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歌呆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修罗神色严峻,“有一个人,或者,有一种力量,想要灭绝人类……” “灭绝人类的最佳方法,不是将人类全部杀死,那样太残忍。” “最佳方法是,将男人和女人隔绝起来,若干年后,当最小的婴儿也老死后,人类自然灭绝。” 雁歌骇然失色,长时间说不话来,过了一会儿,问道:“究竟是什么人?或者什么力量?做出了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 修罗摘了一朵花含在嘴里,以缓解心头的紧张。 “具体是谁,或什么力量,我也搞不清楚。” “但只要我修罗活着,无论是谁,无论是什么力量,其阴谋都不会得逞。” 孔雀一口喝掉半杯酒,道:“王决定拯救人类。” 雁歌问:“怎么拯救?” “从第二世界带一万个女人到第一世界,与第一世界的男人繁衍后代,人类就不会灭绝。” “怎么去?” “通过光之门,就能去第一世界。” “光之门?在哪里?” “你就是从光之门来的,你忘了么?” “我曾被人殴打,陷入昏迷,醒来后……醒来后……” 孔雀嘻嘻一笑,“你醒来后,就成了我和王的男人。” 雁歌喃喃道:“我做了些啥,我丝毫不知。” “我来告诉你,你做了啥,”孔雀伸出嫩如春葱的手指,戳点着雁歌的额头,“你欺负了我,欺负了王。” 雁歌无言以对,只有喝酒。 修罗舌头一卷,将唇边鲜花卷入嘴里,吞入肚中,“雁歌,协助我们拯救人类吧。” “如何协助?” “你是千年难遇的灵体,能打开光之门,只要你带我们通过光之门,到你们的世界,就能让人类繁衍生息。” 雁歌鬼魅一笑,“我是男人,就在这个世界,也能让人类繁衍。” 孔雀又戳了他一下,“你想得美!” 修罗道:“种子太少,而且单一,繁衍的后代都是同一个人的后代,这样不行。” 雁歌叹道:“虽然那个世界无比繁华,但我却十分厌恶,我真想留在这个世界,不再回去,和你们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修罗正色道:“为了拯救人类,你不能贪图美色,贪图个人享受。” 她顿了顿,“我们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你协助我带一万个女人到第一世界,我协助你弄一万个男人到第二世界,由你当第二世界的王。” 雁歌怦然心动,“成交。” “孔雀,带雁歌到内务府,协助非非挑选土壤。” “没必要带土壤,在我们那个世界,土壤遍地都是。” “男人是种子,女人是土壤,”孔雀嘻嘻一笑,“你们的世界没有土壤。” …… 非非的容貌和身材,令雁歌想入非非。 世上唯一的男人,令非非想入非非。 但非非只能想,只能看,不能行动,因为,雁歌是王的男人。 除非王愿意共享,否则,任何人都不能吃肉。 非非嫉妒孔雀——据说,孔雀吃到肉了,肉很鲜美。 世上只有一块肉,就算是烂肉,吃起来也很香。 何况,这块肉不是烂肉——雁歌身材高大,肌肉健硕,面部轮廓分明,简直就是一块龙肉。 “土壤在哪儿?” 雁歌连问了数遍,非非才回过神来。 “土壤么?”非非伸出柔嫩洁白的手,指着堆成山的花名册,“那些,都是土壤。” “先生,你负责挑选来自第一世界的土壤,我负责挑选第二世界的土壤——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选拔标准是什么?” 非非递了一本册子给雁歌,“按照手册选拔。” 海选手册(第一世界篇)。 第一,选美女,诸如歌星、影星、模特、舞者。 第二,选才女,诸如医生、律师、设计师、工程师、企业家、科研人员、退役士兵、汽车驾驶员、飞机驾驶员、航母驾驶员。 第三,选丰臀女,备注:屁股大的能生儿。 非非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翻阅花名册。 雁歌叹道:“没有电脑,工作量未免太大了一些。” “电脑是什么?” “电脑是一种先进的设备,可以看电影,看新闻,检索资料……” 尽管雁歌用简洁的语言来描述电脑,菲菲还是不懂电脑什么。 “非非,你到了第一世界,就知道电脑是什么了。” 非非抬起头,一双美目闪耀着晶亮的光芒,瞬间又黯淡下来,“我去不了第一世界。” “为什么?” “我是内务府总管,王让我留守,看管第二世界的花痴女人们。” “这是王对你的信任。” “是的,这是信任,我不能辜负王的信任。” 非非指着旁边的一间屋子,“先生,第一世界的土壤在隔壁房间,你到隔壁工作吧。” “为什么要分开?咱俩一起工作不好么?” 非非轻声道:“你在我身边,我无法安心工作。” 雁歌只得移步到隔壁房间,暗道:我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男人,机会有的是。 内务府的工作人员,已将花名册挑选过一遍,呈现给雁歌的,全是美女、才女和丰臀女。 桌上的一堆花名册,是非非专门选出来的,都是雁歌的老熟人。 穆尔,前女友,妇产科医生。 鲍鱼,前老板,神鱼智能科技公司创始人、CEO。 马喜晶,前同事,神鱼公司人事部经理。 辛格,巧舌如簧的刑辩律师,能让犯罪嫌疑人免于刑责,也能让嫌疑人把牢底坐穿。 阅读完熟人名册,雁歌脸上露出邪魅微笑。 …… 洗衣房,穆尔挽着衣袖,一边洗衣,一边流泪。 真是奇了怪了!我怎会穿越到落后的古代社会? 没有漂亮的衣服,没有高档的化妆品,没有牙膏,没有洗护用品,没有车,没有电脑,没有电视,没有手机,没有洗衣机。 这种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更悲催的是,一个男人都没有。 没有其它东西,勉强可以苟活,没有男人,活着一点意思都没有。 到底是何方妖孽?害得我生不如死! 轻轻的脚步声响起,穆尔娇躯一颤,加快搓洗频率,“我没偷懒,我正在努力洗衣哩。” “穆尔,抬起头来。” “民女身份卑微,不敢抬头仰视大人……” ——只要一抬头,就会挨打,穆尔实在是怕了。 雁歌蹲下身子,伸手勾住穆尔的下巴,“黑木耳,你看看我是谁?” “你……你……” 穆尔张大嘴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的手无意识地松开,衣裳滑落到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那个人,那个她以为已经死去的人,此刻正站在她的面前。 “怎么?不认识我了?”雁歌微笑着问道。 他的微笑,充满戏谑,像一把刀,直捅穆尔的心脏。 “你……怎么可能是你?你不是已经……” “我已经死了,是吗?”雁歌的声音阴森,仿若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