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混过关

一对心猿意马的补课CP,初恋的泡泡噗噗跳。 “不要对除我以外的男孩儿太好,他们都不是好人,你离他们远一点。”豹哥认真地教育苗苗。 “哦。”苗苗似懂非懂地点头。 “来,跟我一起说一遍。”豹哥循循善诱,“迟苗苗只对豹哥好。” “迟苗——”苗苗顿了一下。 豹哥看苗苗停下了,他挑眉看着她,一副“愣着干嘛,说啊”的神情。 “迟苗苗只对豹哥好。”苗苗说。 “真乖。”豹哥奖励似的摸摸苗苗的头。 ——“我第一次谈恋爱,有什么不熟练的地方,你多多担待。” ——“好!”

Part 15 “给我剥一颗糖吃,甜蜜温暖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冬天的脚步似乎越来越远,春天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来了。
整个春天,许鉴都特别亢奋。
豹哥看许鉴实在太亢奋了,他忍不住泼冷水:“是说会迎来转折点,没说是往好转还是往不好的转呢。”
许鉴呸呸呸三声:“肯定是往好的转。”
“这种算命算桃花的,你就听一乐呵就成。”豹哥说,“你怎么还说啥信啥呢。”
许鉴微微一笑,不过多解释自己的心虚和不确定。
废话,要是他跟程小虹能像豹哥跟苗苗一样已经稳定了,步入甜蜜爱情了,他还去求什么别人。
“豹哥,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弄校庆节目吗?”许鉴又问了一遍豹哥。
“不。我要谈恋爱。”豹哥又回答了一遍。
于是许鉴又酸了一遍。
不参加就不参加,许鉴靠自己也能整个万众瞩目的节目。
最近所有人都知道,许鉴跟活了二十二年,突然意识到音乐的美好似的,天天戴着耳机,一副不理世事的样子,嘴里还时不时跟着哼一些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歌。
豹哥怕许鉴就此丧失“智商”这个东西,特别担忧地问许鉴:“鉴儿啊,你最近很反常啊。”
许鉴摘下一只耳机:“啥?你说啥?”
豹哥沉默一秒,关心这种东西第一遍的时候最自然顺口,要是再重复一遍的话,就显得特别做作。
“没事儿。”豹哥说,“你继续。”
“好嘞!”许鉴继续戴上耳机,在那边自顾自哼哼哈哈。
豹哥偷偷在微信上问苗苗:“你跟程小虹认识得比较久,你觉得许鉴能成功跟她在一起吗?”
苗苗最近也在思忖这个问题。
“应该可以吧。”苗苗认真想了想,“喜欢程小虹的人特别多,但没几个能把她约出去。”
豹哥哀愁地叹一口气:“许鉴最近有点疯魔了,天天戴着耳机不知道在搞什么。”
苗苗在手机那头笑:“豹哥,我发现你对许鉴其实挺好的。”
“吃醋了?”豹哥期待地问苗苗。
“没有。”苗苗发来笑哭的表情,“我吃你跟他的醋干吗啊?”
苗苗觉得豹哥这个人真的很幼稚,谈恋爱谈得好好的,非得纠结她从来没吃过醋这事儿,老是在那边嘟囔她不吃醋说明不够喜欢他。
我才不会吃醋呢。苗苗咬一口苹果,吃醋的人都是对自己没信心的人。
后来豹哥和苗苗有了个小孩儿,叫绵绵,可爱软糯,从小到大就缠着豹哥。苗苗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自己的孩子吃醋。
“吃醋的人都是对自己没信心的人。”豹哥手撑着下巴,调侃地看着苗苗,“嗯,这话是你说的吧?”
“你烦死了!”苗苗大吼,扑过去打豹哥。
一直到校庆的前一天,豹哥才知道,原来许鉴一直戴耳机是在学BBOX(节奏口技)和说唱。
事情是这样的:许鉴突然神神秘秘地把豹哥拉到角落,羞涩地问豹哥想不想提前看看他准备的校庆节目。
豹哥本着照顾儿子的心情,很有耐心地答应了。
然后,豹哥就目瞪口呆了。
许鉴说说唱里面蕴含了他的真心,只能在明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程小虹说,但可以先BBOX一段。
表演完,许鉴双眼亮晶晶地望着豹哥。
“怎么样?”
