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花火:十五个属于你我的紫色年华故事

【花火+爱格+紫色年华+男生女生+南风+花溪】【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读过的故事VS那些曾经存在过后来又消失了的青春】总有一些日子,灿烂如花火;总有一种爱的格子,落英缤纷;总有一些岁月,属于你的紫色年华;总有一些风向南而吹,总有些小溪里,留下过男生女生们采摘过的花瓣!15个发表在在国内知名杂志中的精彩故事,见证了一代人的回忆!

第十三篇:在夏天结束之时怀念你
我想,我将永远记得2007年夏天那场仿佛没完没了的大雨。
似乎,它也再为那个即将逝去的夏天哭泣。
为了青春,为了从此以后没有你。
一、拴在夏天尾巴上的欢聚
2007年夏季的最后一天,曾经一起生活了三年的五十六名同学,跟当初约定的一样,同回学校参加最后一场忧伤的聚会。
五十六张曾经那么熟悉,而过了今天就会趋渐陌生起来的面孔,敢保证唯一绝对不会忘记的就是你。
气氛压抑,所有人都尽量的笑着,怕是一哭,全世界都会流起眼泪。
就在这个时候,你登上讲台,耸一耸肩膀,调皮地对大家笑。
你穿蓝白校服,头发半长不短,背后的黑板上,高考倒记时牌还停留在倒数第三天。
你说:“大家都装什么装啊,说不定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想哭就哭出来吧,反正七月的悲伤名正言顺!”
你的话还没有说完,坐在最后一排的顾名孝就将擦完黑板后忘记放在讲台上的板擦冲着你直直丢过去了。
他说高中三年来,自己从来都是老师眼中的坏孩子,如今突然就想帮老师擦回黑板了,你说我这人贱不贱?
板擦与脑袋撞击发出沉闷声响,白色的印记烙印在你光洁的额头。
顾名孝的胳膊还保持着投掷时的姿势,他大声叫着你的名字:“秦井上,你他妈有病啊,不说这种酸溜溜勾人眼泪的话会死啊!”
然后你就笑了,板擦腾起的粉尘逐渐淡去,于是我便看见了你眼中的泪水。
你曾说过,你和顾名孝是兄弟,我不知道你们俩的兄弟感情到底有多深,反正你曾把我让给了他。
那一次,我声嘶力竭,我歇斯底里,我说:“秦井上,我不是一件玩具可以让来让去的,我是一个人。”
到后来,我还是义无返顾地跟顾名孝走到了一起。
我想你会来把我从他手中抢回去的。
可是你没有。
所以你看,到如今,我还是不愿意相信,你秦井上,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突然大雨,有着天空一样颜色的窗帘迎风飘舞,你从讲台上走下来,在右手边的墙角缓缓地蹲下去。
终于忍不住,大声哭出了声音。
二、烟花巷以及少年
第一次遇见你和顾名孝,是在学校旁边的烟花巷里。
当时你和顾名孝因为在布满烟花商店的巷子里抽烟的缘故,被三五个握着橡胶棍的保安追得抱头鼠窜。
那是高一新生开学的第一天,你和顾名孝居然选了一个足以炸飞整条街的地点抽烟,可见,你是多么混蛋的你。
你穿一件肥肥大大的短袖白衬衣,从我身边奔跑着经过的时候,我能看见你的胸口上别了一枚红金两色的毛主席像章。你从我面前跑过去,又折回来,嬉皮笑脸地问我说:“同学,你也是新生吧,哪个班的呀,叫什么名字,我叫秦井上……”
后面的保安就要追上来,顾名孝气喘吁吁地折回你身边,伸出手来使劲在你脑袋上拍一掌:“你傻啊秦井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没忘记泡妞呢,你想第一天开学就被学校记过么?”
然后他拉起你的手,不由分说地跑出了我的视线。
望着你们迅速变小的背影,我忽而微笑。随后追上来的保安,大口喘着气,用双手扶住膝盖盘问我说:“那两个兔崽子是不是跟你认识,他们是不是这家中学的学生。”
我沉吟片刻,然后抬头微笑着看着他们说:“不是!”
