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花火:十五个属于你我的紫色年华故事

【花火+爱格+紫色年华+男生女生+南风+花溪】【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读过的故事VS那些曾经存在过后来又消失了的青春】总有一些日子,灿烂如花火;总有一种爱的格子,落英缤纷;总有一些岁月,属于你的紫色年华;总有一些风向南而吹,总有些小溪里,留下过男生女生们采摘过的花瓣!15个发表在在国内知名杂志中的精彩故事,见证了一代人的回忆!

第九篇:再不许你颠沛流离
一、你与她的婚礼
龚新宇,每当吃饭、走路、睡觉的时候我都会想到你。吃饭时,没人比你更了解我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菜,行路时你总是站在我的左边替我挡住汹涌而至的车流,睡觉之前我习惯在电话里听你打着哈欠说晚安。
这很麻烦,我总不能不吃饭不睡觉不行远。
以前,我想起你来的时候嘴角会不知不觉地露出微笑,现在我想起你来,眼眶却酸涩无比。
你已离开我了,这六个字有能力让我的整个世界天塌地陷。
周末,我一个人含着咖啡味的棒棒糖在人满为患的步行街漫无目的地游荡,我在橱窗里看见了一身韩版修身小西装,第一个念头就是你穿上之后会很好看。我想起了一年前参加你婚礼的情形,彼时的你穿了一身藏青色的中华小立领,说实话啊龚新宇,我觉得那款礼服不太适合你,你的脖子有些短,应该穿一扣的小西装才能在视觉上稍微拉长一点点。
彼时,顾齐岸穿了一件凤穿牡丹的火红色旗袍。
像很早很早以前你就跟我说的那样,你们的婚礼是中式的。本来,大二的时候我就跟顾齐岸有约定,说无论谁先踏入婚礼的殿堂,另一个都要做伴娘的。可是,当得知她的新郎是你时,我毅然决然地做了一个背信弃义的人,婚礼上大家都应该高高兴兴开开心心才对,我怕伴在她身边陪你走红地毯的时候,走着走着就哭了。
作为死党,我知道顾齐岸整整喜欢了你六年,2000多天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终于修成正果。
那一天,我和每个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碰杯,喝到酩酊大醉,遗憾的是那副踉跄着的躯体支撑下的灵魂尚清醒。
宴会上,我和一个刚刚认识不到一小时的公子哥勾肩搭背的从厅堂里走出,并且大声叫嚣着要对他托付终生的时候,你放开顾齐岸的手悄悄地跟了出来。
酒店的门口,我一边将手中的高脚杯向你丢去,一边笑着大喊:“有病吧龚新宇,顾齐岸还在床上等着你呢,你干嘛跟我出来?”
你轻薄的嘴唇蠕动了一番,始终没能说出一句话,但是你的眼里却分明写着一个词,那就是,好自为之。
顾齐岸重新把你拉回宴会厅的同时,我挽起公子哥的手向着马路对面的宾馆一条街走去。
那一天,我们一起去了一家商务酒店。
他屁颠屁颠跑去洗澡的时候,我一直坐在沙发里大口大口喝水,当缠着浴巾的公子哥一脸桃花地推门走出来时,我把手机举给他看,当他看见屏幕上的那三个字和我按在拨通键上的大拇指时就一溜烟儿跑掉了。
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当1、1、0这三个数字有机组合在一起的时候,会爆发这么大能量。
酒店里的电视是带有KTV功能的,我把音响的音量开到最大,对着哧啦作响的麦克风唱了很多首以前我们几个要好的朋友去KTV唱过的歌,当我唱到曹轩宾的那首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的时候,突然间清醒,突然间泣不成声。
其实我不怪最好的朋友顾齐岸啦,要怪就怪我自己在某一年的某一天一不小心弄丢了你,要怪就怪顾齐岸的名字取得太好,她名字的谐音取自“举案齐眉”这个成语,他爹有文化。而举案齐眉指的从来都不是林黛玉,而是性格开朗,识大体顾大局的薛宝钗。
在公子哥落慌而逃的第二个小时,我重新按亮手机,翻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一个认识的适龄未婚男子把我带回家,于是,我便真的拨打了110。
我对着话筒大喊大叫,我说:“人民警察为人民,人民失恋了你们管不管?”