豹哥用手抹了一下脸,沉淀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最后挑了句不是脏话的话,说:“您这劲儿是真不小啊。”
许鉴恼羞成怒:“潮流前沿,时尚先锋懂不懂!”
“你这潮流被山堵了两年现在才来?”豹哥说,“《中国有嘻哈》都过去那么久了,你怎么还开始复古整BBOX了呢。”
“我不说了我还有一段说唱嘛。”许鉴无力地辩解,“复古和摩登的完美结合。”
“关键这说唱的风也快刮完了啊。”豹哥眉头皱得死死的。
“那之前正刮的时候,我不是没有情感抒发的对象嘛。”
豹哥想了想,融会贯通了,知道许鉴是要干什么了。
他沉默了一下,试探地问许鉴:“你要在台上对程小虹告白?”
许鉴挺不好意思的:“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豹哥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就是觉得,之前自己跟苗苗没确定关系前,自己脑子不清醒听了许鉴的话,以他的话作为行动纲领去接近苗苗这件事儿,挺惊险的。
豹哥拍拍许鉴的肩,一时之间“槽点”太多,不知道该怎么纠正了。
“你自求多福吧。”豹哥怜悯地看着许鉴,但愿程小虹不要因此与你死生不复相见。
“什么意思?”
许鉴没明白豹哥的意思。
说什么自求多福,豹哥从小就被逼着背古诗词,所以嘴里老是不自觉冒几句古文,许鉴没几句能听懂的,但是根据上下文,稍微阅读理解一下,也能猜出豹哥大概想表达个什么,但是这一次,许鉴是真的没明白豹哥说的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豹哥深深地看了许鉴一眼,然后转头去跟苗苗打电话了。
苗苗接到豹哥的电话,听到的第一句就是:“我向你郑重地道歉。”
“怎么了?”苗苗被豹哥整得很紧张。
“之前追你的时候,我一时鬼迷心窍信了许鉴的邪,按照他说的话去追你。”豹哥沉痛反省,“是我错了。我现在看他追程小虹那方式,我是真的看不下去。之前,我要是有什么做的莫名其妙的地方,你包涵一下,我正常情况下不那样。”
“还说呢。”苗苗瘪着嘴说,“你这整个追我的过程都属于蒙混过关,仗着我也喜欢你,追得一点也不走心,还动不动就凶我。其实我一点也不好勾搭,一般男孩子我都不理的。”
豹哥也很冤枉:“我也第一次追人嘛,我连喜欢人都是第一次,荀子都说了,‘人之生固小人,无师无法则唯利之见耳。尧禹者,非生而具者也,夫起于变故,成乎修为,待尽而后备者也。’”
苗苗眨眨眼:“你有时候有文化得我都害怕。”
豹哥乐了好半天。
“今下午我得留下来训练,教练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跟疯了似的,好久没这么高强度训练了。”
“是不是最近有什么比赛啊?”苗苗问。
“嗯,有个大学生运动会,分专业的和非专业两组,专业组教练派了我。”
“感觉挺大一比赛呢?”苗苗不懂这些比赛,她挠挠头,“我感觉你教练挺温柔的啊。”
“都是假象。”豹哥很冷静,“其实是特别狠的一个人。”
“我一直以为许鉴那个教练比较吓人,有一次我去找许鉴,看见他教练在那儿抱着手站着,面无表情,特别魁梧。看着就挺凶神恶煞的。”苗苗说。
“其实许鉴那个教练还好,看着凶。”豹哥悔不当初,“我那会儿也被他们的表象给欺骗了,还在那儿笑许鉴呢,说他摊上这么个教练,以后肯定特别惨。”
“那你结束训练得什么时候啊?”苗苗很心疼地问豹哥,“要不我给你带点儿吃的过来吧。”
下午,苗苗拎着一袋子吃的和一袋水去田径场。
路过主教学楼的时候,看见上面拉了好长一横幅,门口还摆着立牌—挺像豹哥的。
嗯?
