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姐没有同意,也没有大闹,这倒是着人令人意外。” 齐寒玩味道:“京城上下皆知她对齐轩的爱慕,更是追着他跑了这些年,如今看来,这眼疾的毛病倒是好了。” 君澜殇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难道不是事实?”齐寒像是没有瞧见男人阴沉的面色,说出的话更是毒舌,“话又说回来,齐轩倒是要好好感谢王爷,没有王爷的退让,他也不能嘚瑟这么久。” 这倒是事实…… 要不是阮玉蓉眼瞎心盲,也不会发现不了。 “那件事我自有斟酌。”君澜殇沉默片刻,淡淡开口:“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你只需配合。” 跟在君寒殇身边多年,齐寒自是知道他的性子。 深知那位是他心尖尖上的人! 说起来,还是这位王爷自找的! “你这阴盅之毒也快发作了,那老头还有半月才能回来。” 丢下这句话,君澜殇便起身从密室离开。 齐寒:“……” 活该这家伙不长嘴,吃苦头! ………… 正在核对嫁妆清单的阮玉 蓉,便听下人通报,说是齐轩来了。 不似之前的强硬,语气意外的温柔。 “玉蓉,我知道你是为这些日子,我对你的冷落而感到不满,我承认,因为霜儿的遭遇而对她有所偏爱,保证,以后一定好好疼你爱你,你莫要生气了,可好?” 阮玉蓉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他一向如此,给个巴掌后再给颗糖。 上一世的自己,便被他拙劣的手段吃得死死的,可如今的她,却是半个字都不相信。 “世子说这些,无非就是为了让我松口,说服父兄让白无霜成为将军府嫡长女。” 阮玉蓉勾唇,讥讽道:“白家贪赃枉法,全家无一幸免,世子将人带回来,就不怕东窗事发后被皇上怪罪?” “还是说,你一直都在利我将军府?” 此言一出,齐轩脸色微微一变。 “世上相侯的人很多,这件事只要你不说,便不会有人知道,再说皇上一向器重你父兄,只要你父亲对外说,霜儿是他的救命恩人,定然能保下她。” 即便早就看 透了他的无耻,可在听到这番话后,阮玉蓉还是没忍住。 啪! 抬手就是一巴掌。 齐轩难以置信的捂着脸,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她冷冷道:“世子哪来的脸,让我将军府给那个妓子洗白?一个人尽可夫,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的荡妇,也只有你当她纯洁。” “就是不知道,白无霜肚子里的种是世子你的,还是别的恩客?” 白无霜在从青楼赎出来之前,就已经破了身了,还不止被一个男人破身。 要说,齐轩头上的绿帽岂止是一顶,早就怕一整个草原。 “住口!” 齐轩听不得心爱女人被人侮辱,抬手就要甩回去,你竟敢如此放肆,连我都敢打,我看你是无法无天了,我今日便告诉你,世子妃的位置,只能是霜儿的,你不让也得让。” “从今日起,你便禁足在这院内,什么时候同意了再出去。” 说完,齐轩转身便要往外走。 “站住!”阮玉蓉叫住他。 齐轩以为她是妥协了,还没得来及高兴,就听 她说道:“且不说正室之位不是说让就让,单就她白无霜拿我的东西也该还了吧? “要让外人知道,景阳侯府的世子拿妻子的嫁妆哄一个外室,不知朝堂上会不会有人弹骇世子?弹骇景阳侯府?” 齐轩微微一顿,语气中带着十足的恶意,“你越是用这种下作的手段诬陷霜儿,只会让我感到厌恶。” 这话听得春夏都忍不住了,“我家小姐可没诬陷她,她不仅连哄带骗的从小姐手中拿了不少东西,还想哄骗小姐将小库房的长匙给她。” 齐轩冷声呵斥:“你们主仆一丘之貉,果然有什么样子的主子就有什么下人。” “你既入了侯府的大门,便是侯府的人,嫁妆也是充入公中,霜儿是我未来的世子妃,这些本就归她所有。” “齐轩,你真是无耻到刷新我的底线!” “堂堂侯府世子不仅觊觎妻子嫁妆,还用来养妓子,侯府这是日薄西山,想来世子也是这京城之中独一份。” 此言一出,齐轩面色阴沉地盯着她,“阮玉蓉,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世子若是不是让她将东西还出来,我便将此事宣扬到京城中人尽皆知。” 阮玉蓉说完,便去桌前写了份和离书,扔给齐轩,“只要你签了和离书,别说让白无霜当世子妃,就是当侯夫人都行。” 齐轩本就难看的脸色,此时更是阴沉了几分,“明知道皇上赐婚不能和离,还一再欲擒故纵,真是让人作呕。” “究竟是不能和离,还是你不愿放弃我将军府的势力,怕六皇子为此不悦而对白无霜下手。” 齐轩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当然不愿意放弃将军府的势力,至少在六皇子大业所成之前。 侯府本就和齐贵妃一体,要不是父亲一直不愿站队,他也不会忍着憎恶娶阮玉蓉,更不用委屈霜儿。 婚事是圣上下旨所赐,即使和离,侯府也不能是过错方。 眼下,阮玉蓉不愿松口抬霜儿为平妻,要是真闹大了,那些老家伙必然要弹骇他,也会惹得六皇子不悦。 齐轩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