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福橘把嘴里的咽下去。 “芥菜肯定要腌了,到时候切丝拌辣椒油,或者做水疙瘩咸菜吃,香菜可以用酱油腌,韭菜做韭菜花,现在咱家也有过冬的粮油米面了,以后可以在家里做饭吃。” 陆衍舟:“累了可以不做。” 苏福橘不觉得累啊,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这样才有家的氛围,你不是说嘛,这才是你的家。” 所以啊,身为他的小媳妇儿。 她有这个能力的时候,就努力把家变的更温馨,更舒适呀。 苏福橘半躺在沙发上,陆衍舟在她身边单膝蹲下,目光和她平视。 “但我不希望自己太累了,你要学会休息,不要像个小陀螺一样,围着我们的家转,围着农场转,哪怕别人说你不如别的妇女同志,我也不会责怪你。” “你是个人,不是机器,人不能同时做那么多事,你可以专注做一件事情,譬如,努力考试,学习鉴宝。” 苏福橘从小到大,没有人如此包容的对她说,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陆衍舟以前的行为在包容她,鼓励她,可他把这些话说出口,感觉是不一样的。 苏福橘把苞米放他嘴边:“我知道了,以后少干点活。” 陆衍舟看她软乎乎的样子,盯着她,张开嘴,咬了口苞米。 嘎吱一声。 他明明咬的是玉米,但苏福橘反而脖子攀上了凉意。 陆衍舟就着她的手吃了几口,垫吧两分饱。 火墙烧旺了,苏福橘手脚都暖和了。 “好啦,锅里还有米饭和鸡蛋羹,我们去吃饭吧。” 陆衍舟把她从被子里面扒拉出来。 苏福橘搓搓手跑出去把屋门合上,门前的灯关了。 她回身时,陆衍舟把桌子放好了。 苏福橘到厨房把铁锅盖掀开,锅底是米饭,上面放了木头叉子,叉子上放了一个铝盆,铝盆上扣着盘子。 她垫着干净抹布把盆端出来,放桌上。 陆衍舟挑了下眉:“怎么扣着盘子?” 刚在厨房里被热气蒸了下,苏福橘的脸和鼻尖红红的。 “水蒸气往下滴,会把鸡蛋羹砸出蜂窝影响口感。” 说完,她去厨房把二米饭掏出来。 二米饭是用小米和大米混合煮的,口感没那么细腻,但吃起来容易饱,又有特殊的米香。 陆衍舟盛一碗,她自己盛一碗。 盛完饭把盘子掀开,里面是金黄色的鸡蛋羹。 苏福橘做的鸡蛋羹和其他地方不一样,盆里打三个鸡蛋,放一比一的水,搅拌均匀,撒入适量的食盐,胡椒粉,小虾米,葱末,豆油,搅拌均匀后,油会浮在上面,底下的嫩,配合上面的一起舀到米饭上,吃着嫩滑无比,还有滋有味儿。 陆衍舟盛了两勺,和米饭一起吃了,便停不下来手了。 苏福橘吃了一碗,吃完饭去外面把香菜洗了,没急着做香菜咸菜,明天做,她刚蒸鸡蛋羹的时候,放了十来个茄子,茄子蒸熟放在了一旁。 吃完饭才处理它们。 这不天气冷了,苏福橘打算搞个蒜茄子,明天给姐姐送过去。 蒜茄子腌制一晚上才好吃,所以今天就要做出来。 她把茄子对半分开,里面放上盐巴蒜末和香菜,在把茄子合上。 紫色偏白的嫩茄子打开,撒上了白色的蒜末,绿色的香菜,颜色十分好看。 陆衍舟闻着味道就知道好吃。 “都是做给我吃的?” 倒是可以拿到部队,给那些没吃过好东西的大老爷们看看,他媳妇儿手艺不错。 苏福橘忙着给茄子装小罐子里:“给你留两个,剩下给我大姐送过去。” “我再点大米白面鸡蛋啥的,有了这些,我爹娘不会很苛待我大姐。” 陆衍舟皱了下眉:“我明天忙。” 没空送她。 苏福橘知道的:“我记得,你前几天就说了,但是我听戏匣子说过几天要下雪呢,我雇了辆驴车送我过去,送完东西我尽快赶回来。” 说完她看了眼陆衍舟的脸色,不大好看。 心里担心她被欺负吧。 苏福橘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过去环抱住陆衍舟的腰。 “不相信我,你也要相信我姐姐,相信我带过去的东西。” 苏福橘用头在他白色衬衫上蹭了蹭:“我不能在你眼皮子底下。” 陆衍舟知道这么个理。 人在自己身边留久了,有些不放心。 “那你去,早点回来,有事给我打电话。” 苏福橘点头:“好!” 她把蒜茄子弄好,抱着陆衍舟的手听了会儿戏匣子,这才睡下了。 隔天,她把蒜茄子罐子,和一些吃的都装在一个包裹里,又拿了几斤大米白面,鸭蛋鸡蛋各三十个,装好了,车夫就来了。 苏福橘抱着东西上车,车板凉硬,坐会儿才暖和。 车夫甩了下鞭子,赶着牛车出发了。 出了军区,沿途都是秋景,山脉大地金黄一片,远处更深一些,连着云层和青色山脊。 驴儿哼哧哼哧叫了几声,闷头跑起来。 苏福橘抱着易碎的罐子,看着落叶,心里充实极了。 “不知道姐姐在家过的怎么样。” 车夫经常来往于附近的几个生产小组和公社,认路,没一会儿就把苏福橘送到了生产队。 老苏家人听到门口有驴叫,杜红花拍了下苏友材:“快出去瞅瞅,是不是二丫头回来了。” 这丫头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回来了,算算日子应该是她。 苏友材出门的时候又叫上了苏福全苏福运和苏福杏,当然少不了苏福梅了。 一家几口人,整整齐齐去接他们以前最不喜欢的二丫头。 苏福橘刚坐稳院门就打开了。 杜红花带着孩子们热情的把车上的东西都捡走:“妈呀,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苏福运高兴的直流口水:“有鸡蛋还有鸭蛋,娘,咱们可以腌咸鸭蛋咸鸡蛋,腌到流黄,肯定贼拉的好吃。” 大家都围着吃的打转,苏福梅却在看到苏福橘的瞬间,冲上来攥住她的手。 常年干活,苏福梅的手干燥喇人。 “福橘你怎么回来了,冷了吧,快进屋上炕上暖暖手。” 经苏福梅提醒,杜红花拎着鸡蛋,笑的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