苗苗停下脚步。
她眯着眼,仔细看了一眼立牌。
秦贺军,岳鹿大学董事会成员,校务监督委员会会长……
一大堆身份,苗苗大概扫了一眼,看得她头昏眼花的。
但那不是重点。
重点是—
苗苗盯着那个头像,头发花白,脸上挂着慈祥的笑,仔细看五官不怎么像豹哥,但那精神劲儿和眉眼之间的气度,真的很像。
她乐了,这就是豹哥老了的样子吗?
苗苗拎着水,继续往田径场走。
到了操场,看门的已经认识她了,笑眯眯地问:“又来慰问男朋友啊?”
苗苗嘿嘿一乐,从袋子里拿了两根棒棒糖给他:“这个糖挺好吃的,你试试。”
“大嫂来了啊!”队员又起哄。
“吃糖,吃糖。”苗苗不好意思答应,于是拿糖给他们,“那儿还有水,你们自己去拿吧。”
豹哥老远就看见苗苗了,他大步走过来,伸手揽住苗苗的肩膀,把苗苗发给队员们的糖又都抢回来。
“想吃糖自己买去。”豹哥一边抢一边说。
“豹哥,你现在怎么抠成这样了?”队员不可置信,“吃颗糖是能把你吃穷吗?”
“不能吃穷,但我会吃醋。”豹哥说。
“哎哟我呸啊。”队员们觉得自己要被腻死了,最怕单身七年的人突然谈恋爱,“这我吃的是糖还是狗粮啊?”
等训练得差不多了,苗苗凑到豹哥耳边,轻声说:“一会儿带你去看个东西。”
豹哥挑眉:“什么啊?”
“嘿嘿,”苗苗笑得眉眼弯弯,“我带你穿梭时空,看看年老之后的你。”
话说得莫名其妙的,豹哥没听明白,就觉得苗苗傻乎乎的。
他笑着捏了捏苗苗的脸:“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但是,最后到底没带豹哥去成。
教练单独把豹哥留下来了,要准备大学生运动会。
苗苗本来是想陪着豹哥的,但是豹哥说让她先去吃饭,一会儿她饭吃得差不多了,他这边估计也快结束了。
“那好吧。”苗苗摸摸肚子,确实有点饿了。
苗苗走出田径场,往食堂走,一路上来来往往的学生特别有活力。
一看就是大一的,没见过世面。
苗苗有种自己长大成熟了的感觉。
到了食堂一看,人山人海,但凡好吃一点的窗口都排了长长的队。
苗苗皱着眉,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打算去教职工食堂吃,反正她手上导员的饭卡还没还。
果然,教职工食堂的人数就正常很多,她心情很好地打了一份盖浇烧茄子饭,然后又去打了一份鸡公煲和小火锅—这两样东西不容易凉,一会儿豹哥训练完,可以直接吃。
苗苗来回了好几趟才把点的菜端完,坐在椅子上正要吃,就看见面前站着那位“豹哥年老版”。
苗苗眨眨眼,下午那会儿看好像是个学校领导来着?天啊,是不是看她点太多,觉得她浪费粮食?
“我没有浪费!”苗苗连忙解释,“这不是我一个人吃的。”
“豹哥年老版”笑了,眼睛眯起来,眼角有很深的皱纹:“我又没说什么。别紧张。”
他和善地看着苗苗,指了指她对面的位置:“我可以坐吗?”
“可以啊!”苗苗说,“您是不是没有饭卡啊?我帮您打一份菜吧。”
他当然吃过了,还是和校长一起吃的。但是,他笑呵呵地点头:“谢谢丫头,麻烦了。”
苗苗嘴角咧开成一个大方自然的笑:“没关系。”
想着是个老人,牙口估计不太好,所以苗苗特意点了蒸鸡蛋羹,倒是有麻婆豆腐,只是怕麻婆豆腐太辣,老人肠胃不好消化。
思前想后,苗苗最后端了一碗鱼籽面和一碗鸡蛋羹过去了。
“不知道您吃不吃香菜,我就自作主张没给您放,这个鱼籽面很好吃,清淡,不油腻,好消化也好吸收。我觉得还可以,您试试吧。”苗苗说。
秦贺军越看苗苗越顺眼。
他也就是没胡子了,不然肯定跟古装电视剧一样,逮着自己胡子狂薅,顺带还点头微笑,满眼的赞赏。
“好好,”秦贺军连说了两声好,然后就问,“有没有男朋友啊?”
