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崖第一次想這個問題,好像他真沒什麽花錢的地方。吃的要麽是宮裡的禦廚房,要麽是刑部的堂廚,早上中午吃完了,帶個食盒裝些糕餅走,晚上回府吃,他的馬也是在官署吃公糧的。要是有官場上的接待住行,直接走公帳,而日常用的筆墨衣服都是父母從家裡寄過來的,不用自己買。 江蘺又說:“你們大人也太守財了,朝廷發的茶湯錢、廚料、給卷、薪炭、布匹、還有馬飼料,他全折了銀子?” 管家道:“是,都存在庫房,這是鑰匙。” 楚青崖有些坐不住了。 江蘺歎了一聲,既是佩服,又是無奈:“我知道了。今日既見完了人,都散了回去休息吧。還有最後一句話要同你們說——” 她聽到腳步聲,扭頭一看,卻是這宅子的主人袖手從抱廈裡走進來,披著貂皮氅,向她抬了抬下巴,示意繼續。 “——你們大人不是個禦下嚴苛的,我比他要嚴些,但他定的規矩,我也沒改,只是添了些細處,放在京城任何一座府邸裡,都不算嚴的。要是連這些都做不好,就真是叫人笑話了。” 楚青崖淡淡道:“都聽到了?往後每月糧科院送來的券歷,都給夫人過目了,再拿去太倉署領俸祿。” 眾人齊聲應是。 屋門終於關上,江蘺打了個哈欠,被楚青崖拉起來,推著雙肩往暖閣裡走。 “你幹什麽……” 他嗅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洗過了?” “一身的灰,可不一進門就洗了。”江蘺拍掉他的爪子,拿起書案上一本冊子,“這個是給你的。” 他奪過來,用個筆海壓在桌面上,“太晚了,不想看。” “你不就想看這個?桂堂的四個司、暗道、易容術,還有我哪年哪月替誰考了試,收了多少銀子,他們中舉後在哪當官……” “夫人未免太不體諒我,我早下值了。”他從身後摟住她的腰,“明日要進宮,陛下封你誥命,若是要守孝,我就同禮部說一聲,往後推推。” 江蘺想了想,“我娘也不要我們守,守大半個月也夠了,再守她要怪我和阿芷。進宮要緊,你回京第二天不帶我去跟陛下說鄉試的事,怕是第三天第四天就有人要告狀了。他們耳目靈敏的,或許已經知道我給田安國代考,你帶我出大牢,不止一個人看見吧?” 楚青崖覺得她一到晚上話就特別多,耐著性子道:“此事除了陛下、薛閣老和我的親信,無人知曉。我是拿個麻袋把你套了扔去牢裡的,出來的時候蒙著臉,禁房看守都是緇衣衛。” 江蘺一聽“麻袋”兩個字,立刻氣不打一處來,“出來知道蒙臉,進去怎麽就要套袋子?” “那不是你出來的那間屋子正好有個麻袋麽,我那時看到你一根頭髮絲都嫌煩。” 她簡直要被他氣死了,“你嫌煩就不要來找我!跟你說了我討厭你,別離我這麽近!” 楚青崖摁住她,“夫人今日還未同我說那句話。” “我一個字都不想和你說!” 他捏住她的下巴,眯著眼打量,“越看你越像個騙子。言而無信之人,本官沒心思去保。” 江蘺被他看得有點心虛,聲音小了些:“你都答應了,要是反悔,你也言而無信。” 兩人僵持著,誰也不低頭,互相瞪了許久,江蘺撇開眼,摸了下頭上的簪子,“……什麽話?我也沒有話日日都要同你說。” 楚青崖篤定道:“就是河邊上那句。” 江蘺張了張口,又咬住唇,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極小聲地說道:“夫君早點歇息。” “我這就歇息。” 楚青崖把她打橫一抱,扔上床,一面脫了大氅,一面放下帳子。 江蘺唰地從床上坐起來,又被撲下去,他雨點般的親吻落在臉上,咬牙道:“你答應過,要一直做我夫人,怎麽路上和侍衛調笑?” “什麽調笑,你不要血口噴人……” 然後就被血盆大口咬在脖子上,他像是餓了很久,沿著喉嚨舔吮下去,“我看你對別人笑,比看別人笑我還要恨,夫人什麽時候才能讓我省心?” 楚青崖攥住她的手腕,用衣帶綁住,推到頭頂。江蘺呆了一瞬,睜大眼睛望著他,帷幔間漏進的燭光在羽睫上灑了層金粉,又叫他想起下午惱人的畫面,把她兩條雪白的胳膊套在脖子上,額抵著額,低喘道: “對我笑一笑,便饒了你。” 江蘺拽住他的頭髮,狠狠地扯起來,他嘶了聲,“快活了才笑,是不是?” 楚青崖忍痛讓她扯下幾根頭髮,對著她的腰眼掐了一把,她毫無防備,“啊”地笑著叫出來,猛地蜷起身子,他又掐了幾下,她又氣又急,卻笑得連眼淚都快出來了,求他: “你別弄,別弄!癢……” 他望著她未來得及收斂的笑容,嘴角也勾起,在她頰上親了一下,奮力動作起來。 頭髮還是被扯著,疼痛卻漸漸消匿了,楚青崖托起她的背坐起,拿了個軟枕靠在背後。她嗚嗚地顛簸著,盤著的螺髻越晃越松散,玉簪“咚”地砸在床上,滿頭烏雲瀑布似的披下來,遮住半露的肩。 “你欺負人……” 江蘺蹙著眉,被他堵住嘴唇,他啞聲道:“哪裡欺負你了,這會兒哭喪著臉,一會兒就要叫我快些,次次都是這樣——”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甜寵文 先婚後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