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君澜殇难得好心情,约阮玉蓉一起出来踏青。 回来的马车上,当阮玉蓉第十二次瞟向君澜殇时,君澜殇终于受不了了,凤眸缓缓打开,语气平淡。 “怎么?本王脸上有花?” 阮玉蓉下意识摇头:“没啊!” 君澜殇斜睨了她一眼,轻哼出声:“哼,既然无花,你频频偷看作甚?难不成,你爱上了本王的绝世容颜?” “扑哧!” “君澜殇,你这般自恋,当真好吗?” 阮玉蓉捂嘴轻笑,这一下,倒是缓解了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 笑完后,阮玉蓉诚心夸赞。 “君澜殇,你真的是个极好极好的男人。” “呵呵,好又如何?某人不是害怕对我情根深种,以后再也离不开我吗?” 阮玉蓉在心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看来那晚自己的话他是听见了,他真记仇啊。 此刻的君澜殇,像极了被主人抛弃的小猫,见谁都炸毛。 阮玉蓉意识到她之前的行为伤害到了他,现如今,认个错,也是应该的。 当即给泡上一杯雪顶含翠茶,双手奉上。 “还请翊王殿下大人有大量,莫要与小女子一般计较。烦请饮下这杯谢罪茶。” “哼!” 阮玉蓉端着茶,但君澜殇却丝毫没有要接过去的意思。 “本王不渴。” 不饮谢罪茶,就表示不肯原谅,这男人真是:吃口樱桃肉塞了嗓子眼,心眼真小。 今日阮玉蓉却铁了心和他卯上了。 “你不接,我便一直举着。” “那你便一直举着吧!” 男人宽袖一甩,侧过身去,不再看她。 “啪嗒啪嗒……” 良久,君澜殇听到有什么液体滴落在木质地板上。 扭头一看,女人低垂着脑袋,泪珠顺着脸颊一颗接一颗地往下坠,心中骤然一疼,嘴上却仍冷冷说着:“不就是没喝你的茶吗?怎么还哭上了?女人就是泪窝子浅。” 他起身,拿出帕子,准备给她擦干脸上的泪水。 下一秒,女人缓缓抬头,映入君澜殇眼帘的,是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 她双眸泛红,鼻尖亦然,白皙的脸上,一张柔嫩的红唇似能掐出血来。 君澜殇擦泪的手顿时就顿住了,奇怪?平日里他最是不喜哭哭啼啼的女子,怎么偏偏到了阮玉蓉这,非但不讨厌,还这般心疼呢? 阮玉蓉眼中噙着泪,委屈呢喃:“君澜殇,我手疼.....” 尾音发颤,说完更是紧咬下唇,我见犹怜。 “手疼?”当君澜殇接过茶杯时,面上顿时气极。 “这般烫,为何不放下?”抓过她的双手一看,果真所有手指的指尖都红的 醒目。 有几个,隐隐还有起泡的趋势。 阮玉蓉瘪瘪嘴,一垂眸,眼泪掉的更凶了。 “是你说让我一直举着的。” “本王.......” 君澜殇无言以对,只不过那都是气话罢了,他不知道她端着的茶水是滚烫的。 若是知晓,绝对会立刻接过来。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阮玉蓉的手指已经烫伤了,自己刚刚就不该对她发脾气。 君澜殇连忙找来一个干净的茶杯,倒满凉水,将阮玉柔的指尖全都浸泡进去。 “这样是不是好点?” 阮玉蓉点点头,她再次捏准了这男人的软肋。 只要她一喊疼,一掉泪,他保管什么气都消了。 君澜殇说道:“疼就对了,这次疼了,下次就学乖了。” 阮玉蓉心中不忿:“这男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什么叫疼就对了?” 一连换了好几杯凉水,她的手指方才好多了。 男人仔细查看,而后又用干净的帕子给她轻轻擦拭水渍。 那轻柔的动作,好似在擦拭什么世间至宝。 “好在没起泡,否则有你受的。人傻就算了,还不知道爱惜自己,本王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傻东西呢?” “君澜殇,你别太过分。” 阮玉蓉张牙舞爪的样子,他竟觉得有点可爱。 “你再这样,我可回 阮将军府告状了。就说你欺负我,到时候我爹爹和两个哥哥都会替我........唔!” “撑腰”二字还未说出口,头顶处一片黑影袭来,下一秒菱唇便被吻住。 感受到唇上突如其来的柔软与冰凉,阮玉蓉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君澜殇也被自己下意识的动作给惊到了,原本只是觉得她呱噪,唇畔一张一合的,令他忍不住想吻上去。 初次攫取她的香甜,那滋味竟让他上瘾,忍不住一手环住她的腰身,一手扣住她的脑袋,加深了这一吻。 怀中之人在他的攻城掠地之下,渐渐瘫软,小手忍不住环上他精细的腰身,方才不至于坠到地上。 数息过后,回过神来的阮玉蓉一把将其推开。 面色爆红,捂着微微刺痛的嘴唇,咬牙怒吼道:“君澜殇,你混蛋!” 对面的男人也不恼,反而心情极好地眯起眼睛,回忆着刚才的美好。 脸上尽是满足之情。 马车外,正在赶车的暗七,耳根通红。 他头一次觉得耳聪目明也不是什么好事,刚才他无比希望自己是个听障患者,这样便听不见自家王爷和王妃酿酿酱酱的声音了。 就这样,后面一段路上,阮玉蓉就差将君澜殇的身子瞪出无数个窟窿 来了。 可那男人却半分不好意思都没有,反而挑衅似的指了指她略微红肿的嘴唇。 “可要上点药?本王没把握好轻重,下次轻些。” 男人语气诚恳,神情真挚。 阮玉蓉却并不领情,狠狠瞪了他一眼。 正好马车外暗七出声提醒:“王爷,王妃,到王府了。” 阮玉蓉捂着嘴,脸色酡红,率先跳下马车,飞速奔进府内。 “王妃有急事吗?跑那么快?”暗七不解地呢喃出声。 君澜殇伸手撩开帘子,一脸神情气爽地走出来。 下了马车,临进门时,转头问向暗七。 “刚才,你可有听见什么?” 暗七浑身紧绷,感觉后背直冒冷汗,咽了咽口水,回道:“属下什么也没听见。” 君澜殇没说什么,转身回府,正当暗七暗暗佩服自己机灵时,不远处飘来他家主子凉凉的声音。 “身为侍卫,耳聋眼花,留你何用?” 暗七立即抛掉手中的缰绳追了上去:“王爷,别啊!我刚才听见了,全都听见了。” 被追上的君澜殇皮笑肉不笑地反问:“真听见了?” “啊!”暗七郑重点头,再不点头,王爷就不要他了。 “很好!”君澜殇伸手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转身。 “罚扫恭房三个月!” 暗七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