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从何处来

【青梅竹马X蓄谋已久X日久生情X纯甜X双洁】 十二岁那年,父亲从战场上带回来了一个美少年。 云千凝心疼他父母双亡的遭遇,总是把好吃的好喝的都拿去给他。 还承诺,会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没想到有一天,表面上温润如玉的裴千蹊对她失控,抱着人哄:“千凝妹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想要。”

作家 式微 分類 出版小说 | 17萬字 | 46章
第二十九章 你是真心的?
“爱卿,朕的提议,你觉得如何?”
朱门深宫内,皇帝看着被自己刻意留下来的宁远候,形状优美的凤眼透着睥睨天下的深邃,大手轻轻拨弄着拇指上的碧玉扳指,语气平缓,却意味深长。
宁远候正襟危坐在下侧的扶手椅上,听闻皇帝如此问询,在檀木条案前跪了下来,隐藏在宽袍大袖下的手指捏紧,踌躇几许,才缓缓开口:“圣上,太子龙血凤髓,天潢贵胄,小女自小被在下宠得太过,性子顽劣,恐怕会不合太子的心意。”
“爱卿不必妄自菲薄,之前皇后向朕提及此事,朕还并未放在心上,是最近太子主动向朕说起宁远侯府家的三小姐,朕才有了这样的心思。”
宁远候心下起疑,阿凝什么时候与太子有了接触?而他这个做爹的竟然被蒙在鼓里?
“爱卿请起。”
皇帝亲自将宁远候扶起来,神情和煦,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朕有耳闻,爱卿有意将三小姐嫁给裴将军的遗孤,是吗?”
宁远候知道皇帝既然这样问了,必然早就派人查得一清二楚,更何况心中也不想否认,回道:“回圣上,确有此事。”
“嗯,裴将军为国捐躯,你惦念旧友情谊,一直将他的遗孤养在身边,视作几出,做得很好。”
皇帝仿佛也回想起了往事,眼中似有怀念,拍了拍宁远候的肩,语气一变:
“不过云卿,你擅自给二人就定了亲,却有些不妥。”
宁远候在被单独留下来时便有此预料,不卑不亢行了个礼,道:“请圣上明示。”
皇帝眼神一变,眸光在不远处停了停,唇角含笑:“不如让太子亲自和云卿说罢。”
话音刚落,书房的门后便传来一道低沉矜贵的嗓音:“让父皇见笑了。”
萧泽漆走进书房,他着一身玄色冕服,更显得容颜清俊,矜贵傲然。宁远候忙见礼,被他一把扶起,俊庞换上平易近人的笑意:“侯爷不必如此,本殿早就仰慕侯爷横刀立马,经风涉浪的英姿,只是朝中事务颇多,本殿又是初登大位,一直没有机会与侯爷相见,才拖延到了今日。”
“殿下谬赞了。”
宁远候知道这父子二人的心思,也明白昨晚设宴只是为了留自己一人在宫中,眼下见到太子前来,想必是为了阿凝,便有些进退两难。
他是绝不可能解除阿凝与千蹊的婚约的,背信弃义之事,有违他心中道义,更对不起旧友在天之灵。
然而帝王携权力步步紧逼,本以为早些成亲便能躲过此事,可是如今看着从不笼络朝臣的太子亲自来向自己示意,怕是不会轻易放弃。
萧泽漆看着不露声色的宁远候,眸色幽深,桃花眼轻轻眨了眨,笑道:
“侯爷,本殿知道自己此举有些唐突,只是前几日在金陵城中对贵府三小姐惊鸿一瞥,难以忘怀,容貌气度皆是世间少有,才厚着脸皮求了父皇,留下您一叙。”
“殿下,臣惶恐。”
宁远候不接他的话茬,只凝神低头,心里却想着回府后定要好好揪着阿凝问问,怎么会出府遇上这么个混世魔头?
萧泽漆将宁远候的神情尽收眼底,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柔含笑:
“侯爷,本殿自然知晓三小姐与裴将军的遗孤已然定亲,只是心动情生,实属无法控制,不知侯爷能否给本殿一个机会?”
一番话说得很是真诚,他身为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讲出这样的话来,让人心中筑起的壁垒悄然融化。
宁远候听他如此说,这才抬起头来,问道:“殿下这是何意?”
萧泽漆缓缓说出自己的本来目的:
“本殿并不想横刀夺爱,只想请侯爷宽限一点时间,给本殿追求令爱的机会,若届时令爱依旧不曾动心,那本殿便心甘情愿退出,成全他们二人。”
见宁远候仍旧皱着眉头不语,萧泽漆又加了一剂药:“侯爷,若本殿真是野蛮之人,现在赐婚诏书已经送去了宁远侯府,请您相信我。”
他有足够的权力可以这么做,却并没有,足以看出他的诚意和真心。
退一步说,这也是隐晦的威慑,他相信浸入宦海多年的宁远候不会听不出来。
宁远候心中低叹,低声道:“好,但是微臣也想要一句话,若到了那时殿下心愿未成,可否能保证信守承诺?”