我说:“我现在在华泰商务宾馆的2307,放眼望去能看见这座城市最美的风景!”
我万万没想到警察真的会为我这样一个二货出警,而且还派来了一个小帅哥,虽然事后他极力解释说之所以出警完全是因为考虑到我的安危,一个失恋的疯女人并不可怕,一个站在酒店23楼的失恋疯女人才可怕。但,我却一口咬定他是喜欢上我的声音了,俗话说声色犬马,古人放在第一位的就是声,其次才是脸。话虽这样说,但我那名小警察给我的印象却是脸。他的个子比我高两寸,而我穿了高跟鞋,所以应有180,他的领带打得很紧很规整,一看就是出自正规警校的纪律严明,他说话的时候带着笑,眼睛眯成一条线,牙齿很白,口气清新,让我恍惚间很想跟他“走一趟”。
我微微后退一步,以一种“风骚”的姿势飘然落座进沙发里之后,特轻佻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过来。
我看见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反而后退到了门外,一脸紧张地问我说:“小姐,你没事吧,没事的话我还是去巡查呢。”
我突然想起了最初遇见你时的情形龚新宇,我记得清清楚楚,彼时的你,也一如这般腼腆。无奈,到最后才发现,其实美好不会属于任何人,美好只属于过去。
二、23楼的疯女人
知道那天我跟小警察付南行做了什么么龚新宇,那一天,我以自杀相要挟,迫使他开着警车带围着整个城市兜了一大圈的风,我还带让他带我去了铁道。我记得大学的时候,你,我还有顾齐岸就一起翻围栏去铁道里面拍过照的,彼时我们文艺的了不得,矫情的了不得。
我记得那时的顾齐岸说过的最让人记忆深刻的一句话就是:“聪明的小孩从来只在废弃的铁道上玩。”
脾气执拗的我偏偏不信,非得在对面的火车即将抵达之前跳上属于它的车道。
我想,我将永远记得那天的你快速地冲上前来将我拽离车道,紧紧地拥在怀里的情形。火车呼啸而过,随之而来的大风吹起了你的衣摆,吹乱了你的头发,“乖巧”地将下巴贴在你肩膀上的我,还冲着对面的顾齐岸吐了吐舌头。
我听见你小声地嗔怪我:“胡闹啊周蓝月!”
我有胡闹吗,我没有胡闹吧龚新宇,我只是想用这种小聪明在对你贼心不死的顾齐岸面前证明,你龚新宇是我的,连同你的未来,你的不要命。
如今,废弃的铁道杂草丛生,而我身边的男孩换成了稚气未脱的陌生小警察。
可是,我却依然孩子心性,特别是在你大婚的日子里,骨子里的倔强尤显突兀。于是,在不远处的一脸拉煤列车再次呼啸而来的时候,我一如既往地跳上了锃亮的铁道。结果无非有俩,一个是你来救我,一个是你不来救我。
这两种情况导致的后果,如今对我来说已经大同小异。
但我没想到的是眼疾手快的付南行救下了我,而且他救我的方式很特别,没有拽回来将我紧紧地拥入怀中,而是飞起一脚准确无误地踹在了我的屁股上,将丢了一只鞋的我踹到了铁道对面。
携裹而来的大风吹起了我那粘上了泥脚印的裙摆,转瞬间矜持碎了一地。
塔卡,塔卡,火车行远。
站在铁道另一面的付南行快速冲过来查看我伤到没有,在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发现我除了发型有些凌乱以外并无大碍之后,一脸无奈地对我低吼,胡闹!
知道么龚新宇,“胡闹”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很像你,于是我一恍惚就有了下面的对话。
我笑着笑着就流出了眼泪:“娶我吧警察叔叔!”
付南行可能有点受宠若惊,下巴跌下来足有一尺长。但是,也许是害怕我会做出别的傻事,想要事先稳住我,那一天的付南行居然答应了我的请求。
我说,那你就带我去走红地毯!
