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喜晶怒骂道:“强奸犯,你眼瞎了吗?你误伤本小姐了。” 雁歌笑道:“不是误伤,我是故意的。” 马喜晶气得发抖,“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知道,你是马屁精。” 管风琴扑哧一笑,胸中的憋屈和愤懑被这一笑化解,连屁股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 冷如冰是冷美人,也情不自禁露出笑意。 马喜晶咆哮道:“告诉你,我干妈是白嬷嬷。” “我只知道容嬷嬷,不知道白馍馍,”雁歌又一鞭打在马喜晶臀上,“白馍馍可以吃吗?” 马喜晶强忍剧痛,厉喝道:“王八蛋,你完蛋了!” 雁歌狰狞一笑,“就算完蛋,也要让你先完蛋。”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他挥舞皮鞭,疯狂抽打马喜晶。 马喜晶开始还能躲闪,到后来,体力渐衰,趴在地上,任由雁歌抽打。 雁歌打到马喜晶的裙子破碎,打到她臀部没有一处完好,才停止抽打。 女人们心中嘀咕着:这个男人太狠了。 辛格暗自叹道:原来,他果真是来算账的。 雁歌转身面对辛格,“大律师,最近接了几桩大案呀?” 辛格挤出一丝笑容,“虽然我肚子里装满了第一世界的法律,但在第二世界不适用,我毕生所学,毫无用武之地。” “你肚子里装的是法律么?装的恐怕是金钱吧?” “雁先生,我没想到你这么幽默。” 唰!雁歌手中皮鞭一挥,像一条毒蛇,在空中蜿蜒舞动。 辛大律师,面对杀入如麻的变态杀人狂也从容不迫,此刻骇得变了脸色,某处一紧,臀部竟颤动起来。 “雁先生,我提醒你,你当众行凶伤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 “嘿,大律师,”雁歌一鞭抽在辛格柔软的腰身,“别跟我谈法律,第一世界的法律,在这里不适用。” 辛格疼得“哎呀”尖叫,额头冒出豆大的冷汗。 雁歌正欲挥鞭再打时,有人一声惊呼,“白嬷嬷来了!” 五十来岁,保养得极好,年轻时估计是个大美女。 一身白衣飘飘,一头白发飞舞,皮肤白得像石灰,走起路来带风。 这就是白嬷嬷,不像《还珠格格》中的容嬷嬷,像《白发魔女传》中的白发魔女。 白嬷嬷身后,跟着一群膘肥体壮的悍妇,拿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兵器,虽是女人,却也威风凛凛。 “嬷嬷,嬷嬷……”马喜晶眼泪汪汪的叫着,声音有气无力。 “谁打了我的晶儿?”嬷嬷的声音很轻,却自有一股令人胆寒的威仪。 现场众人中,只有一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手中还拿着皮鞭。 白嬷嬷明知故问,是为了体现她的公平、公正与威严,同时,借讯问的契机思考对策——如何处理王的男人? “谁打了我的晶儿?”白嬷嬷又问了一遍。 雁歌笑了笑,“你应该知道是我。” 他的笑容可迷死女人,但白嬷嬷却差点吐了出来。 她厌恶男人,极度厌恶,一见到男人就想作呕。 第二世界原来有许多男人,不乏英雄和豪杰,但修罗王以前一个男人都没有,很大的程度是因为白嬷嬷的阻挠和作梗。 嬷嬷干咳两声,“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不是东西,是个男人,很帅的男人——你呢?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众女愕然失色,这男人,居然敢侮辱嬷嬷! 