那一天的那一刻,旧砖瓦底房檐的老式烟花巷,以及我的心里,同样留下了你匆匆跑过时的雨白色身影。
那样灿烂的笑容,那样单纯的目光,又有谁会想到,你就是那个曾经让父亲彻底绝望,并说出“你若要混就混成一个大流氓头子,别混成一个可有可无的小混混”这样的话的市反贪局长家的大公子。
去到位于三楼的教室里的时候,你和顾名孝正伸胳膊拉腿地霸占着最后一排整整八个座位谈笑风声。
看见我,你眼前一亮,旋即眼中的光芒又被淡淡的担忧代替。
你慌忙把搭在椅子上的脚放下来,看着正从后门走进来的我皮笑肉不笑的说:“嗨,没想到我们是同班同学啊!”
接着,你刻意压低了声音:“那个……刚才的事情你都看见了吧……”
我微微一笑:“放心,我不是那种爱打小报告的人。”
身旁的顾名孝猛地一拍大腿,“嘿,哥们就喜欢这样的人。”
由于从一开始就有把柄落在我手中的缘故,后来你们两个人对我的态度跟对其他同学的态度截然不同。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学校里就有了诸如“秦井上这人冷傲清高”、“秦井上喜欢装X”之类的传言。
对与此,你总是一笑置之,你说:“陶小昭,我这人到底什么样你还不最清楚么,我对你挺平易近人的吧?”
于是我就笑了,指着你胸口微微反射着太阳光的毛主席头像问:“秦井上,你为什么老挂着它呀?”
你无奈的耸一耸肩膀:“没办法,我家老爷子让挂的,家里所有人都有一枚。”
那时候的我隐约知道,你的父亲秦清朴,几近偏执地信仰着毛主席,为官清廉苛刻,整个舟山市栽在他手上的大小官员已经不下三十个,他在位的每个月几乎都有一名贪官落网。舟山市各政府部门,几乎到了人人自危的地步。
就连以前的战友,一起在军区大院里生活了十多年的顾东生据说也已经对这个六亲不认的男人颇有微词。
不过老一辈人的恩怨,仿佛并没有影响到年轻一代的感情,要不然,作为顾东生的儿子的顾名孝,为什么直到那时还跟秦井上勾肩搭背,好得恨不得同穿一条牛仔裤。
顾名孝曾经拍着你的肩膀对你说:“秦伯伯要是愿意查就让他查吧,我父亲这个水务局第一副局长我还不了解么,他不会给共和国丢人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正亦步亦趋地跟着你们从校园里走过,法桐树凌乱不堪的影子,只那么一个瞬间便斑驳了所有人的笑容。
三、井上,咱们回家吧
反贪局立案调查舟山市水务系统腐败案那一天,你一个人坐在教学楼楼顶空调风机形成的巨大阴影里抽烟。自从我三番五次把烟从你口中夺下来之后,你已经戒掉了这个坏习惯。可是那一次,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你一共抽了十二支,有的只抽了三分之一就被你扔到地上,还明明灭灭地冒着烟儿。
你将目光从错落不一的烟蒂上转向我,眼圈突然就红了。
然后,你紧紧地楼住我的肩膀,哭得异常压抑。
这期间,你不曾说一句话,我听见你的心跳,缓慢有力。
最后,你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努力向上扯一扯嘴角,对我说:“陶小昭,我觉得我这人怎么就他妈那么无情呢,我本来可以拿一只铅笔刀顶在脖子上威胁父亲不让他立案的,可是我没有。你说我他妈就一个小混混,还在所有人面前装什么伟大!”
你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炽热的地面上面,一会儿光景就已被阳光蒸发殆尽。
顾名孝从不远处的梯子上爬上来,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面,无所事事地踢踏着楼顶上的一只易拉罐。
那易拉罐是我们三人为了庆祝你高一期末考试前进了三十个名次时喝空的,当时你们喝了很多,如今只剩下一个瓶子,估计是被收垃圾的周大妈拣去了。
顾名孝在你身边席地而坐,一时无话。
你自嘲般地笑着问顾名孝,你说:“名孝,你现在是不是非常恨我,我想这时候全世界的人都在恨我吧。”
对于你的问话,顾名孝没有回答。
其实我想告诉你我不恨你,我喜欢你的,可是我没有。
我想告诉你的是,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恨你,都站到了你的对面,只剩下一个人愿意陪在你身边的话,那个人也一定会是我!