桃花眼弯起,如春波漫过远山,萧泽漆轻轻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如此便好,殿下,圣上,微臣彻夜未归,府中还有要事,微臣就先告退了。”
宁远候拱手行礼,他心中牵挂之事繁多,此时正事已经谈完,便寻了个借口先行离去。
“嗯,元安,去送送侯爷。”
萧泽漆唤来自己的近侍,让他送宁远候回府。
宁远候走远后,皇帝沉默良久,目光在最心爱的儿子身上转了几圈,才缓缓开口:“泽漆,你是真心的?”
萧泽漆似乎并不好奇皇上这么问,他转过身在宁远候方才坐过的椅子上坐下,姿态放松,大手轻轻把玩着手心的磐龙血玉佩:“父皇是问之前,还是之后?”
皇帝薄唇微抿,似有不快,稍后又觉得了然:
“帝王之家,真心是最不要紧的,宁远候日渐势大,不能再让他与裴氏联姻,其妻清河崔氏高门世家,绵延百年,若能收入皇族,你便能如虎添翼。”
“回答您上一个问题,在母后说要将宁远侯府的女儿嫁进东宫时,儿子是无所谓的,左右不过养一个女人,举案齐眉也罢,相看生厌也好,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分别。”
萧泽漆没有接他的话,他虽然惯会权衡利弊,如今听到父皇如此说云千凝,心里却不太舒服。
皇帝皱起眉头:“之后呢?”
桃花眼因为回忆而漫上柔波,他本就生得好看,眉眼间酷似艳冠天下的新后,笑起来更是大杀四方,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却和方才在宁远候前的和煦完全不一样。
“之后,或许是上苍看不惯我这样的心态,便让我遇见了侯府三小姐,还是在……那样的环境下,真巧。”
怎么就喜欢上了那个身着男装的小姑娘了呢?
怎么她偏偏是自己即将要娶的人呢?
在得知裴宁便是云千凝之后,他兴奋了许久,却也在凝味阁当晚,见到无限依赖地躺在裴千蹊怀里熟睡的小姑娘,平生第一次尝到了嫉妒的滋味。
回宫后,他心有不甘,第一次和父皇求一个人,知道那人心有所属,便想了以退为进这样的办法,好在宁远候同意了,只要这二人还未成亲,自己便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他向来骄傲,既要娇美倾城的人,也要毫无保留的心。
另一边,宁远候回府后,听到妻子与自己说了昨晚阿凝与太子相遇醉酒的事,这才将来龙去脉弄清楚了,大手紧紧握住梅花白瓷茶盏,眉头紧锁。
照这么看,太子对阿凝怕是势在必得。
“依我看,不若让阿凝和千蹊先去别地的庄子上避一阵,或许太子这段时间见不到阿凝,便不会再想了。”
崔氏与丈夫商量道,太子身边百媚千红,说不定这几天就忘记阿凝的存在了。
宁远候摇摇头:“阿楹,这件事,圣上也赞成。”
太子要娶阿凝,难道只是单纯的男女之情,宁远侯府日渐势大,圣上是想借此敲山震虎,以此警示呢。
“还有,昨晚圣上提拔了陈国公的嫡子为殿前太尉,是你的兄长之前的位置。”
清河崔氏在朝中为官的子弟颇多,崔氏的兄长便是其中一位,只是前段时间为避风头自动请辞,携妻子四海云游去了。
世家子弟自小对于心术权谋耳濡目染,若觉得朝堂不适合,便自动退出,有这样的清醒,也有这样的底气,保证不在皇帝眼前晃得太招摇。
而这位陈家儿郎,便是圣上的直属心腹,崔氏只需稍微一想,便知道圣上对老树盘根的氏族是何心思了。
“难道我们只能坐以待毙?”
崔氏秀眉微皱,想起方才阿凝一脸少女心思地说起千蹊,哪里舍得自己女儿踏入皇宫那样的火坑,心里想了想,当下便决定道:
“那就让阿凝装病,不许她出府,这样太子总不会眼巴巴地天天跑到咱们府上来。”
她虽说得情急,却是个好法子,宁远候心中细细思量:
“这虽是个法子,却不能现在用,我刚刚答应了太子,若第二天就传出阿凝生病,谁都会怀疑。”
更何况太子话语间的威逼利诱,若真的做出强娶之事,以千蹊的性子,后果不堪设想。
“总之,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千蹊,那孩子看着端方稳重,涉及阿凝就不一样了,我怕他多想。”
“嗯,我去与阿凝说,让她心中有数,别总顽皮地出去乱跑,再招惹个什么位高权重的公子来,我这个当娘的当真要被她气死。”
崔氏叹了口气,喝下一口甘洌的碧螺春,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随后便去了小女儿的院落,神情严肃地与小姑娘说了这件事。
云千凝听阿娘说完,小嘴张得大大的,满是惊愕:“怎么……怎么会这样?”
阿娘说的信息量过多,她一时之间无法消化,脑海中所有事情纠缠在一起,杂乱无比,只有那人的面容极其清晰,她轻轻道:“阿凝已经有千蹊哥哥了呀……”
她已经心有所属,又怎么可能移情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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