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土院子里,杜红花压低声音咒骂了一句,上手扯开了苏福橘的衣服,看到她身上青紫的痕迹,对着那些痕迹用力掐了下去。 苏福橘强忍着吃痛的声音没叫出来,推搡着躲开了她。 “娘,你别打我。” 她知道陆衍舟为什么把她送回来,是为了保住她的名节。 她什么都不懂,但她未婚夫是周方书,是团长,她知道部队里的人要关系清白,她可不能把自己的成分搞差了,不能连累陆衍舟! 杜红花虽然气急败坏,也怕她辱没了门风,连拉带扯把她弄进屋去了。 进了屋,苏福橘看到站在墙边的周方书和陈似玉什么都明白了。 她刚刚还疑惑,她娘为什么那么笃定她身上有痕迹? 现在懂了,一定是这俩人搞的鬼。 虽然她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但一定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陈似玉看到苏福橘身上的痕迹忍不住偷笑,她找的流浪汉得手了。 她眼中先是闪过了幸灾乐祸,紧接着换上了担忧的神色。 “姐姐,你没事吧,痛不痛?” 杜红花进来坐地上哭了起来。 “似玉啊,你管她干什么?她就是贱种,骨子里都是贱的!幸好啊,我们事先答应把婚事让出来了,你和方书要好好处,就算我们对得起周家了。” 陈似玉故作为难:“小姨,你别这么说,我和方书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呢。” 苏福橘冷笑:“一口一个方书那么亲热,你装什么装?” 她就不信一个巴掌能拍得响! 陈似玉脸瞬间惨白了,周方书心疼坏了,厌恶的瞪了一眼苏福橘:“你有脸说似玉?” “我们知道你在外面有人的事儿以后,似玉一直帮你说话。” 苏福橘的爹苏友材也站了出来:“方书别动怒,回头我收拾这个贱丫头,这件事是我们苏家对不起你,但请你看在似玉的份上,别和我们一般见识。” 陈似玉拉了拉周方书的袖子,周方书压下火气:“哼,也就是似玉帮你们说话,不然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 话落,他紧张的拉着陈似玉的手:“似玉我们走吧。” 似玉这般冰清玉洁的人,不应该留在这种肮脏的地方,和如此污秽之人相处在一个房间里。 陈似玉却不肯走:“姐姐你到底被谁欺负了,快说吧,有方书在,我绝对不会让人白欺负你的!” “大哥马上要结婚了,我们应该多要出点彩礼钱,给大哥用啊!~” 苏家最是重男轻女了,她找的是一个县城最脏年纪最大的流浪汉,身上一分钱没有,如果让苏家人知道苏福橘被一个流浪汉上了,一分钱都要不出来,肯定会把苏福橘打个半死的! 啊呀~ 真是想想都让人激动呢。 苏福橘上面有个哥哥苏福全,有个姐姐苏福梅,底下还有个妹妹苏福杏,弟弟苏福运。 苏福全到年纪要结婚了,家里穷的叮当响。 杜红梅和苏友材早就想借着苏福橘像周家狠狠捞一笔彩礼钱,奈何这个死丫头命贱,到嘴的好姻缘都抓不住。 周家不想娶,她们也不好和人家闹翻脸,收了二十块钱决定退了亲事,成全周方书和陈似玉。 然后再给苏福橘找个能拿得出钱的人家捞一笔。 谁知道,这死丫头竟然半路把自己个儿交代出去了! 被陈似玉点了一下,苏福全瞬间觉得自己亏了。 “死丫头你快说啊,到底被谁睡了!” 苏福橘看着满屋子的人,攥紧了手。 “我没有被人睡,我身上是被磕坏的,但是我在外面的确谈了个对象,是燕京军区的首长陆衍舟,他明天就来提亲,你们不要逼问我,他脾气可不好。” 反正人明天就来了,瞒着他们也没有意义。 但是身上的痕迹,打死她也不会承认的。 “哈哈哈哈哈!” 周方书扶着墙笑的直不起腰:“陆,陆衍舟,你做梦呢吧,人家是什么身份?会瞧得上你这个声名狼藉的村姑?” 陈似玉皱眉:“陆衍舟是谁啊?” 真的有首长叫陆衍舟吗? 周方书解释道:“陆家在京城都是只手遮天的存在,陆衍舟更是新一代的佼佼者,那是我们周家见了都要……” 他想说都要舔脚趾头的人,但是想想这话说出来有损周家的形象。 改口道:“我们周家都要礼让三分的人,怎么可能会娶你这个无知村妇?” 陈似玉倒不觉得此事如此简单,这么厉害的人,苏福橘怎么知道人家名字? 周方书冷笑:“苏福橘,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听到我和你提过陆衍舟的名字,就幻想人家娶你了?” 这样么? 陈似玉没想到苏福橘竟然会为了掩盖事实撒这种谎。 想撒谎也可以,把她捧得高高的在狠狠摔下来,到时候疼死她。 苏友材觉得自己的脸都被苏福橘丢尽了,脱下鞋子要抽她,被陈似玉拦住了。 “大姨夫先别生气,我觉得可以给表姐一个机会,万一呢……” 杜红花恶狠狠道:“似玉你别替她说话!” 陈似玉还是拦住他们两口子:“别打了,有事儿明天说吧。” 累积到明天,狠狠地打,最好一次性抽的她皮开肉绽才好呢! 杜红花看陈似玉一定要替苏福橘说话,给苏友材使了个眼色,叫他不要冲动,别惹怒了陈似玉。 苏福橘把家里人的表情都纳入眼中。 “你们现在这样对我,来日可不要后悔。” 杜红花擦了把眼泪:“后悔个屁,我现在就后悔生了你。” 转头语气温柔的对陈似玉说:“似玉啊,你们也快回去休息吧。” 陈似玉点点头,和周方书走了。 满屋子的人,只有精神不正常的苏福梅跑过来把苏福橘扶回了隔壁的仓房。 苏福橘和苏福梅住在家里最破的仓房里,几平米的仓房堆满了杂物,只能容纳两个人蜷缩睡觉的地方。 苏福橘全身又累又痛,躺下稍微缓和了一点。 苏福梅把被子给她盖上,笨拙的唱着跑掉的山歌哄她睡觉。 大姐是苏福橘在家里唯一的依靠,听着歌,慢慢就睡着了。 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