虽然这种说法那么俗。
我只是轻轻地拉了拉你微微蜷缩着的中指。我说:“秦井上,这些事情并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再说现在不才刚刚立案么,最后的结果还不一定呢!”
顾名孝很熟练地从你上衣口袋里抽出一支香烟,廉价打火机火光摇曳,才抽了两口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跳起来将香烟使劲扔在地面上,拿脚掌碾成粉碎。“秦井上,你什么时候开始抽这么冲的烟了!”
他这么说其实是在为那夺眶而出的眼泪找个借口,香烟的牌子始终都没有换,偷偷变幻的只是抽烟时的心情罢了。
暮色渐浓,我们就那样静坐在远离地面二十米的半空,我看见夕阳将你的白色衬衣染成了暧昧的绯色,听见微风以缱绻姿态吹过你的发梢。
到最后,顾名孝率先站起身来,伸出脚,用帆布鞋子的顶端碰了碰你的屁股,他说:“井上,咱们回家吧!”
一句话,说得所有人泪流满面。
我知道,你们两家从最初的部队大院到现在的政府家属楼,始终都是最好的邻居和亲人。
我坐在你自行车前面的横梁上,风从后面袭来,鼓起你的衬衣,有淡淡的碧浪洗衣粉味道。
我们唱一首断断续续若有若无的歌,沿着开满芙蓉花的柏油路一路骑过去。
这样的情形,我多想张开双臂迎着风大声的说喜欢你;我多想抛开那些忧伤的旋律唱一首幸福的足以使人联想到永久的歌谣。
四、你与顾名孝的战争
我想不管时间再过去多久,你也会跟我一样,刻骨铭心地记着高三那年秋天,你与顾名孝之间的那场战争。
那时候,我已经偷偷地喜欢了你两年零一个月二十九天;那时候,顾名孝托人从香港给我捎回了一件Dior的黑色束腰连衣裙,虽然说是打了八折,但价格还是贵得让我瞠目结舌。那件衣服我在家里整整放了两年,后来上了大学,缝上了美邦的标签才敢穿出门。
但这些都已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那个时候,顾名孝的爸爸因为被反贪局查出了问题,双规在家的时候服了大量的安眠药自杀了。
顾爸爸的葬礼上,完全失去理智的顾名孝,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用拳头一下一下地挥在你的脸上。红色的鲜血自你的嘴角一滴滴落下,你依旧坚持着为顾爸爸献上了一朵鲜花。
顾名孝大声咆哮,他说:“秦井上,你给我滚,我们这不欢迎姓秦的人!”
你低头退下,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我看见你衬衣上原本戴着像章的部位换上了一朵白色的小花。
我从长长的追悼队伍中挤出来,远远跟在你身后,看你蹲在殡仪馆前的花坛旁数蚂蚁。
我的影子漫过你的头顶,落在你面前的水泥地面上,你头也不回地对我说:“陶小昭,我好难受!”
我将一张面巾纸递到你的面前,你突然企求般的看着我说:“陶小昭,你能不能替我安慰一下顾名孝,其实你应该也知道,他一直都偷偷地喜欢着你,这时候也许只有你的话,他才能听得进去!”
我愣住,我承认谁都能看出顾名孝喜欢我,但你却为什么看不出来我是那么明显地喜欢着你。
还是,你明明知道,却装作毫不在意。
五、躲在你的背影里面哭一场
后来顾名孝还是原谅了你,可是你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原谅自己。因为我们经常能看见顾名孝一个人,躲在楼顶上偷偷地哭泣。有好几次,我都想上前安慰,每次都被你拦下了。
然后,你转身走开。
那段时间,你曾接连两个星期没有来学校上课。
我和顾名孝在光怪陆离的酒吧里面找到你的时候,你正跟两个穿着暴露的女子窝在沙发里面喝酒聊天。
我不敢想象区区几日,你已经堕落到了这种地步,于是气匆匆地走上前去,打算把你从那两个女子身边拉开的时候,脸上却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我还不知道想打什么人呢,那女人却打了我。
于是我随便抓起桌子上的一个酒瓶,冲着刚才打我的那个女人就冲过去了。
“啪!”