其实,我本梦想着和你一起走过长长红毯的龚新宇,可惜,那么长的来路,你走着走着就不带我玩了。我承认,我是有点疯啦龚新宇,可是我的骨子里并不坏,所以一年前,当分手这俩字从你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我着实有些意外,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你宅得时间太久了,必须找点刺激给生活以色彩,我以为你在跟我开玩笑。
可是,三天以后,当有同事告诉我说在大街上看见你和我最好的朋友顾齐岸在一起手牵手的时候,我就有些不淡定了。我翘班,按照他提供的地址,沿着路边的店铺一家一家的找过去,终于在一家女装店里面遇到了正陪顾齐岸试衣服的你。我给你留面子,在站在门外看到顾齐岸走进试衣间之后才走进去小声的质问你,而你的回答却让我头大,你说早在三天前我们就已经没关系了,所以现如今做什么时候都与我毫无关系。
我定定地看着你,心中虽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你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看不出任何起伏,我仔细研究了很久,也没搞懂你到底是如何突然间变了一个人。
那一次,从试衣间走出来的顾齐岸本来还想跟我打招呼,好在被你连忙拖出了女装店。
要知道,顾齐岸跟你一起远去的时候身上还穿着新衣服,后来,店员扯住了我,是我帮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交的钱。
我承认,顾齐岸跟你认识比我早,她家的底子也比我家硬,可是,我却从未想到,你竟是这么一个迂回的人,如果你真的喜欢顾齐岸,为什么不早在跟我遇见之前在一起,又何必像矫情的情诗里写的那样,非得在我的波心里投下一枚石子,让我微微起了涟漪。
那些天,我像疯了一样地拨打你电话,可是你却关机,后来我才知道你换了新号码。
我去你家所在的别墅区找你,可是你家那头凶残的罗威那一直对我叫不停,我试探了好久也没敢踏进你家院子半步。
我看见你家门口被人喷漆写上了“欠债还钱”四个大字,我本来还以为写字那人眼瞎找错地方了呢,我觉得就算全天下人都欠钱,拥有着全北安城最大的红木家具公司的你家也不会被人上门要债,你家要做也只能做债主。可是,第二天,当我看报纸说你家被债主围堵时才知道,最近一年红木价格暴跌,你家几近破产。
然而,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这场危机不到一周的时间就风平浪静了,据说你爸爸在银行拿到了2600万贷款,并且成功地将企业转型。
想来,这就是你跟顾齐岸喜结连理的原因吧,他爸爸是当地银行的高管,可是,如果你跟他女儿没有半点关系的话,他又凭什么帮你。
以前,我曾去过顾齐岸家,她跟她爸爸关系亲密得就如同俩闺蜜,估计,对你的爱慕她也从来不避讳在爸爸面前提起。
这样想着我就有些释然了,然而,我又能做些什么呢,我能做的只有跑进银行把自己在顾爸爸供职的那家银行存的钱全部取出来,存进另外一家银行罢了。
我总不能让你无家可归,流离失所,有些事情你不愿意说,我就自己找理由去原谅。曾经的某一天,我剪了短发化了装,主动约你和你未婚妻一起吃西餐,我拍着顾齐岸楚楚动人的香肩对她说,谢谢你啊顾齐岸,其实龚新宇我早就不想要了,从此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
我把你说的弃如敝屣,是因为我权衡过利弊,与其跟顾齐岸闹翻,倒不如投鼠忌器,投进去一个男朋友,换回来俩知己。
三、1314红地毯
2012年9月7日,付南行开着警车去到了你们举办婚礼的五星级酒店,在掏出警官证震住服务生以后,去到了你们举办婚礼的四楼宴会厅,落满花瓣和果皮纸屑的宴会厅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长长的起了褶皱的红毯还突兀地横亘在那里。
我闭上眼睛把付南行想象成你,陪他走完了13.14米的红毯,然后,我缓缓地坐到地毯上,扬了扬手潇洒地对他说:“付南行,我们分手吧!”
他的下巴再次拉长,轻声问我为什么。
我说,因为你的名字不叫龚新宇。
我一边说着话,一边顺手拎起脚边的一瓶红酒咕咚咕咚喝下去,我向付南行保证说我再也不会轻生了,因为我刚才已经死过一次。可是付南行却不相信,他在眼睁睁看我灌完两瓶半红酒之后,把我抗下楼动用私刑,用一把铮亮的手铐把我靠在了副驾驶的抓手上,然后为我盖上了一件警服。
恍惚间,我还摇晃着胳膊上的手铐对他说,龚新宇,你送我的戒指真给力!
