲竹林的風似乎都被卷了起來,而那陣仍然連綿不絕的聲音,卻一陣又一陣地傳來。 起初的聲音不是很大,本來就是混合著風聲,也就是如同一般靈獸出來活動的聲音,可是後來,整個鳳棲竹林的土地開始震顫起來。 一抹靈力,就像是被暈染開一般,絲絲縷縷地冒了出來,蔓延在他們周圍。 這味道倒是挺純淨的。 嶽清漓望著這一抹靈力的源頭,再也沒能忍住,她也確實不知道他們到底是要束逸才經歷什麽,但是現在不同尋常的竹林,讓她現在已經有了一絲不安。 起霧了。 朦朧的細雨裡,整個竹林都浮現出一絲氤氳的氣氛來。 她也不再說話,堅定了眼神,便朝著那靈力的源頭飛奔而去,不一會兒就沒了蹤影。 玄蕊“嘿”了一聲,似乎是沒有想到小師妹竟然會這麽不聽話,她便也想追上去,卻被薑隱塵拉住了臂膀。 “大師兄你沒有搞錯吧?你該攔的人不是我,應該是小師妹才對!”玄蕊睜大眼睛,想要擺脫薑隱塵的桎梏,可偏偏她的靈力也不足,便只能在原地跳腳。 薑隱塵面不改色,仿佛已經是預見了後面將要發生的事情。 玄蕊望了望周圍,看著那陰雨不止,又分外折磨人的陰冷天色,倒是挑起了眉頭:“大師兄,那東西……真的有用嗎?” 薑隱塵站在朦朦朧朧的雨幕之中,他的面容表情玄蕊看得不太真切,可她還是習慣於信賴大師兄,便這般問道。 “跟我來。”薑隱塵對著玄蕊搖了搖頭,但還是帶著她朝著嶽清漓離開的方向追去。 她臉上的戲謔也漸漸地浮現了出來,像是就等著看好戲一般。 嶽清漓的身形要比薑隱塵他們更快一些,她腳程不慢,幾個輕功躍便追上了束逸才。 而束逸才的氣息變得粗重起來,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嶽清漓有些擔心,這畢竟還是在冥骨門內,可不要出了什麽岔子。 只見一個不起眼的山洞門口,束逸才伸出手,那燕雲山河扇的靈力從他的指尖溢出,這法器似乎是遇上了勁敵,不斷地從中爆發出純正的靈力,想要抵抗洞穴內部的力量。 而束逸才的身形有些不穩,手上也是微微顫抖,他死死地盯著洞穴內部,額頭上甚至是瞬間就布滿了汗珠,他咬著牙,一副很痛苦的模樣。 嶽清漓不明就裡,但是這畢竟處處都透露著古怪,她也不能袖手旁觀。 於是嶽清漓手中凝起一抹遊龍神識,那神識衝著束逸才而去,注入他的背部,那對峙的力量立刻就分崩離析! 束逸才被震得稍稍往後退了兩步,他的臉色十分凝重,再也看不見一絲戲謔的樣子來。 嶽清漓倒也沒有覺得什麽詫異,她加快步伐走近。 而山洞裡的靈光閃爍,雖然靈力不是很充裕,可那隱隱的身形,讓嶽清漓的眼神一凜。 那…… 竟是一隻白色的幾近透明的蛟龍。 但這蛟龍徒有其型,根本就沒有蛟龍本身應有的靈氣,甚至於這樣的靈氣,和這鳳棲竹林的原本靈氣大為近似。 嶽清漓的眉頭越皺越緊,想到了之前來到竹林的時候,她所感受到的薄弱的靈力,現在看來,她也明白了幾分。 這蛟龍應該是通過什麽寶物,從而吸收了鳳棲竹林的靈力,進而能夠轉化出這般形態來。 “哈哈哈!冥骨門可真是好大的氣派,為了刁難於我,竟然拿出了這般至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