苗苗瞪大眼睛,怎么会转到这个话题上!
“有、有……”苗苗挠挠头,脸有些烫。
“男朋友对你怎么样啊?”秦贺军还是笑眯眯的。
“挺好的……”苗苗说。
“挺好可不行,得特别好。”秦贺军教育苗苗。
苗苗焦头烂额,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的学校领导怎么回事,这么关心学生的恋爱问题吗?
除了十分八卦她恋爱问题之外,这个“豹哥年老版”就没别的毛病了,和蔼慈祥幽默,尤其在提到自己孙子的时候,那个恨铁不成钢的劲儿,把苗苗乐得不行。
“听您这么一说,感觉您孙子也挺有趣的。”苗苗手撑着下巴,笑着说。
秦贺军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说:“是挺有趣的。”
苗苗没看懂这个眼神,总觉得背后发毛。
在快吃完的时候,苗苗才突然灵光乍现,有了一个不得了的想法。
“是—”苗苗不太确定,但是种种巧合,又确实指向这一点了,“您姓秦,是吗?”
“对啊。”秦贺军笑呵呵的。
“我是不是认识您孙子?”苗苗问。
“认识。”秦贺军回答得很果断,“你还和他谈恋爱呢。”
一道天雷打下来。
苗苗心想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他寒假没回来过年,好不容易回家了,见天儿跟我显摆你。”秦贺军叹一口气,“搞得我对你特好奇。”
苗苗挤出一个笑容:“我说您跟豹哥长得那么像呢,哦不不,是豹哥跟您长得这么像。”
“我比他帅点啊!”谁知道秦贺军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我铁骨铮铮的北方汉子,秦锐这小子爸爸运气不错,找了个俄罗斯老婆,秦锐的脸完全继承了他妈妈的长相。好看是好看,就是不硬气。”
苗苗哈哈大笑,心情放松了许多,慢慢地跟秦贺军聊开了。
虽然两人年龄相差大,但是别说,还挺聊得来。
豹哥训练完,兴冲冲地来找苗苗,看到的就是自己爷爷和苗苗相谈甚欢的样子。
什么情况?
豹哥道:“爷爷,您怎么来了?”
“我校务监督委员会会长,来对岳鹿大学的工作进行调查研究,对最近的教育政策和教育实践提出建议,顺带支持支持岳鹿大学的重大活动,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豹哥听他爷爷一说,挑眉道:“最近没什么教育政策让您提建议,教育实践,您读大学了吗,还指导实践呢?最后—您别说,最近岳鹿大学还真没有什么重大活动需要您支持。”
苗苗连忙扯豹哥的衣角,怎么可以跟老人长辈这么说话!
谁知道豹哥爷爷却一脸早以习惯的样子,他一点没受影响,心情很好地转头看着苗苗。
“苗苗闺女,”豹哥爷爷秦贺军笑眯眯的,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之前过年秦锐这傻愣子也没说把你带回家,爷爷这红包都没人要。”
苗苗连连摆手:“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用的。”秦贺军把红包揣进她的衣兜里,拍了拍,“收下,听爷爷的话。”
苗苗觉得太不好意思了。
第一次见面,就收人红包,感觉不太好。
她还想拒绝,豹哥走过来揽住她的肩。
“收下吧,我爷爷平时可抠了,难得大方一回,一会儿赶紧看看是多少钱,低于五位数,咱们再把钱退回去。”
秦贺军气得瞪豹哥:“不是我说,我看见鉴娃给我发的小视频,你在那儿背单词,我觉得这个劲头就很好嘛!不要整天就知道跑步,跟一群体育生大老爷们儿聚一块,越活越糙……”
豹哥哀号一声。
又开始了。
苗苗看豹哥一副很痛苦的样子,于是主动给豹哥解围:“什么背单词?”