是酒瓶碎裂的声响。
抬头,手中的酒瓶依旧完好无损,再看时,你的额头已经被鲜血染红,而你的手中还残留着一段业已碎掉的啤酒瓶。
你说:“滚!”
接着,顾名孝就不由分说的扑上去跟你打起来了。
顾名孝一边揪着你的头发撞向柔软的沙发,一边破口大骂:“秦井上,你还算不算是个男人,我他妈都死了爹了还没这么自暴自弃呢,你凭什么啊你!”
那一次,酒吧里面身高马大的保安把你们两个人打了个落花流水,然后七手八脚地抬着扔到门外来。
你们两个人并排躺在地上,良久,又一起爬起来,砸烂了酒吧门口的广告牌,然后拉起我的手一路狂奔。
那一刻,多像是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又重新来过。可是隔着不长不短的时间,隔着那一场足以摧毁一切的恩怨,我们脸上的表情再也找不到当初的单纯与张狂。
我们在一公里外的第二个十字路口站定,笑容逐渐僵止在脸上。
我拉一拉你的衣襟,再拉一拉。
我说:“秦井上,你以后不要这样了好不好,所有人都很担心你你知不知道?”
路灯下面,你的侧脸在肩膀上投下好看的剪影,你说:“小昭,你应该担心顾名孝才对吧,哈哈哈!”
你笑的那么大声,我突然想割掉什么人的舌头,戳瞎什么人的眼。
顾名孝始终低头不语,许久方才转过脸来郑重其事的问你说:“秦井上,其实你也一直都喜欢陶小昭对不对,你没有必要因为爸爸的事情而迁就我……”
你伸手推一下顾名孝的脑袋,开玩笑似的说:“扯什么呢名孝,小时候我喜欢的东西什么时候让给过你,还记得五岁那年为了一只塑料坦克,我用弹弓将你脑袋打破的事情么……”
你们开着玩笑,不管说着多么重要的事情都好象无关痛痒。
而我只能躲在你的背影里面,静静地泪流满面。
六、千千万万分之一的别离
终于鼓足勇气,决定对你摊牌。
我说:“秦井上,我喜欢你,并不代表你对我就拥有支配权。”
你的身后是琳琅满目的烟花商店,平安夜的傍晚,人们争相点燃烟火,他们要让顾客们看一看,到底哪一家的烟火更加灿烂,更加值得让他们掏钱。
你穿黑色短风衣,头发比先前长了许多,笑起来的时候牙齿依旧耀眼。
你说:“陶小昭,你耍什么孩子气啊,谁有权利支配你啊,别乱想!”
看你的浪荡模样,我终于忍不住爆发,上前一步,抓起你的手臂,狠狠地咬下去。然而才刚下口,我就后悔了。
我说:“秦井上,我如果真的跟顾名孝走到了一起,你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落寞。”
你笑,然后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不会!”
你笑我也笑,可为什么,我却笑的如此心酸。
那一天下了晚自习后,在熙来攘往的学校门口,我搂住顾名孝的脖子,踮起脚尖,当着所有人,当着你,轻轻吻了她的脸。
我不相信你一点儿都不难过,我以为你会发疯的。
可是你没有,你甚至都不如看大门的小保安反应强烈,他用手点筒打在我的脸上,大声叫嚣着让我们注意点影响,而你只是默默地点了一只烟。
与以往不同的是,你的动作只是微微显得有些迟缓而已。
顾名孝一把将我从自己的脖子上揪下来,喝道:“陶小昭你疯了!”
我说:“顾名孝,我没疯,我只是有一点点难过!”