2012年9月8日,在自己家醒来的我已经不再记得曾经有过付南行这个人了,后来他告诉我,那一天,他让户籍科的同事帮忙查到了我的住处,动用办案专用万能钥匙打开了我家的房门,把我送回了家。
可是,我不记得他,他却记得我。
当我家的门铃被按响,我从猫眼里看过去,看见那顶捧着全家桶的大盖帽时,突然有种夺路而逃的冲动。我曾不止一次地幻想过在你和顾齐岸的婚礼上抢婚私奔的情形,我怕我酒壮怂人胆,真的做出了什么傻事。我下意识地回头四顾,床上,沙发上,或者花盆鱼缸里其实并没有你。
我打开门,门口的警察弟弟却又貌似跟我很熟,一边往里走,一边自顾自地说:“酒醒了吧,是不是头很疼?”
我想来想去,似乎曾在某个地方看到过他。
他说,不记得了,我是你老公啊,我们俩都走过红地毯了。我看见了别在他腰间的手铐,记忆才瞬间复苏。
我不好意思地跟他解释,我说,付警官,一切都是场闹剧。
他点头微笑,眸子里有着明显与其年龄不相符的沉稳和冷静,他说,我知道啊,这不才打算重新追你么?
说话间,全家桶的盖子打开,里面竟是满满一盒粉红色娇艳欲滴的玫瑰。而诸如鸡块、汉堡之类的东西,全都放进了他另一只手拎着的袋子里。
接下来,我吃了付南行送来的午餐,听他自以为是地对我说,昨天是他当巡警的最后一天,他马上就会掉去当经警了,以后,有得是大把大把的时间陪我谈恋爱。
我伸出油乎乎的手掌在他的衬衣上蹭一把,故意大笑着对他说,小屁孩,谁说要跟你谈恋爱了。
他顺势接话,总有一天我会长大的。
我微微叹口气,靠在沙发上上下打量他,心说,长大又有什么用呢,就在昨天,我早已老去。
龚新宇,你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付南行有多絮叨,那一天,他交代了我很多用火用电安全常识,还手把手地教授了我单身女子防狼术,他霸道地将他自己的电话存进了我的手机里,并且把快捷方式设为了“1”,他说,有些时候男朋友比警察好用的多。
我说:“切!”
付南行的车子开动时,我往他的汽车上丢了一根鸡骨头,我记得大学期间,我也是用相似的方式逗弄时常等着女宿舍楼下的你的。我喜欢看你抬起头迎着阳光微笑时的脸,而如今大盖帽的帽檐却遮住了付南行的脸,我大声地对他喊:“付警官以后别来了!”
因为,我不知道,现如今的自己还有什么可以给付美好的他。
四、可惜不是你
付南行是个笨警察,这一点你应该知道龚新宇。
你和顾齐岸婚礼后第二个星期那场小范围的答谢宴上,我本来没有请他,是他利用刑侦手段跟踪了我,一起出现在了由你和顾齐岸做东的宴会上。
餐桌旁围坐的都是大学同学老朋友,有几个后知后觉的家伙甚至还当着顾齐岸的面问我和穿着红色礼服的她说,你们俩是不是穿错衣服了!
