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势,半信半疑,欲言又止。 再也没有人敢摆出长辈的架势,偷偷打量着萧默。 “你是......萧丞相?”郭氏越想越觉得不可能,权相萧默怎么会娶自己这侄女呢? 萧默微微颔首承认,“伯母还有什么要教导我的?” 一时间气氛如同冰凝,郭氏、秦氏,还有在座的所有亲朋好友的脸色都如同见了鬼一般精彩。 郭氏两眼一翻险些晕厥过去,萧默此人在朝堂上如日中天,皇帝待他比待太子与宁王更好,谁要是碍了他的眼睛,满门抄斩的都有,回想自己方才那趾高气扬的模样,郭氏心里翻起惧意。 “我、我方才也是为了关心你们夫妻,侄女,侄女婿,你们、你们千万不要放在心上。”郭氏战战兢兢道。 不知为何,郁阙有种痛快的感觉,她与父亲素日拿这位伯母没有法子,所以还得是以毒攻毒。 萧默微微笑道:“无妨,大伯母。既已是亲戚,来日方长。” 这一句来日方长,显然含着深意,叫方才对郁阙冷言冷语的长辈愈加忐忑不安。 萧默说完拿起筷子,他此时食欲很好,郁家的厨子厨艺也不错,无视桌上众人的目光,大快朵颐起来。 甚至厚着脸皮,反客为主劝膳,“大家怎么不动筷子?” 宾客们点头如捣蒜,“好好好,我们也吃!” 众人先是拘谨,而后又小心翼翼地开始试探,直至最后阿谀奉承,谄媚到郁阙与郁长青父女俩都害臊,自己这门亲戚可真够丢人的!! 宴会结束之后,众人殷勤地送夫妻二人登上马车,郭氏更是说了一堆奉承话,这态度与一开始简直大相径庭。 马车驶上朱雀大街。 萧默心情不错,“可见给本官做妾,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我做官这么多年,听得奉承话不少,但像夫人的亲戚们说得这么好听的,倒是鲜少听见!” 话里有话,嘲讽到了至极。 郁阙抿了抿唇,坐在侧边不言语。 萧默偏不放过他,微微躬身看她垂下的眼睑,戏弄道,“本官没拆穿夫人在萧府当妾,夫人怎么谢本官?” 郁阙不悦道,“谢你什么?谢你用计害我父亲,谢你以权势压人逼我签下卖身契么?萧默你未免欺人太甚!” 奸臣惯会取笑人的!就是欺负她! 男人更开怀了,往后仰靠车壁,顶着他那张漂亮的脸蛋,完全张扬肆意的姿态,在那不怀好意地笑她。 “夫人也要往好处想。幸而你给我做妾,否则今日在家,恐怕要被你那门亲戚欺负死,说不定还要嫁给明日还强行将你嫁给老鳏夫当续弦!” “你!”郁阙忍无可忍,恨不得再甩男人一巴掌,幸亏她的好教养叫她住手了。 萧默心情好时真不与她计较,继续调侃,“对了夫人嫁过去就是三个儿子的母亲,别人还艳羡不过来呢。” “你!” 她不与这种无耻的男人一般见识,别过头去再不理他。 萧默瞧着她这样,心情真真好,今夜在宫里被她摆一道的怒意也消了。 片刻后马车里安静了,郁阙眼角余光瞄向男人,他正拿着一本册子看。 “你看我嫁妆单子做什么?” “自然是准备准备,明日去要回来!” 第 19 章 讨要嫁妆? 郁阙不想再见沈彦,“这些物件我不想要了。” 男人脸皮堪比城墙:“这些东西如今是本官的,由不得夫人你决定要不要。” “我的东西怎么成了你的了?” “夫人不知道么?签了卖身契的奴隶,即使是身上一件衣裳,也是属于主人的。”萧默笑笑,眼神在她身上游离,“若是本官想,随时可以褪下。” “单子上的物件看着多,其实已经所剩无几了。”郁阙道,“当初为了买那两个瘦马,我典当了大部分的金银首饰,所以你不必去要了。” 萧默合上单子,深深地看她一眼,“萧某的性格锱铢必较,这单子上的一分一厘,庄国公府都得给本官吐出来!” 郁阙的嫁妆还余下三间铺子、三宝箱首饰。前婆母王氏自从知道郁阙给萧默当了妾,整日惴惴不安,生怕遭到报复,就想着将郁阙的嫁妆还回去,于是托了大房妯娌纪氏去办此事。 大房夫妇虽精明,但不知郁阙如今身在萧府为妾,想着郁家好欺负,正好家里缺钱,于是就偷偷扣下了这些东西。 正好郁阙的嫁妆里有一对精美的鎏金鲤鱼扣子,鲤鱼眼部镶着一对蓝宝石,实在巧夺天工。纪氏将这对扣子缝在了夫君沈文涛的官袍上。 今日是萧默每个月去大理寺视察的日子。 大理寺卿以及十多个主事,他都要一一问话,但凡有哪个案子的细节答不上来,就等着贬官吧。 前头都相安无事,只是轮到沈文涛,萧默的目光定在他沈文涛身上,迟迟没有开口。 沈文涛是一头雾水,“萧相大人?” 萧默皮笑肉不笑:“沈大人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