秦贺军一提这个还是很高兴的。
“鉴娃有一天给我发了个视频,秦锐这小子一个人在寝室,戴着耳机背单词呢。”秦贺军感激地看着苗苗,“还是多亏了你,不然就他那除了学习就喜欢全世界的性子,我真是闭眼都看不见他自己主动学习。”
苗苗看了一下豹哥,然后笑着转头,对秦贺军说:“豹哥其实挺聪明的,一学就会。”
秦贺军点点头:“这倒是,小时候刚五岁,唐诗三百首就背完了,而且还会背完整的《离骚》,小娃娃站在跟前,奶声奶气地背‘路漫漫其修远兮’的样子,别提多可爱—哪像现在,跟头不开化的倔驴似的,天天就想着跟我斗智斗勇。”
送走秦贺军,苗苗似笑非笑地看着豹哥。
“原来你回寝室还在背啊?”她嘴角藏着狡黠的笑,“那你跟我吹牛,说你过目不忘。”
豹哥手捏成拳头,放在嘴边咳了咳。
“方仲永,听说过吗?”豹哥又开始间歇性拽文化,“百分之九十的儿童都是神童,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神童,最后都会重新成为儿童。我这后天本来就缺少学习方面的锻炼,那点天赋早还给娘胎了。所以,不就只好背后努力了嘛。”
苗苗笑得特开心。
“太好了。”她说,“我之前真的以为你是过目不忘,心里还不平衡过好一阵子。”
“天啊!”豹哥夸张地捂住嘴,“枉费你披着人类的皮囊,居然还怀揣着一颗嫉妒之心!”
“滚啦!”苗苗白眼翻上天,真是不想和这个“戏精”说话。
因为马上要大学生运动会的缘故,豹哥天天被留下来单独练习。
今天也不例外,但是不同的是—
今天是周五。
意味着明天就是周六,苗苗和豹哥打算去约会,促进促进感情。
所以苗苗很早就来了田径场,背着小书包,乖乖坐在一旁,看豹哥训练。
豹哥心早就没在训练上了。
再加上今天教练明确表示过,要回家吃饭,所以不留豹哥单独训练了。豹哥就更加心不在焉,心思早飘到明天的约会上,训练的时候有些恍惚,动不动就跟苗苗眉目传情一下。
教练叹一口气。
他说:“来,聚一下啊。”
队员们围过去。
“最后一组训练,仰卧起坐,两两组合,做完这个,我们今儿就算收了。”
豹哥眼睛一亮,他拽住身边的陈浩:“走!”
“你去跟大嫂做去。反正我们平时也少一个人,刚好现在大嫂来了,不需要教练出场压腿了。”陈浩说。
豹哥愣了愣,他觉得有些羞涩,看了苗苗一眼,她正规规矩矩坐在场边托着脸看他呢。
他招招手。
苗苗指了指自己:“我?”
豹哥点头。
苗苗就小跑过来了:“怎么了?”
“我们做一组仰卧起坐就可以走了。”豹哥说,“你来帮我压个腿吧。”
“行。”
豹哥把苗苗抱到自己脚上坐着,伸手捏捏苗苗的脸:“明天想去哪儿玩?”
“没想好。”苗苗手抱住豹哥的小腿,“我们附近有什么好玩的?”
“也没什么好玩的。”豹哥一边跟苗苗讨论,一边懒洋洋地做着仰卧起坐,“我听许鉴说商大那边有个湿地公园,里面还挺漂亮的,要不要去?”
“好。”苗苗点点头,特别乖的样子。
豹哥心痒痒了,仰卧起坐坐起来就不躺下去了,直接面对面对着苗苗开始闲聊天。
“我要不再给你支个桌子摆上茶点?”教练背着手走过来,笑眯眯地问豹哥。
别说豹哥了,就是苗苗被教练这么温和地一问,背后都发凉。
她连忙按着豹哥的肩,把人推下去了。
“这就对啦。”教练赞许地看了苗苗一眼,竖了个大拇指,“这才是好孩子。”
苗苗被夸了特别开心,于是还真就认真监督起豹哥的动作了。
豹哥稍微有点偷懒,她就瞪大眼睛,两只圆圆的眼睛跟杏仁儿似的:“你动作都不标准。”
“你还知道动作标准不标准呢?”豹哥说,“那我标准了你别后悔。”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苗苗不明白豹哥这话的意思。
豹哥微微一笑,然后做了一个特别标准的仰卧起坐。
起来的时候距离苗苗只有五厘米。
苗苗下意识就往后躲。
豹哥伸手拉住苗苗,嘴角噙着一抹坏笑:“你躲什么啊。”
他又往前凑了一点,鼻尖都碰上苗苗了。
“你看我这动作标准吧,”豹哥挑眉,“来,给男朋友奖励,亲一个。”
“哟哟哟!”