我看见顾齐岸笑的很尴尬,而付南行却猛地抓住了我的手,似乎在用那种方式告诉众人,我女朋友周蓝月从来都是紧俏货,三百六十行行行出帅哥,而每个帅哥都会对她有感觉。
而那一次,也许是虚荣心作祟,我居然没有甩开他的手。
要说你也真是的龚新宇,既然现如今你已经成为别人的老公,又干嘛对付南行充满敌意啊。人家明明说了开车不喝酒,而你却一杯接一杯的敬人家,明摆着是想凭借你商海里练出来的海量要人家难堪。好在人民警察不是盖的,在打电话叫来了一位同事将汽车开走以后,付南行在你面前摆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后来,要不是顾齐岸故意碰翻被子,将杯子里的冰饮泼你一身,恐怕整个酒店里的白酒都会被你们喝光吧。
那一天,我扶着胡言乱语的付南行出门的时候,你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轻声对我说了句“好好的。”
我仰起头来努力对你微笑,我拖着他快速地走出了旋转门,我怕一旦耽搁,下一秒眼泪就会夺眶而出。
其实,那一天酒气熏天的付南行也对我说了悄悄话的龚新宇,他说:“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啊周蓝月,希望你劝一下你前男友,人在做,天在看,让他最好老实点。”
我不知道付南行的住处,我只能打车把他运回了我家,扶他躺在我的床上。
我灌他喝醋,替他捶背,帮他打扫呕吐物,我做这些的时候必须把他想象成你,那样才能做得自然些。
我没在意付南行酒醉时说的那句话,直到半年以后,才猛然间明白,原来他让你老实点并不是因为他在酒桌上整了你,而是改行为经警的你,听说了一些龚顾两家不好的事情。
半年间,我和小警察付南行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他时常在朋友们面前以我男朋友的名义自居,虽然我没有反驳,但是每当“男朋友”这个名词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我眼前总会不自觉地浮现出你的样子。为了让我的心情好起来,他利用假期带我去了很多地方,他还慷慨地让我选择旅游地点,而我从没告诉他的是,我选的那些城市,那些美景,都曾与你肩并肩地游览过。直到有一天,他在我面前摊开了一张长长的出行记录,而上面印满的是你我二人的名字时,我才知道,这一切,他都洞若观火。
他笑着对我说:“欺骗警察这个习惯可不好哦周蓝月,你真以为我不知道我们去的那些地方以前你和龚新宇都曾去过么,我只是不想揭穿你,想让你体味一下,同样的地点,同样的风景,我与他,到底哪个更贴心!”
望着那张密密麻麻的A4纸,我突然有种被人涮了的愤怒感,我将出行记录撕得粉碎,狠狠地丢到他的脸上,大声地对他吼:“你觉得这样很好玩么付南行,我就是还喜欢着他怎么了,我就是忘不了他,你永远无法跟他比。”
我说:“付南行,这种假公济私,动用刑侦手段监视别人一举一动的做法你不觉得很卑鄙么?”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付南行的表情也紧张起来。
看着满屋子里踢踢打打,不知所措的我,那一刻,他居然一下子将我紧紧地拥在怀中,他连声对我说抱歉,他说,其实他之所以知道这一切并不是因为不相信我,也不是假公济私,那张出行记录原本就是他们正在办理的一个案件的资料。
直到那时我才知道,警察办案,有时候甚至能查到你祖宗三代。
他说:“对不起啊周蓝月,我们必须弄清每一项款项的去向。”
他说:“我早就让你提醒过龚新宇,其实经警早就注意到他们公司非法集资的事情了,这件事情可能还牵扯到顾齐岸的爸爸,后果非常严重。”
我定定地看着面前一本正经的付南行,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见我不说话,他又苦笑一下:“我估计,这案子还牵扯到其他很多高官,初步统计数额已达到两亿之巨,我们办案也遇到了层层阻力,上面甚至还撤销了办案小组,现在,是我们几个偷偷在查,而且案件主要由我负责。作为警察,把一切牛鬼蛇神绳之于法是最基本的准则。”
我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接着想到了什么似的,异常紧张地问道:“那龚新宇到底有没有问题!”
好在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清楚!”
我轻轻地推开她的双手,抱紧双臂坐进沙发里,我深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我不敢肯定见钱眼开为了家族连女朋友都能随便换的你会那么有原则。而我能为你做的还能有什么呢,我只能试探着对付南行说:“付南行,我做你女朋友吧?”
“真的?”付南行的脸上有着孩子般的兴奋。
“前提是,不要再查龚新宇了,至少,你不要去查!”