胆子太大了,比她们以前见到的任何男人的胆子都要大。 哗哗哗!第一侍卫队亮出刀枪剑戟等兵器,白亮亮! 唰唰唰!第二侍卫队挥舞斧钺钩叉等兵器,明晃晃! 咚咚咚!侍卫队的悍妇们踏着整齐的步伐,向雁歌围拢而来。 马喜晶脸上露出恶毒的笑容,觉得屁股不痛了。 辛格也很愉快,雁歌死定了! 管风琴和冷如冰手心捏着一把汗,为雁歌的命运担心。 令众女没想到的是,白嬷嬷居然阻止了侍卫队的合围。 白嬷嬷喝道:“瞎眼小儿,连我白嬷嬷也不认识吗?” “白馍馍?玉米面粉做的,还是小麦面粉做的?” 白嬷嬷的石灰脸顿时变成黑炭脸,“小子,你不要以为你是王的男人,就可以恃宠而骄、胡作非为。” 众女耸然动容,难怪这男人底气十足,原来他就是王的男人! 马喜晶觉得屁股又痛了起来,比刚才更痛,难以忍受。 雁歌盯着白嬷嬷,“你应该调查一下,到底是谁恃宠而骄、胡作非为。” “我长了眼睛,不用调查就知道,扰乱王宫秩序,暴打王宫主事,就是你,来历不明的野小子。” “馍馍,你的眼睛恐怕瞎了吧。” 白嬷嬷再也忍不住了,“猛妇侍卫队,上,弄死他!” 哗哗哗!唰唰唰!咚咚咚! 猛妇侍卫队向雁歌迅猛冲来。 “住手!”一声娇喝响起。 猛妇侍卫队立即停下脚步,人人单膝下跪,“参见吾王。” 除了白嬷嬷和雁歌,众女都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爬不起来的马喜晶,也强忍剧痛,双膝跪地,浑身抖若筛糠。 修罗王缓步走来,白色长裙拖在地上,窸窸窣窣的响。 “嬷嬷,你知道雁歌是什么人吗?” “大约知道。” “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我听宫女们说,他是你的男人。” “既然你知道,为何还要杀了我的男人?” 白嬷嬷撇了撇嘴,“修罗,男人有什么好?你看嬷嬷我,一辈子都没男人,不也活得好好的。” “嬷嬷,你爹也是男人,如果没有他,你会出现在这个世上吗?” 白嬷嬷一愣,目光有些呆滞,过了一会儿,幽幽道:“我从来没见过我爹,不知他长什么样。” 或许,从小缺乏父爱,加上母亲的灌输,正是白嬷嬷厌恶男人的原因。 “嬷嬷,以前有很多男人追求我,你总是将他们赶走,甚至还杀了一些人,我从来没怪过你,但是……” 修罗王提高音量,“这一次,我决不允许你伤害我的男人。” “修罗,你为了一个臭男人,要跟我翻脸吗?” “如果你伤害了他,”修罗沉下脸,“我不但会跟你翻脸,甚至会杀了你。” 白嬷嬷震惊的看着修罗,她真是我从小带到大的修罗吗? 的确是——她还是那么美丽,那么高贵。 也不是——她不再像从前那么可爱,不再像从前一样,偶尔撒娇偶尔哭。 有多久没见到修罗撒娇?有多久没见到修罗哭? 很久很久,似乎是,她继承王位后,就不再撒娇,不再哭。 是的,她是王!高高在上的王!令人只能仰视的王! 而我,只不过是,一个乳母,一个保姆,一个佣人! 白嬷嬷双目一红,眼泪夺眶而出,转过身,蹒跚离去,走路不再带风。 她仿佛老了十岁! 修罗也走了,走时,没有看雁歌一眼。 她口口声声说雁歌是她的男人,但她对他,似乎并没有什么情感。 仿佛他只是一粒,繁衍后代的种子。 马喜晶也走了,是被两个悍妇抬着走的。 采花女都走了,提着花篮,向王的侍女交货,若验收合格,能领到奖赏,若验收不合格,也会领到奖赏——竹条打屁股。 花园里只剩下一男二女,雁歌、管风琴和冷如冰。 管冷二女,已被“马屁精”打得走不动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