“哟哟哟哟哟!”
豹哥没得到苗苗的奖励,因为周围的队员们一个个跟嗓子进头发丝儿似的,见他和苗苗靠得近了点,纷纷起哄。
苗苗手忙脚乱地推开豹哥。
豹哥都没反应过来,整个人直接被苗苗砸到地上,起来的时候看人都有重影了。
“你没事儿吧?”苗苗问豹哥。
“身体没事儿,但是心灵受到创伤了。”豹哥揉着脑袋。
“对不起哈。”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豹哥教育苗苗,“你得拿出实际行动。”他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糖,“给我剥一颗糖吃,甜蜜温暖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与此同时,这边许鉴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校庆。
他被豹哥那句“自求多福”搞得很忐忑。
但是又一想,豹哥那会儿追苗苗的时候,不一样没什么办法吗,还是自己给他出谋划策呢。
这么一想,许鉴的信心噌噌噌就往上涨了。
晚上,他发语音给程小虹。
“你明天要来看校庆晚会吗?”
“不一定呢。”过了一会儿,程小虹才回复,“刚刚陪我妈做透析去了。”
许鉴被程小虹这难得的解释整得一愣,然后心脏就跟踩了跳跳鞋似的,怦怦怦地不听人使唤。
他直接给程小虹打了个电话。
“没事没事没事。”许鉴拉开窗子,呼吸新鲜空气,打算让自己冷静冷静,“你能回我我就很开心了。”
听完这话,程小虹也不知道该接什么。
于是两人就尴尬地安静了一会儿。
“你明天要是没事儿的话,就来吧,我、我有节目,我觉得你要是来了,我一定能拿一等奖。”
程小虹笑了,说:“上次你让我去看冰球联赛,你也是这么说的,你说我去了你一定能赢,但是最后你没有赢啊。”
“哎呀,你记性咋这么好呢。”许鉴嘿嘿一乐,挠挠后脑勺,“这不是客观事实太强大,主观能动性奈何不了吗。”
程小虹惊讶极了:“你还知道客观事实和主观能动性呢。”
“啊,这学期完了就毕业了嘛,得大四清考,最近在学习呢。”许鉴解释道。
程小虹“哦”一声,明白了。
过了一会儿,程小虹反应过来:“不对啊,这学期才清考的话,怎么上学期豹哥就开始嚷嚷着要苗苗给他补课,说什么要考试了?”
“上学期豹哥其实原计划是只打算背背单词,提前积累一下词汇量,哪儿用得着补课。”许鉴毫不犹豫地就把豹哥的底托出来了,“后来说什么补课,其实就是找借口接近苗苗。”
“那他学的还挺好。”程小虹说,“我记得苗苗说他上学期期末好像所有课都过了,还有一门什么来着,考了87分。”
“废话。他在苗苗手底下学了那么久,最后期末考试都过不了的话,那不就等于在苗苗面前身体力行证明自己脑子不好使吗?”
程小虹咯咯乐,乐完又不知道说什么。
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三秒,然后挺尴尬地说:“那没什么事儿的话,我挂了?”
“怎么会没什么事儿呢,明天校庆你到底来不来啊?”
