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从何处来

【青梅竹马X蓄谋已久X日久生情X纯甜X双洁】 十二岁那年,父亲从战场上带回来了一个美少年。 云千凝心疼他父母双亡的遭遇,总是把好吃的好喝的都拿去给他。 还承诺,会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没想到有一天,表面上温润如玉的裴千蹊对她失控,抱着人哄:“千凝妹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想要。”

作家 式微 分類 出版小说 | 17萬字 | 46章
第二十八章 向来嘴甜
云星杳俏脸微红,看着近在咫尺的自家夫君,从未想过自己的心可以跳得如此之快。
一声接着一声:“砰——砰——”
仿佛火树银花在心间绽放,皆不及他眉眼温情。
活了二十余年,她本已心如止水,只想入朝为官热爱自己,姻缘一事于她,似乎一直太过遥远,不是年岁之差,就是缘分未到,总有各种原因牵绊着她。
直到遇上了他,她才发现,这世间真有惊鸿一瞥,真有默契十足,真有这样一个适合的人,令她放下所有的防备,全心全意地,心甘情愿地爱上他。
平静了二十余年的心,在嫁给他后,时时刻刻都如少女那般波澜涌动。
她心中腹诽,自己已经是众人眼中清雅稳重的女官,竟也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女那般,被情郎一句话逗得脸红心跳,许是这些年攒的心动情愫都被诱发,因此心绪不宁。
她心中百转千回,都被郑易之看在了眼底,眼眸泛过春波,轻轻弯起。
在清雅的孕妇还在胡思乱想之际,郑易之已经轻笑着吻了上来。
云千凝跟着裴千蹊行至侯府外时,便察觉到气氛不对,整个宁远侯府出奇的宁静,周围的仆人个个乖顺地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似乎有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在缓缓酝酿。
裴千蹊撩起帘子,看了眼车外,转身轻轻拍了拍皱着眉的小姑娘的小手,让她在马车先待着,自己掀起衣袍,先行下车。
“公子!”
先行去探路的阿风从府内跑了出来,对着裴千蹊轻轻眨了眨眼,他姿态灵活地凑到裴千蹊身边,低声道:
“夫人得知了您和小姐在外留宿的事情,正在大发雷霆呢。”
怪不得,整个宁远侯府仿若风雨欲来,无形的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原来是夫人发怒了。
“夫人知晓了太子之事吗?”
公子面上竟没看出什么惊慌来,倒是先问起了这桩事。
阿风愣了愣,才道:“是,就是为此事生气的,从郑国公府回来就满脸怒气,流缨去送信还被夫人打了。”
想起方才见到流缨那张残余着巴掌印的脸,阿风有些心寒。
“我知道了。”
裴千蹊没再多说,转身搀扶着云千凝下车,教阿风跟在后面,二人向着府内走去。
“千蹊哥哥……”
云千凝自知今日肯定要被阿娘教训,但只要自己女扮男装入太学的事情不被发现,那就没什么大碍,本来在路上是这么想的,然而如今看到这幅情形,心里又忐忑不安起来。
“阿凝莫怕,有我在。”
裴千蹊捏了捏她的小手,声音是一贯的清冽低沉,他的大手干燥有力,一直牵着她走到正厅前,也没有放开她。
云千凝抬眼,自家老娘正坐在太师椅上等着他们,周身气息让端茶的奴婢都不敢抬头。
“阿娘,我回来了。”
云千凝悄悄挣脱开裴千蹊的大手,十足乖巧地站在崔氏前,一副负荆请罪的委屈模样。
崔氏本正在气头上,听到流缨的消息便即刻回府,屁股还没坐热,便听门房禀告这二人回府了,便在正厅等着他们,正好兴师问罪。
眼下看小女儿一副可怜委屈的柔顺模样,心下的那簇火稍稍少了些许,但她太了解小女儿的性子了,以往犯了错也是这样卖乖讨好,知错不改,今日定不能就这样被她蒙混过关。
冷哼一声,崔氏看向面庞不知为何有些泛红的云千凝,音色温柔却令人不寒而栗:
“彻夜不归,留宿在外,阿凝,凝味阁的千金酿好喝吗?”
一般阿娘这种时候,就是真正发怒的时候,云千凝心下一惊,有些害怕,身体下意识地往裴千蹊身边靠了靠。
她的一切举动皆被崔氏看在眼里,她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小女儿或许真的长大了。
“伯母,都是我的错。”
裴千蹊上前一步,毫不迟疑地跪倒在崔氏身前,如玉树折腰,语气诚恳,崔氏心中一惊,让他起身:
“千蹊,不用替她顶罪,自小阿凝便是有你撑腰,才养得这般大胆。”
她说这话时,飞快地斜了云千凝一眼,小姑娘被她说中了,小脑袋垂的低低的,不敢再说话了。
“伯母,千蹊并非为阿凝顶罪,昨晚之事,想必伯母已然知晓,可是总归是听人口述,未曾亲眼所见,不若听我一言,再做判断,如何?”
