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声命令,“继续更衣。” 郁阙展开寝衣为他披上,“不过是梦魇罢了,大人不要再想了。” 男人灼灼的目光,似能透光她的披风,将她的身子看得清清楚楚。 昨夜的一切细节他记忆犹新,手心隐隐发烫,他记得拂过那温热凝脂肌肤时的感觉。 确实不能再想了,“你以后不必来绿水苑伺候了。” “是。” 一个嫁过人的妇人罢了,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既然伺候过李继宗,往后萧府再宴请他,还得夫人去伺候。” 郁阙知道这是他的侮辱嘲讽,嘲讽她如同妓子一般。 “反正对于夫人来说,伺候一回,伺候两回不都一样么?你为何这般执迷不悟?” 啊? 这话在她心上重重一击,郁阙一时迷惑萧默他的意思。 “夫人退下吧,不要再出现在本官面前。” 这样的态度,这样坏的奸臣,她竟然与他发生了那样的关系,郁阙越想越觉得恶心。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男人抬眸时,正好那一方茶白色的裙摆消失在屏风之后。 明明肆意羞辱她一番,他的心情却一点都欢喜不起来! 当他的女人很丢人么? 只要她承认两人那一夜的缠绵,他大可以发发慈悲允许她搬来萧府,单独给她开一个院子,还有她那在太常寺的父亲,提拔一二也不是不可以。 既然她死不承认,那就继续受着吧! 每月初一时萧府发月俸的日子,吃穿用度都是府里支出,每人每月的俸例银子有足足一百两。 仆人将银子送到小院,杨柳儿喜不自胜。 “每日在兽园里头衣食妥帖,还得这一百两银子,真好。” 一盘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放在桌上,郁阙不为所动,继续坐在窗口看书。 “怎么?你不要啊?”杨柳儿调侃。 郁阙瞥了一眼,“我不要,给你吧。” “那敢情好!”杨柳儿统统收下藏到柜子里,“不愧是高门贵女,御史之妻,这点银子入不了你的眼?” 郁阙摇摇头,“这世上谁不爱钱,只是这些都是别人贿赂萧默的脏钱,或者是他收刮的民脂民膏。古语有云: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钱我不要。” 杨柳儿似懂非懂,她自幼在教坊长大,只知道收进口袋的钱越多越好,哪里会管什么来路。 萧默月初多应酬,出了宫没回萧府就去了教坊,下属组局,平日里他鲜少赴教坊的局,今日倒是稀奇。 萧默面色冷峻,心里堵着口郁气。下属在身边阿谀奉承,他只管自己喝酒。兽园那个女人,她嫁过人,凭什么那么高傲? 不识好歹,只要他想,有的是美人愿意侍奉! 台上歌舞喧嚣,花魁舞姿灵动。 “这身姿实在是妙啊。”下属们在边上鼓掌,默默打量着萧默的神情,他似也在欣赏花魁。 “真真尤物!!!” 萧默手持酒杯,看向舞台,花魁穿着西域衣裙,珠翠环绕,衣裳勾勒得身姿妖娆,媚态横流,轻而易举地能勾起男人的欲念。 但是萧默的反应很淡,身边也有貌美的妓子贴上来,他提不起一点儿兴趣。 他视这些人与屠宰场李的羔羊没什么区别,但是那个女人不一样,她衣裳的腰身多收了两寸,都会叫他心神荡漾。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台上的伴舞吸引。 下属就很有眼力,歌舞一结束,叫来那个伴舞陪侍在萧默左右。 萧默自然是接受了下属这一番好意。 伴舞的衣袍不算暴露,这是她头一日接客,眼眶湿润,倒酒的姿势甚至有些生疏。 她佩戴着一副珍珠耳坠,低眉的瞬间有那人的神韵。 萧默抬手,轻轻抚过花魁的鬓发,缓缓往下,落在她耳垂的珍珠上。 教坊早已经备好了最好的房间。 子时过后,萧默已经醉了七八分,由人搀扶着进入房间。 坊主交代伴舞,“萧大人看上你可是你的福气,今夜好好表现,若明日大人带着回府,你就算攀上高枝了!” 伴舞连声应下。 男人颀长的身躯靠在床头,头痛欲裂,身体的某处却不太平。 女人温暖的身躯依偎过来,他闭着眼眸,享受着这一份并不算太陌生的温暖。 一双柔荑去解他的腰带,小心而又笨拙,恍若每一日的清晨傍晚,那个女人会做的事情。 衣襟敞开了,伴舞瞧着榻上的男人,那样漂亮的一张脸蛋,眉宇间盘桓着贵气,她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会遇上这样的贵人,只要她今夜好好侍奉...... 伴舞俯身凑上去,笨拙地去亲吻男人的下颚。 “奴伺候大人......” 一瞬间,男人骤然睁开眼眸,面前的脸浑然陌生。 那个牙尖嘴利、能言善辩的女人可从不会自称为奴。 他不喜欢这种亲密的感觉,不是他想要的那一种,他以为只要是女人都一样,原来并不一样。 “滚出去。”他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