我明白,作为一名警戒的新手,一旦破获这起大案便能平步青云,我也明白,如果答应我,意味着他放弃什么。
“……”
狭小的房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付南行的眉头皱成了一团,我像是一位等待审判的犯人一般紧紧地盯着他的嘴唇。
许久,我才听他缓缓地说道:“我可以答应你周蓝月,但是,我必须得把手上与案件相关的资料交给负责这个案子的其他同事,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我轻笑,紧紧地将他搂入怀中,任凭眼泪打湿他的衬衣。
听见了么龚新宇,他能为我做的只有这么多了,而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五、爱与叹息
我和付南行打算离开北安了龚新宇,这个想法是我率先提出来的,我对他说自己已经辞掉了工作,打算去别的地方生活一段时间。
我说,也许有一天我会再次完好如初地站到他的面前,就仿佛从未爱过,从未因爱而受过伤害。
我说,也许,根本没有那一天。
可是,令人感到意外的是付南行也辞了职,在我离开北安城的前一天,他开着自己的私家车,搬着自己所有的家私来到了我家楼下,嬉皮笑脸地对我说:“周蓝月,我现在已经是你男朋友了,作为一名合格的男朋友,怎能容忍自己的女朋友一个人颠沛流离呢。”
那一天,我扑进付南行的怀中放声大哭,我将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身,曾经我以为再也不会去爱了,如今却仿佛听见了一种声响,蛰伏许久的种子在心底破壳而出。
他开车载我去了你家,用肉包子帮我喂你们家的罗威那,他说以前当警察的时候,他们有潜伏任务,遇见嫌犯家有恶狗的时候就用这一招。他握着我的手拥喷漆在你们家围墙上写字——龚新宇,我再也不回来了。
我当那是你我最后的告别。
他说:“说话算话哦周蓝月,从此以后,你就只是我一个人的了!”
“我们去到新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直到忘记关于北安城的一切。”
他对我说这些话的时候,一个带着黄色鸭舌帽的男子从你们家走了出来,他把我搂在怀中躲进墙角,我听见他像一个恶作剧的坏孩子般,心房咚咚咚地跳个不停。
可是啊龚新宇,我们却没能成功地离开北安城,第三天下午,当付南行将所有的资料整理好准备去警局交给同事的时候,却在一个十字路口发生了车祸。
彼时,我们的车子遵守交通规则停在待行区,却有一辆卡车闯红灯,在本应刹车的情况下猛踩油门,像预谋好的一样撞向了我们的汽车。眼疾手快的付南行发现了这一点,只见他把车子变为倒档,踩下油门,向后窜出一段距离后,将坐在后座上首当其冲的我挪到安全位置后,驾驶位重重地撞上了卡车。
短时间的昏厥过后,我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我看见车子已经全部倾覆,而坐在驾驶室里血流满面的付南行还在对我微笑,他努力向我伸了伸手,我想要握住,然而浑身绵软无力。我只听见自己的双耳不停的鸣叫,只隐约记得他对我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周蓝月,其实,我能为你做的本来还有很多!”
我看见肇事司机已从对面卡车里从容不迫地跳下,在确定对面的付南行已经伤重不治后,嘴角露出了邪恶的微笑,而他的头上戴着的正是以顶黄色的鸭舌帽。
我下意识地将手中的U盘握紧,我努力保持清醒,使劲摇晃着自己的脑袋,直到听到救护车呼啸而来,才如释重负般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我将那只记录着龚顾两家利用银行关系非法集资证据的U盘交给付南行前来探望的同事,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情了。他告诉我说,一天前,局里为付南行草草举行了追悼仪式,而那场车祸是按照普通的交通事故处理的。
说道此,他冷笑一下。
他说:“放心吧周蓝月,我保证不久以后就会真相大白的。”
空荡荡的病房里面,我努力张大嘴巴,豆大的泪滴啪嗒啪嗒落下,却哭不出丝毫声响。
我想起了跟付南行在一起时的朝朝暮暮,想起最后的最后他把生还的机会留给我,想起了那顶从你家走出的黄色鸭舌帽,想起了校园附近废弃的铁道,想起了凌乱不堪的红色地毯以及23楼的悲伤夜景。
我蜷缩进充斥着来苏水味道的白色被单里,不再去管那些罪恶到底有没有你的份,因为,我曾经在某个有着单纯笑容的男孩面前保证过,从此以后,你的一切与我无关。
我咬住床单无声哭泣,事到如今,我终于明白,但又一天你真正明白了“爱”这个字,读出来,往往是一声沉重的叹息。
我第一次按下了手机上那个设置为“1”的快捷键,铃声响了很多次,却再也没人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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