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下聘队伍在暗七的带领下,缓缓踏进阮将军府。 一名身着青衫的儒雅书生唱着礼单:“黄金十万两,纹银三十两,南海夜明珠一百颗,玉石头面十套,织锦缎子一千匹,玉如意一对,金镯十对,玉镯十对……” 男子声音温润和煦,清脆响亮,足足唱了一个时辰,期间不带停顿的,而且一眼都没看礼单,当真是好记性。 府门外本就有许多看热闹的百姓,如此丰厚的聘礼,他们还是头一次见,这要是说出去,也打算是开拓眼界了。 阮玉蓉也很惊讶,没想到君澜殇的财力竟然如此雄厚。 许是知道阮玉蓉心中的疑惑,一旁的阮将军出声解惑道:“闺女,你放心,君澜殇有钱,再怎么着也是皇帝的嫡子,皇帝不会亏待他的。” 君澜殇朝着主位上冷着脸的阮将军行礼道:“师父,礼单在次,烦请过目。” “哼,管家,收下。” 按照祖制,男方下聘当日是要留在女方家里用过膳再回去的,一是为了有时间交接聘礼,二是为了双方增进感情。 君澜殇自然而然地坐在了阮玉蓉旁边,阮将军的胡子差点被气歪。 原本按照 身份,君澜殇是要同他一起坐在上首的,毕竟二人身份相当。 但阮将军还没有做好把自己宝贝女儿交出去的准备,虽然不置可否的是,翊王君澜殇从各方面来看都还不错。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要对玉蓉好。 “你娶玉蓉进门做正妃,是认真的?” “回岳父,正是。” 阮将军的胡子又要翘起来了,板着脸道:“王爷慎言,按照祖制,完成大婚仪式才算是正式结亲,现在叫岳父未免早了些,你还是和从前一样称呼我师父,或者阮将军吧!” 阮将军心想,“君澜殇这小子怎么这样?给梯子就往上爬的本事也太强了吧,我只是收了他的聘礼,又没同意把女儿嫁给他。” 君澜殇笑得光风霁月:“岳父教训的是。” 说完便自顾自的喝起茶来,根本不打算改了。 阮将军的一张老脸别提多黑了,“扑哧!” 阮玉蓉看着执拗的二人,不禁笑出声来。 “爹爹,你收了人家的聘礼,还不让人家叫你岳父啊?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呀你,有了夫君忘了爹。” 阮将军忿忿不平,自己的掌上明珠竟然护着一 个外人,心都要碎了。 阮将军一双眸子冒着火,死死地盯着君澜殇,仿佛下一秒就要在君澜殇的身上烫出个洞来。 阮玉蓉瞧着氛围比较奇怪,也不想再多待下去,看爹爹的模样,应该是需要一段时间缓冲缓冲了,于是,阮玉蓉一把拉住君澜殇的袖子就往外冲。 “爹爹,娘亲,我先带他在将军府好好逛逛,一会儿再回来用膳哈。” 还是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比较好,说不定待会儿他们会打起来。 好好的下聘变成斗殴,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君澜殇看着前方的佳人,一身水晶紫色长裙,头上的金翅蝴蝶,随着她的动作,振翅悦动,好似活了过来。 又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拽紧的一宿,唇角忍不住上扬。 待到跑出前院后,阮玉蓉长出了一口气。 “呼!君澜殇,婚事比较突然,我爹爹闹闹脾气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不要往心里去哈。” “其实爹爹已经认可你了,要不然,爹爹就不会找你要聘礼。” 阮玉蓉不想让君澜殇心里难过。 “嗯,本王知道。” “走,我带你好好参观我们将军府,往这边走。” 阮玉蓉大 手一挥,仿佛在指挥千军万马。 两人还没出走两步,身后突然传来阮南烛的声音。 “妹夫,等等我。” 君澜殇回头:“你刚刚叫本王什么?” “妹……妹夫啊,不可以吗?” 阮南烛一脸疑惑地看向自己妹妹,难不成在家里也得叫这个男人翊王殿下? “哈哈哈。” 没想到君澜殇竟然爽朗大笑起来。 随后朝着身后招了招手,暗七便恭敬地递上一个紫檀木盒子。 当盒子放到自己手上时,阮南烛还是一脸懵。 “这是给我的?” “嗯。” 得到肯定后,阮南烛立即喜滋滋地打开盒子。 “啊啊啊!”刚一开盖,他便大叫起来,阮玉蓉凑过来一看,里面是一柄剑。 “不就是一柄剑吗?哥,看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是给咱们将军府丢人。” 阮南烛拿出宝剑,一脸挽了几个剑花,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喜。 “妹妹,这你就不懂了。妹夫送我的这柄剑,叫做折铁宝剑,状似刀,仅一侧有刃,另一侧是背,上有一窄凹槽。剑身中间印有宽凹槽,状极古雅,有刚柔力,能弯曲自如。单双手持之,无往不利。” “这柄 剑千金难求啊,向来都是有价无市,我托卖场的朋友留意了许久,都没找到一柄。” “前段时间听说这柄剑在京都出现了一次,可很快便被人买走了,没想到竟然在妹夫这里,太好了。” 有了这柄剑,他就能更好的杀敌了。 阮玉蓉没想到这柄剑竟然如此珍贵,君澜殇还真是大方,珍藏之物都舍得拿出来送人。 还有,大哥什么时候这么贪东西了,怎么君澜殇一出手就溃败了呢? 阮玉蓉嘟起小嘴,不满道:“哥,你平时不是最疼爱我这个妹妹了吗?怎么现在一把剑就把你给收买了,我不依。” 阮南烛瘪了瘪嘴,玉蓉真是越来越不讲道理了:“你这就冤枉人了,是谁前天亲自来我房间,说看上了翊王殿下,要我帮着在爹和娘面前美言几句的?” “那你也没美言啊,常言道,无功不受禄!” “我这不是禄,是妹夫自愿赠予我的。” “君澜殇,你看哥哥,他欺负我。” 阮玉蓉见说不过哥哥,连忙转过头来寻求帮助。 只见君澜殇邪魅一笑,痞痞地凑到阮玉蓉耳边揶揄道:“放心,他不敢,能欺负你的,只有本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