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中隐隐传出特首的呵斥声,辛格额头冒出一颗颗冷汗。 她挂了电话之后,只觉贴身衣衫已被冷汗湿透。 她眼神复杂的看了戈焰一眼,挥了挥手,“撤!” 辛格率队走了,不识相的毕大伟却不肯走,下令继续贴封条。 戈焰也不阻止,脸上露出神秘而诡异的微笑。 山鹰的老爹像幽灵般窜了出来,将封条一张张撕毁。 毕大伟大吼道:“死老头,你知道妨碍公务是什么罪吗?” 死老头只说了一句话,就令毕大伟脸色大变。 “山鹰是我儿子。” 毕大伟连忙带着下属,匆忙离开了去疾医院。 回医管局的路上,毕大伟得到消息,他被免职了! 他顿时傻了,大脑一片空白。 很久之后,他回过神,思忖道:莫非是另有重用? ——此前,他疏通了许多关节,击败了诸多竞争对手,成为医药署下任署长的唯一候选人。 他连忙拿起电话,向现任署长了解情况。 署长说,毕大伟,你没戏了。 这话像一根针,扎入了毕大伟的心脏,令他的心脏一阵剧痛。 他颓然靠在汽车座椅椅背,喃喃道:“我到底得罪了哪尊大神?” 助理回答:“你得罪了戈焰。” 毕大伟长叹一口气,“都是贪吃惹的祸。” ——如果不贪吃穆尔的大餐,屁事都没有,不久之后就会升任医药署署长。 …… 戈焰大厦,199层,旋转餐厅。 靠窗的位置,西门强痴痴的瞧着穆尔,问:“前段时间,你怎么总是不接我电话?” 穆尔心不在焉,“强哥,你知道的,我是院长,掌管着一万多人,事务特别繁忙。” “穆尔,我听我的一个小弟说,牛大壮经常往你的办公室跑,有这回事吗?” “有这回事——他向我汇报工作,”穆尔面露不悦,“你派人盯梢我?” “没有——我只是觉得奇怪,副院长都很少向你汇报工作,一个护工却常常向你汇报工作。” “他是护理部部长。” “每次汇报时间长达两三个小时,这不合常理!” “我很重视护理部工作,常常要对他进行指导,但他能力太差,我已将他调到停尸房了。” 西门强面露喜色,“那瘪三长得像个鬼,早就应该让他与尸体待在一起。” “强哥,我现在遇到很大的麻烦,”穆尔用勺子搅拌着咖啡,“需要你帮忙。” “我听说了,你下面的医生全跑了,成了光杆司令。” “你在幸灾乐祸?”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的担子太重了。” 西门强夹了一只螃蟹放在穆尔的餐盘里,“我很快就会成为海城首富——你完全可以辞职,安心当一个阔太太。” “强哥,你的那点资产,距海城首富还差得远呢。” “一旦我妈的神鱼智能科技公司上市,我就是未来的海城首富。” “上市有希望吗?” “八九不离十。” 西门强握着穆尔的手,“嫁给我,好吗?” 穆尔俏脸微红,“这里有很多人看着呢。” “大厅里只有你一个女人,他们当然会看着你——穆尔,你看那个八字胡,眼珠都快从眼眶里跳出来了。” 穆尔很享受男人直勾勾瞧她的目光,遂向八字胡抛了一个媚眼。 如果她知道八字胡就是她的前男友雁歌,下巴都会惊掉。 西门强并不介意别的男人色眯眯的瞧她的女人,就好比一个人买了一辆豪车,总是喜欢开出去炫耀一样。 西门强得意笑道:“他们只能看,不能做别的,不像我,可以娶你,可以做任何事情。” “强哥,如果你帮我解决了麻烦,我就嫁给你。” “你希望我怎么做?” “让去疾医院无法营业。” “这还不简单,我派几十个小弟,堵住去疾医院的大门就行了。” “强哥,你真好。” 穆尔媚眼如丝,夹了一只龙虾喂入西门强嘴里。 西门强的魂都丢了。 其实,西门强以前并没有多喜欢穆尔,因为,那时世上有无数女人,他身边也有许多女人。 现在,他身边一个女人也没有,大街上也见不到女人,穆尔是他的唯一,是世界的万分之一,他自然视她为珍宝。 万分之一令他丹田一阵燥热,他伸手搂着穆尔的腰,“穆尔,我好久没吃大餐了,都饿坏了。” 穆尔伸出嫩如春葱的手指,戳点着西门强的额头,“今天我奖励你吃一顿。” “我订了戈焰大厦的总统套房,我们现在就去吃吧。” ——戈焰大厦是一座综合大厦,有餐厅,有酒店,也有写字楼和商场。 穆尔嗔道:“瞧你那猴急样。” 西门强结了账,牵着穆尔的手往外走,经过八字胡身边时,他拍了拍八字胡的肩膀,“我有女人,你羡慕吗?” 在只有一万个女人的世界里,拥有一个女人,比拥有一架私人飞机还值得炫耀。 八字胡笑了笑,“你的女人,并不只是你的女人。” 西门强脸色一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 西门强抓住八字胡的衣领,“你给老子说清楚。” 八字胡伸手在西门强手背上轻轻一拍,西门强就疼得惨叫起来。 “一、二、三……”八字胡数着数,“十八、十九、二十!” 穆尔开始不知八字胡为何数数,当八字胡数到二十就不再数时,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知道我的秘密? 或许,他数的“二十”指的不是男人数量,而是西门强的叫声次数。 八字胡拍了拍西门强,“别叫了,我有止痛药给你。” “哎哟!”西门强又叫了一声,“王八蛋,快将止痛药给我,老子疼得受不了了。” “我的止痛药是一句话。” “一句话能止痛吗?少给老子扯淡!哎哟,哎哟喂……” 八字胡微微一笑,“我保证,你听了我这句话,立马就不疼了。” “什么话?说来听听。” “西门强,你听好了,这句话是……” 八字胡顿了顿,道:“你的女人,只有二十分之一属于你,其中二十分之十九,属于别的男人。” 这话果然像止痛药一般,止住了西门强的疼痛,也像染发剂,染得西门强的头发绿油油的。 西门强瞪着一双绿眼,盯着穆尔,“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穆尔拉着他的手,“强哥,不用理他,他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而已。” 八字胡笑道:“烂葡萄我根本就不会吃。” 穆尔气得发抖,“王八蛋,你说谁是烂葡萄?” “我说的是一个女人。” “这厅里就只有我一个女人。” “没错,我说的就是你。” 穆尔勃然大怒,伸出巴掌,抬手就要扇八字胡耳光。 八字胡抓住她的手,略一用力,她就疼的哇哇大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骚味,似乎,她已失禁。 西门强抓起一把餐刀,挥刀刺向八字胡,八字胡不躲不闪,空手夺过餐刀,扎在西门强手背上。 西门强凄厉惨叫,像一头猪,被屠夫用杀猪刀捅入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