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便是阮玉蓉回门的日子了。 阮将军府的众人一早就在门口翘首以盼,都等着玉蓉和君澜殇一起回来呢。 对于君澜殇去幽州剿匪的事情,皇帝并没有大肆宣扬,所以,包括阮将军府在内的人,都不知道。 当阮玉蓉孤身一人从轿子里下来时,旁边的百姓都忍不住说起闲话。 “看来,这翊王妃也不受宠啊,竟然自己回门,连翊王的影子都没见。” “可不是嘛!” “大婚的时候排场有多大,现在就有多么落寞。” “当时翊王还说此生不纳妾呢,现在是不是后悔了,正和哪个姑娘在一起温存呢!” “哼!” 对于旁人对自家主子和王妃的胡乱猜测,暗七忍不住沉了脸,扬声道:“你们都别胡说八道了,翊王殿下是有重要公务在身,这才让王妃自己回门的。再说了,这几大车的礼物还不能代表王爷对王妃的上心程度吗?” 看着冷着脸大声向周遭百姓解释的暗七,阮玉蓉不由得感觉好笑:“暗七,不用在乎别人说什么,咱们自己心里明白就行。” 暗七也知道不用在乎这些百姓的话,可就是莫名为自己主子报不平:这些百 姓什么都不清楚,就乱说,明明主子很宠爱王妃的。 可下一秒,暗七就为这些百姓的愚蠢感到欲哭无奈。 众人在看到两大马车的奇珍异宝之后,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们都忍不住咋舌: “天哪,翊王妃回门,翊王给准备了这么多好东西,翊王当真是宠爱翊王妃啊!” “就是,就是,翊王妃好福气。” “翊王妃真是幸福啊,觅得良人了。” 阮玉蓉听着街边百姓的议论,笑着摇头:这人长一张嘴,好的歹的,真是张嘴就来啊。 明明上一秒还说君澜殇不在意她,这下一秒就变成君澜殇当真是宠爱自己了。 善变呀…… 阮将军府,正厅内。 “玉蓉见过祖父,爹爹,娘亲。” 阮玉蓉想要给众人行礼,却被祖父拦下了。 “玉蓉啊,你现在可是翊王妃了,身份贵重,按照祖制,应该是我们向你行礼才对,你怎么能给我们行礼呢?” “祖父,不管玉蓉是什么身份,玉蓉始终都是阮将军府的女儿,更是您的亲亲孙女。哪有长辈向晚辈行礼的道理啊。以后,在阮将军内,咱们私底下还是不变,玉蓉给各位长辈行礼。祖父若 是不依,玉蓉以后便不回来了。” “好好好,就依你这个鬼灵精。”阮祖爷无奈地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满眼尽是宠溺。 阮将军夫人许久不见女儿,眼角泛红道:“玉蓉,翊王他,他对你好吗?”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当娘的哪有不疼自己孩子的? 女子嫁人,无异于是第二次投胎,若是没有夫君的疼爱,以后的日子是很难熬的。 说起君澜殇,阮玉蓉杏眼流光溢彩,脸上一片羞涩:“娘亲,君澜殇他对我很好。” 看着阮玉蓉的娇羞模样,众人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定。 对于今日君澜殇不能陪着阮玉蓉一起回门的事情,阮玉蓉已经同诸位解释过了。 所以,大家并没有多心,只是和阮玉蓉一起期盼着君澜殇能早日归来。 用过膳后,阮玉蓉实在无聊,就带着春夏、暗七上街去了。 京都,最繁华的主街道上。 阮玉蓉一脸满意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二层商铺,很是兴奋。这个铺子还是她刚刚费了许久的口舌才买到手的。 要不是原东家年纪到了,想要落叶归根,回到老家颐养天年,还舍不得卖出去呢! 阮玉蓉心里暗道:算上 这个铺子,再加上阮将军府陪嫁给自己的十八处铺子,自己已经有十九处铺子,应该够用了。 “王妃,我们将京都最繁华的铺面盘下来,是打算买什么呢?” 一旁的暗七同样疑惑,自家王妃之前不是一直想要把天骄武馆发扬光大吗,现在怎么又转型,打算开铺子了? 主子啊,你要是知道自己娶回来的王妃这么善变,会不会难过! 阮玉蓉揉了揉脑袋:“卖粮,以后咱们卖粮食。” “王妃,那谁来打理呢?” “哈哈,跟我走就知道了。”阮玉蓉看着春夏和暗七一脸好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兰笑坊斜对面的茶馆。 暗七黑着脸将一身酒气的阮青抗进包厢,扔进了自家王妃的面前。 身为翊王的贴身侍卫,思想正直的暗七是最见不得人逛花楼的,要不是王妃有吩咐,他打死也不想踏进这兰笑坊一步。 抗着阮将军府最不成器的二公子,暗七身上不免沾染上兰笑坊庸俗的脂粉味,待会回了王府,他一定要好好洗个热水澡,去去味道。 说起阮青,就连阮玉蓉都有些头疼。阮青本是自己的亲二哥,但从小就是个纨绔公子哥, 经常惹得爹爹大怒,后来,因为阮青看上了兰笑坊的一名清伶,执意取其进门,爹爹便向皇帝上书,将自己这位二哥逐出阮将军府。 从此,阮青便彻底在兰笑坊住下了。 虽然京都人人都知道阮青是阮将军府家的二公子,却鲜少提起。只记得阮将军府的大公子阮南烛智勇双全,是难得的栋梁之材。 而现在,阮青已经喝的七荤八素,脸颊通红,眯着眼看着面前之人。 “咦?小妹,你怎么也来这兰笑坊了,是来见你二嫂的?还是说翊王中看不中用,你也来寻痛快?不对,那你不应该该来这兰笑坊,应该去旁边的小倌馆啊!” 阮玉蓉看着他无奈的摇头,哎!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哥哥啊! 爹娘,都不愿意认他这个儿子了。 他竟还是这般不懂事! 阮玉蓉还没有说话,一旁的暗七倒是忍不住开口了,自家主子被人如此诋毁,他怎么可能坐以待毙:“不许污蔑我家主子,谁人不知,翊王殿下与翊王妃恩爱有加,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莫名的冷意贯穿脚底板,阮青的醉意又消了几分。 “小妹,你们翊王府的侍卫,怎么这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