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闻讯而来的男人,都空欢喜一场,因为,进城的道路被特警封闭,只允许海城居民进出。 非海城居民,必须申领由市政厅秘书长孔雀颁发的特别通行证,否则,严禁入城。 很少有人能申领到通行证,因为,孔雀只给优秀男人颁发通行证。 优秀男人分为三类:第一类,有钱的企业家;第二类,有权的政要;第三类,有特长的精英。 如果不属于上述三类,只能在城外闻空气。 当然,闻一闻空气也是好的,因为,空气中弥漫着女人的体香和雌激素。 雁歌打马到了城下,望着高悬于城墙上的巨幅照片,暗自赞叹:我的女人很有本事啊! 照片中的女人,正是海城新任市长修罗。 她的面庞,白皙如玉,光滑细腻,如同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没有一丝瑕疵。 她的眼睛,灿烂如星河,深邃如黑洞,让人一眼沦陷,无法自拔。 她的气质高贵而神秘,仿佛是一位降临凡间的女神,让人敬畏而又向往。 城墙下,无数男人痴痴凝视照片,都被勾走了魂,夺走了魄。 男人们看了照片,都觉得不过瘾,想进城一睹真容,便迈开两条荷尔蒙满满的腿,冲向关卡。 咔嚓,咔嚓!荷枪实弹的特警拉响枪栓。 大部分男人都停下脚步,不过,仍有一些不怕死的男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继续向前,口里高叫着“女人!女人!” 噗噗噗!一股股辣椒水从喷射器里喷出来,射向那些不怕死的男人,人人都睁不开眼,面部火烧般的疼。 “请出示身份证。”一名特警拦住一马二人。 雁歌下马,一拳捶打在特警胸膛,“石头,不认识我了吗?” ——那特警,正是雁歌的发小金刚石。 金刚石脸上写着大大的惊诧,“你……你是鸽子?” 雁歌笑道:“要不要拿身份证给你看?” 金刚石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死去的人,能够复活吗? 他捏了捏雁歌的手臂,又摸了摸雁歌的脸,这才确信,雁歌是人,不是鬼。 “鸽子,进城,你先,”金刚石激动得语无伦次,“喝酒,晚上,我找你。” 雁歌指着马背上的包婉儿,“包子,我的朋友,也要进城。” “是海城人吗?” “不是。” “是有钱人吗?” “不是。” “是政要吗?” “不是。” “有特长吗?” “腿特长。” “腿特长不管用,”金刚石面露难色,“如果是有钱人,或是政要,或有一技之长,我可以帮他申请通行证。” 包婉儿跃身下马,“我是八段剑客。” 旁边一男人道:“我还是九段剑客呢。” 那男人正是山鹰——车无法通行,他用双脚为轮,驱动庞大的肉车,追踪而来,意图杀掉一马二人。 包婉儿拔出腰中长剑,“九段,咱俩比试比试。” 这个提议正中山鹰下怀,“八段,按格斗规矩比试,敢吗?” ——第一世界,格斗合法,斗死斗伤,都不受法律惩处。 “按啥规矩都可以,”包婉儿微微一笑,“请拔剑。” 山鹰伸出蒲扇一般的手掌,“我的手掌就是剑。” “九段,我的剑削铁如泥,你的手掌恐怕抵挡不住。” “八段,我的手掌比钢铁还硬,曾打死了数十名功夫高手。” 话音刚落,山鹰双掌翻飞,一招双峰贯耳,直取包婉儿两侧太阳穴。 山鹰的手掌犹如铁砧,若被他拍中,包婉儿将命丧当场。 只听啪的一声响,山鹰的左掌击中了右掌,右掌击中了左掌。 包婉儿呢?不见包婉儿,她仿佛凭空消失。 山鹰愣住,所有人都愣住,皆以目光搜寻包婉儿,一人指着马背,“他在马上。” “看剑!”包婉儿一声娇喝,长剑化作一道剑光,直取山鹰。 山鹰猝不及防,左耳被长剑切掉,噗的一声掉在地上。 “好剑法!”金刚石鼓掌称赞,“包子,你可以进城了,我回头帮你补办一张通行证。” …… 城中,一栋栋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令包婉儿啧啧称奇。 ——这个世界,无比奇幻,无比美丽。 高楼上的巨大屏幕,正在播放市长修罗的人事任命。 “任命辛格为警察局局长。” “任命马喜晶为税务局局长。” “任命穆尔为第一医院院长。” …… 第一世界的女人们都得到重用,有的被安排在重要部门担任要职,有的被安排在大型企业担任董事长、总裁、CEO。 这些女人,都是修罗的一颗棋子,也是她的工具。 来自第二世界的女人们,则被统一送到山海大学集中培训。 培训内容包罗万象,诸如:语言、法律、经济、历史、地理、情报、侦查、计算机、擒拿格斗、枪法剑法等。 山海大学是一所民办大学,由冷如冰的父亲、仟峰集团董事长冷无情斥资百亿兴办,因此,冷如冰被任命为山海大学校长。 任命令播放完毕之后,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条通缉令。 尊敬的市民朋友们: 我们在此发布重要通缉令,寻求公众的帮助,以追捕犯罪嫌疑人雁歌。 雁歌,男,25岁,身高1.83米,居住于海城银海区金山花园。 嫌犯前科累累,曾犯下强奸、盗窃等重罪,被判无期徒刑,九个月前,嫌犯越狱逃跑。 嫌犯在逃亡期间,又涉嫌在多个地区实施连环杀人,为了尽快缉捕嫌犯,警方特悬赏一百万元。 我们在此呼吁广大市民,如发现嫌犯的踪迹,请立即与警方取得联系。 警方联系电话:xxxxxxxxxxx …… 雁歌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想到,刚回到海城,自己就遭遇了人生中的第二次陷害。 是谁在陷害我? 穆尔?东门庆?鲍鱼?马喜晶?辛格?抑或是修罗? “嫌犯在那儿!”一人指着雁歌大叫。 雁歌打马便跑,身后,一群人紧紧追赶。 包婉儿十分纳闷——过去七天,她一直跟雁歌在一起,没见到他杀一个人,他却莫名其妙成了杀人嫌犯。 “雁歌,什么情况?” “有人陷害我。” “陷害你的人是谁?” 雁歌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是谁。” 包婉儿叹道:“我以为这是一个美丽的世界,没想到竟如此丑恶。” “世界不丑恶,丑恶的是人。” “如果我知道是谁陷害你,我会将他碎尸万段。” …… 汗血宝马的速度快如闪电,很快就甩开了“见义勇为”的群众,却甩不开闻讯赶来的警察。 呜儿,呜儿——十多辆警车,在汗血宝马身后紧紧追赶。 雁歌跳下马,伸手猛拍马臀,宝马受惊,撒开四蹄飞奔。 包婉儿一勒缰绳,骑马折返回来,柳眉倒竖,“雁歌,你要抛弃我吗?” “包子,我是杀人嫌犯,你跟我在一起,会被连累的。” “我不怕连累,”包婉儿伸手拽住雁歌,将他拉上马,“就算你是杀人凶手,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砰的一声枪响,一粒子弹从后飞来,正中包婉儿背部。 包婉儿身子一歪,差点摔下马背,雁歌一手搂住她,一手拉着缰绳,策马狂奔。 砰砰砰,砰砰砰——身后枪声大作。 咴咴儿,咴咴儿,汗血宝马嘶鸣着,以闪电般的速度,消失于警察的视线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