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蓉重生的第一件事,就去翊王府堵人。 看着坐在书房中俊美的男人,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翊王殿下。” 端坐在书案前的君澜殇,一身墨色织金玄衣,五官俊美英挺,矜贵冷傲的气质带着几分淡漠。 他看着眼前女子,幽深的眸子划过的一抹不明情绪,“今日吹的是什么风,竟然将阮大小姐吹来了。” 阮玉蓉的脸上漾出一抹笑容,朝着君澜殇走去。 而后,猛地抱住他,双手紧紧的环着他的腰。 君澜殇身体微微一僵,冷郁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审视,目光凉凉的落在女人绝美的脸上。 平日里,阮玉蓉莫说亲近他,就连一个目光都不会给他。 要是他没记错,前几日这个女人还骂他是个煞星,让他离她远点。 “为了那个男人,你竟可以牺牲到这般地步?”君澜殇垂下的双手微微握拳,声音冰冷。 阮玉蓉不想他误会了,解释道:“不是,和他没关系。” 她就是想要抱抱他。 放在以前,她只会怕他,避他,逃离他。 上一世,她手脚被砍的挂在城楼上为质,身负重伤的君澜殇血染皇宫,将那对渣男贱女处以极刑,只为给她报仇。 他抱着她的残躯,腥红的眸子里满是绝望和痛苦。 那一刻,她才知晓,他对自己竟是爱入骨髓。 阮玉蓉放开他,掀开衣袖,露出那抹朱红的守宫砂。 “看来,京城传言果然属实。”君澜殇勾了勾唇,目光幽深的盯着她,“齐世子宠妾灭妻,阮大小姐主动投怀送抱,莫不是想拿本王来激辰王?” “才不是,我想和齐轩和离。”阮玉蓉勾着他的手指,晃了晃,撒娇道。 君澜殇哂笑。 “谁不知道你阮家大小姐痴心齐世子多年,为了嫁给他,寻死觅活的戏码可没少上演,如今得偿所愿了,又说要与他和离,莫不是觉得本王好骗?” 阮玉蓉心梗,知道他是故意拿话刺她,“我后悔了,是我识人不清,我想要你。” 说完,她在君澜殇菲薄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男人淡漠疏离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缝。 他捏住她 的下颌,眼中情绪翻滚,“你说要本王就要本王,你当本王是什么?还是说,你真以为本王会一直任你拿捏?” 阮玉蓉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清澈的眼中没有往日的惧怕,反而带着笑容,“我……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君澜殇眸色越发幽深,捏着女人下巴的手指紧了紧。 而后,蓦地俯身吻上那张朱唇。 直到室内的温度渐渐升温,他的声音低沉暗哑。 “阮玉蓉,你最好别骗我……” ………… 从翊王府离开,一直守在府外的春夏迎了上来。 “小姐,你终于出来了,我们还是回去吧,要是让那个女人知道你来了翊王府,只怕又要在世子面前搬弄是非了。” 阮玉蓉神情淡淡,面上不见一丝担忧。 “好不容易出府一趟,我们先去逛逛。” “小姐……”春夏愣了下,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阮玉蓉打断,“听说京城新开了家酒楼,菜品多且味道也不错,我们过去尝尝。” 春夏心有疑惑,总觉得小姐今日醒来后 就变了。 阮玉蓉坐在马车里,着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深吸了口气。 不记得上一世的自己,被关在后院多久,久到绝望。 重生后的第一件事,她就去了翊王府。 燕国最不好惹的翊王。 要是放在以前,她躲他还来不及。 可如今,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没有什么是豁不出去的。 阮玉蓉带着春夏去一品轩吃饱喝足后,又去锦衣阁买了几件衣裳首饰,这才慢悠悠的回府。 刚进府,管家就迎了上来。 “世子妃,世子让你回来后就去如意苑。” “嗯。” 阮玉蓉淡淡,并没有急着过去,而是回了自己的院子。 吩咐春夏备水沐浴。 换了身干净衣裳,阮玉蓉坐在镜前,三千青丝落下,未施粉黛的肌肤如同上好的凝玉。 这张绝美风华的容貌,被称作‘京城第一美人’。 “真不知道世子是不是眼瞎,放着这么美的小姐不爱,偏偏喜欢那个寡淡虚伪的女人。” 春夏一边为阮玉蓉梳发,一边打抱不平,“那个女人整日不是装柔 弱,就是哭哭啼啼,明明那么浅显的手段,世子却看不到。” 阮玉蓉沉默。 如今是她刚入府半年。 前几日,白无霜故意激怒她,两人发生了争执。 她不欲与白无霜继续争执,甩开她便要离开,谁知道白无霜没站稳掉进池塘,这一幕被齐轩看见。 齐轩为此大怒,打了她一个耳光后,便抱着白无霜离开。 想她堂堂的将军府的大小姐,居然被一个青楼妓子屡次陷害,当真是窝囊。 上一世,阮玉蓉信了齐轩所说,他对白元霜只有青梅竹马的情谊,赎人入府也是可怜她而已。 不顾父兄劝阻的阮玉蓉,一意孤行的嫁给他,进了王府后,更是对他事无巨细的嘘寒问暖。 可—— 每每被白无霜挑衅陷害的时候,齐轩斥责惩罚的都是阮玉蓉,却又每次在她心灰意冷的时候,就适时的给她点温柔。 就连大婚当日,齐轩连交杯酒都没喝,就被白无霜喊去,此后两人更是整日黏在一起。 阮玉蓉吵过也闹过,换来的都是他的冷漠和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