程小虹说:“明天我如果没事儿就来。但是如果我来了,结果你表演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的话,我真的会把你拉黑。”
许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不会,不会,我精心准备了好久呢。”
“精心准备了很久”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让程小虹觉得瘆得慌,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她语重心长地“叮嘱”许鉴:“你最好悠着点儿啊。大庭广众之下,你要是做出什么大动作,我不会配合你的。”
许鉴傻了。
彻底傻了。
他挂掉电话后,很是忧愁,把刚才拉开的窗户合拢,然后又哀愁地拉开,看着窗外迷蒙的夜色和皎洁的月光,心想:
完了。
校庆。
其实不仅是校庆,任何大型晚会上,不管是什么主题,只要是人数超过一千的集会,必定有个节目叫作《保卫黄河》大合唱。
这次校庆也不例外,生科院的节目就是一伙人穿着军绿色的军训服,人挨着人站在梯子上,一起唱《保卫黄河》。
特有激情,指挥合唱的人特别投入,甩脑袋甩得苗苗担心他脑袋会飞出去。
一曲完结,随着大家毫无灵魂的掌声,苗苗问豹哥:“许鉴的节目还有多久?”
豹哥看着节目单,说:“下一个就是。”
苗苗眼睛一亮:“欸!”
结果许鉴并没有表演那复古和摩登并驾齐驱的节目,他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儿,朗诵了一首《长江之歌》:
你从雪山走来
春潮是你的风采
你向东海奔去
惊涛是你的气概
……
豹哥目瞪口呆。
苗苗也目瞪口呆。
在场几乎所有人除了校领导都目瞪口呆了。
然后在短暂的沉默后,所有人一起笑了。
笑声宛如音浪,一波一波地从后往前涌,然后又从前往后推移回去。
整个会堂就像掉进了欢乐的海洋。
苗苗笑得肚子都疼了,她捂着肚子,脸红彤彤的:“看不出来他对我们的长江有这么深厚的情感。”
豹哥伸手把苗苗揽进怀里,擦掉苗苗笑出来的眼泪:“我为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感到由衷地羞耻。”
程小虹坐在观众席上,她倒是没笑,她就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就是他准备了好久的节目?
这怎么看怎么像前一晚上临时整出来凑数的啊!
完事儿了,程小虹去后台找许鉴。
许鉴一个人背对着所有人坐在桌子上。
孤零零地,看起来有些可怜,像无家可归的大型流浪犬。
程小虹不自觉就放缓了表情,走过去拍拍他的肩:“挺好的。”
许鉴回头看到是她,眼睛亮了一下,但也就是一下,然后又耷拉下去了。
“你别安慰我了。”许鉴低落地说。
程小虹长这么大就没安慰过人,她眨眨眼,笨拙地找话题:“这就是你精心准备了那么久的节目?”
许鉴摇摇头,委屈地说:“不是。”
“我本来准备了一段BBOX,然后还有一段说唱,但是,唉,算了。”
许鉴深沉地叹一口气:“过去了已经。”
程小虹想起自己昨天电话里说的话。
她眼神有些飘忽地移开目光,想了想,又坚定地把目光移回来。
“你跟我来。”程小虹拉住许鉴的手,走到礼堂外面。
和礼堂内热闹的氛围不同,礼堂外静悄悄的。
天黑了,只有路灯站在道路两侧。
程小虹松开拉着许鉴的手。
许鉴有点蒙。
怎么个意思,看这架势,他的春天终于要来了是吗?
许鉴咽了一下口水,稳住,稳住。淡定,淡定。
程小虹低着头,小声说:“你把你原来准备的节目,给我来一遍吧。”
许鉴傻呵呵地笑了。
他点点头:“好!”
然后,他就捂着嘴来了一段没有话筒的BBOX。
程小红听得一愣一愣的,莫名其妙地心底还窜了一点怒火。
许鉴表演完了,很认真地问程小虹:“怎么样?”
程小虹面无表情地说:“什么玩意儿啊,你得亏选了诗朗诵,你要是今晚上真的上去来这么一段儿,那才叫真的‘当代迷惑行为大赏’。”
许鉴有些不甘心:“其实这个还是要用话筒表演比较好。”
程小虹冷笑一声,这是个什么绝世棒槌啊。
“得了吧,你这再加上话筒,那可真是高音喇叭放屁。”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苗苗和豹哥是在所有节目都表演完了之后才离的场。
虽然说已经到了春天,但大晚上的温度还是有点低。
苗苗穿着长羽绒服,走出礼堂的时候,豹哥弯下腰,蹲在地上,给苗苗把拉链从下头一直拉到最上面。
苗苗心里暖暖的。
等豹哥站起来,她张开手臂扑到豹哥怀里。
豹哥捏捏苗苗的脸:“饿吗?”