我说我难过的是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女朋友了,而这世界上的帅哥千千万万,从此都跟我再也没有关系。
千千万万个人中,单单就有个你。
我所难过的,也只是这千千万万分之一的别离。
七、你把情感天衣无缝地隐藏
窗外的大雨依然下个不停,本来制定的集体出游计划不得不临时取消。
雨声淹没了所有人的呼吸。
我坐在顾名孝的身边,偷偷抬头看你。
额头上粉笔灰尘的印记依然没有抹去,你在墙角哭了一会,然后站起身轻轻朝我们走过来。
你说:“顾名孝,爸爸的调令下来了,我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关于你爸爸的调离,其实是整个舟山市心照不宣的事情,任谁也不愿意把一个定时炸弹放在身边。所以市政领导连名上书,要求把你爸爸从舟山调走。最终省领导也没办法,只好在别的城市给了他一个闲差,明升暗降。
你笑得那么牵强,在我左手边的一个空位上坐下,然后转身看向铅色的天空。
沉默,沉默。
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我用胳膊捣一捣你的胳膊,问你说:“秦井上,你以后还会回来么?”
你不回答,只是笑。
那一刻,我突然就想到了以前的种种情形。我想起你为了能够争得每天载我上下学的机会,偷偷用钢锯锯掉了顾名孝的车后座。他骑的是一辆女士车,没有大梁,锯掉了后面的座位,你就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我的可爱车夫。
当时我站在三楼窗口,看见你蹲在停车区里,汗流浃背地干一场本以为天衣无缝的“龌龊”勾当。
你穿夹趾拖鞋,肥大的卡其裤子,白色T恤。那裤子上面有好多兜,你曾从里面掏给我许多礼物。左边靠上的第一个兜里你掏出过你个按照我的样子塑成的橡胶娃娃,右边靠下的兜里是一枚用口香糖的包装锡纸做成的简易戒指……
我依然记得我们三人一同翻墙翘课去网吧打CS的情形,你的技术那么熟练,以致于每次用刀子都还能轻松对付全副武装的我和顾名孝。你杀掉顾名孝以后,通常会尾随着我围着地图转几圈,刀子从右手换到左手,又从左手换到右手,最后掏出手枪冲天鸣放,提醒我你来了。
然后,一刀带过。
仿佛一个高深莫测的侠客,只那么一眨眼的光景,我就已经体无完肤。
诸如此类,种种种种,我一一都记得那么清楚,一如记得你欣喜抑或忧伤时的不同表情。
八、37080742号,是属于你的记忆
空空荡荡的校园里面,你单腿跨在那辆熟悉的单车上面。
雨水湿透了衣衫。
纤薄的衬衣贴在后背上,能看见古铜色的肌肤。水珠沿着打成绺的头发落下来,打在铃铛上面,发出好听的叮叮声。
你伸出手在脸上胡乱抹一把。
沿着手臂滑落的方向,我便看见了那枚蓝白相间的长方形校牌。
“清兰高中,秦井上,37080742。”
我知道,你从来都不带校牌的,就如同顾名孝从来都不愿意做值日一样。
你冲着我们俩吹一个口哨,表情吊儿郎当。你说:“顾名孝,我们永远都是兄弟!”
那一刻,我能明显地感觉到顾名孝拉着我的那只手微微抖了一下。
你骑上单车,七扭八歪地保持好平衡,然后缓缓地从我们身边骑过去。
你说你们是兄弟,那么我呢。
我轻轻地放开牵着顾名孝的手,大雨之中找不到方向,突然就不知道该去向哪里。
顾名孝上前一步,对我说:“小昭,我看见秦井上哭了!”
我想,应该感谢这场大雨把你的哭泣溶解在铺天盖地的眼泪之中,于是我们就可以笑着洋装听不见,哪怕一丝叹息。
后来,顾名孝把他那辆被你锯坏的自行车推到我的面前,他学着你的样子耸耸肩,指一指已经面目全非的后座。
“秦井上干的。”
他的语气那么平淡,仿佛在述说一件即将被历史遗忘的平淡事件。
所以你看,对于你的小小计俩,我们都心知肚名。
我们所不愿意拆穿的,仅仅是属于那个年代的值得原来的渺小自私而已。
九、你走之后,我得了一场感冒
你走之后,我得了一场感冒。
我吃了一片感冒药,喝了两杯白开水。
然后,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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