苗苗摇摇头:“不饿。”
豹哥皱着眉,不认同的样子:“晚上才吃那么一点,现在不饿?”
他牵住苗苗的手:“走,带你去吃夜宵。”
苗苗连连摆手,说:“不了不了不了,我减肥。”
豹哥说:“你减什么肥。上次我就想说你了,现在这样刚好啊,再减就成蝎子精了。”
苗苗回忆了一下豹哥说的“上次”。啊,是开学那会儿。
“那会儿我说我减肥,你没有说话,我以为你也觉得我应该减肥。”
“什么啊。”豹哥又捏苗苗的脸,“那会儿刚开始跟你交往,不太好意思直接干涉你的决定,得留个好印象嘛。”
苗苗笑眯了眼。
过了一会儿,她反应过来:“什么意思,现在交往久了,你就不用在意这些了?”
“哟!还挺会钻博大精深的汉语的漏子啊,不愧是文院儿的!”豹哥做作地作了一个揖,一脸“承让承让”。
苗苗踩了一下豹哥的脚:“那你后悔吗?”
豹哥托着苗苗的膝盖,把苗苗抱起来,平视她:“我特别开心你在我面前这样。你还可以更过分,更无理取闹,更胡搅蛮缠。”
苗苗眼睛弯起来,笑得唇珠都不见了:“我才不会无理取闹,我也不会胡搅蛮缠。”
现在十点多了,正是夜市繁华的时刻。
豹哥把苗苗带到学院路里面的烧烤一条街里。里面各种小吃,远远地就闻见香味了,苗苗咽了一下口水,说:“本来不饿的,现在是真的饿了。”
“饿了就吃。”豹哥一副挥金如土的样子,“从这儿,到那儿,整条街都是你的。”
苗苗配合豹哥,说:“哇,有个有钱的对象就是好。”
豹哥没绷住,笑了出来。
虽然苗苗不吃肉,听起来吃东西好像没什么选择似的,但其实不然。
烤豆腐干、炸薯片、烤韭菜……各种东西零零碎碎地吃下去,其实也不少。
吃到后面,苗苗都吃不下了,她摸着胀鼓鼓的肚子,喟叹:“天啊,垃圾食品怎么这么好吃啊!”
豹哥拿纸擦苗苗油乎乎的嘴,特别宠溺地拍了拍苗苗的头:“但也不能多吃。”
走出烧烤一条街,回学校路过过街天桥,上面跟世界上所有的过街天桥一样摆着各种小摊儿。
苗苗走过去,发现有一个发卡挺好看。
她多看了两眼。
豹哥问:“喜欢?”
苗苗想了想,特别不客气地说:“喜欢。想要。”
豹哥笑得眼睛眯起,他太喜欢这个在他面前越来越不的苗苗了。
拿出手机的付款二维码,他把那个发夹买了下来。
“你扯到我头发了,痛死了。”
豹哥买了发夹就顺手要给苗苗戴上。
“少一两根,没事的。”
“我都要秃了,你还扯掉了一两根!”苗苗大声说,“你知道我的毛发有多稀缺吗?”
豹哥揉了揉苗苗的头,说:“这不挺多的吗?”
苗苗一脸痛心:“什么啊,要防患于未然。我现在这个发量,要是再掉一点,那就真的秃了!”
“放心,你要是秃了,我就给你买假发。”豹哥自认为说了一句很好的情话。
谁知,苗苗两只眼睛一瞪:“秃了你觉得不顺眼是吗,买顶假发你才喜欢我是不是?”
豹哥眨眨眼。
苗苗还在那儿演呢,一副苦情的样子,甚至还唱起了张宇的《一言难尽》。
“不要这场记忆,不要问我结局,心里的痛楚和脸上的笑容早就合二为一。那信誓旦旦的爱情到底在哪里……”
豹哥气乐了:“我抽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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