他说得有些道理,崔氏心中想了想,从头到尾自己只听流缨一人所言,或许不够准确,便点了点头:
“你起来说。”
裴千蹊站起身,眸光扫了眼垂着头的小姑娘,缓缓开口:
“伯母生气,是因为阿凝不能饮酒却在外喝醉,这是我的责任,当时太子相邀,阿凝无法推辞,实非阿凝所愿,我本该尽力相劝,却没能做到。”
看着崔氏面容平和些,裴千蹊继续:
“阿凝酒力尚浅,仅仅喝了一杯便醉了,绝非刻意贪杯,之后便有些意识不清,凝味阁又距离侯府太过遥远,思前想后,我们便只能在那里留宿一晚。”
“我知道,伯母真正所气的,是太子强人所难,而我没能在太子手下保护好阿凝,便是我的责任。”
他这样说,却是真正说到了崔氏的心坎上,本就知道太子对自家女儿虎视眈眈,偏偏这个不知情的小妮子还傻乎乎往外跑,这下好了,被人撞见了,在外饮酒,彻夜不归,还是和太子扯上了关系。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阿凝的清白和声誉怎么办?
金陵城内的高门世家最在乎的就是这些名誉,虽然崔氏知道清者自清,但她自小在清河崔氏长大,这些家族里有多少双眼睛,多少只耳朵,最爱对什么样的动静捕风捉影,那些闲得没事干的贵妇们又会怎样添油加醋,她可太清楚了。
阿凝已经和千蹊定了亲,却还和东宫有了牵扯,这样的事情,太能让人浮想联翩了。
幸好自己还没听到什么风言风语,想来也是有人刻意隐瞒了,不管是谁,总算让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正如裴千蹊所说,她真正所气的,是太子的虎视眈眈,和女儿的无知懵懂。
“算了,阿凝,你过来。”
崔氏招手让小女儿来到自己身边,眼中除了焦急生气还有明显的担忧。云千凝看到阿娘如此,眼圈儿瞬间就红了,低声糯糯道:“阿娘,别生阿凝的气了。”
当时自己也很害怕,可是为了千蹊哥哥,不知怎的就有了一股一往无前的勇气,毅然决然接了太子递过来的酒杯饮下了,之后便是不能与阿娘言说的香艳胡闹了。
“现在可还难受?”
崔氏心中早已将东宫那位剁成了碎片,又担心着小女儿的安危和身体,虽然知道有千蹊在她总不会受委屈,直到看见完好无损站在自己眼前的女儿,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放心吧,阿娘,千蹊哥哥将我照顾得很好。”
云千凝轻轻摇了摇头,弯下身子,晃了晃崔氏的手臂,颇有小奶猫般撒娇的意味:
“我知道错啦,阿娘,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怎么,你还想有以后?”
阿娘的脸真是说变就变,方才还缓和了一些,现下又变得阴霾遍布,云千凝连忙认怂:“不了不了,阿凝以后保证乖乖的,最听阿娘的话。”
“你啊,向来嘴甜。”
云千凝的撒娇功力在面对崔氏和裴千蹊时与日俱增,崔氏心中的气早在裴千蹊辩白时已经消了大半,如今被她这么娇娇甜甜地一闹,差不多烟消云散,只是还有些事情要问她。
“千蹊,你照顾阿凝整晚也累了,先回房休息吧。”
这些话,她必须单独问阿凝。
“是,伯母,那我先走了。”
裴千蹊低头行礼,带着阿风出去了,经过云千凝身边时,凤眸轻轻眨了眨,云千凝会意,又怕阿娘发现,下一瞬又将头低了下去,双颊却又泛起红晕来。
裴千蹊走后,崔氏面上重又严肃起来,拉着小女儿在一旁的老檀木美人榻上坐下,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她身上转了两圈,没发现什么异样,遂开口问道:
“阿凝,你与阿娘老实说,昨晚你和千蹊……只是睡了一觉吗?”
她心中琢磨着措辞,又怕问得太直白惹女儿羞怒,便换了个隐晦的,明白人却可以意会的问法。
云千凝瞬间听懂了,方才被裴千蹊引起的红晕变得更加浓烈,如府中花苑里的玫瑰,娇妍羞涩,煞是动人。
崔氏见她这副神情,心中一颤,语气也变得焦急了些:
“难道你们?!”
“没有没有,阿娘,你想到哪里去了!”
云千凝大概猜到阿娘的意思,赶忙澄清道,自己与千蹊哥哥是胡闹了些,可是千蹊哥哥恪守礼法,还没有到那一步呢。
崔氏提着的心稍微放了下来,这二人从小青梅竹马,亲事已定,又是血气方刚的年华,自己不是那种迂腐古板的先生,有时亲密些倒也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只是不能越过那条红线。
“阿凝,有些事情,你自己心里要有数,你知道阿娘在说什么,嗯?”
崔氏正襟危坐,神情严肃,对着正沉浸在情爱欢愉里的小女儿耳提面命。
“我知道啦,阿娘,我心里清楚,千蹊哥哥也清楚的。”
云千凝吐了吐舌头,脑海里总是浮现起自己昨晚与千蹊哥哥的胡闹场景,有些心虚,又有些隐秘地欢喜,仿佛是怀揣着掩藏在水面下的,独属于二人的秘密,因为心照不宣而显得绮艳撩人。
不愿与阿娘再谈论这个害羞的话题,云千凝转移话题:“阿娘,今日怎么没看见阿爹?”
突然想起昨晚太子所说,她好奇问道:“阿爹昨晚真的在宫中赴宴?”
崔氏皱了皱秀眉,回道:“宫内有人传话来,你阿爹昨晚被同僚灌了不少酒,圣上体贴,让他留宿在了宫中。”
然而已经快至晌午,怎么还没回来?
崔氏心中疑惑,不过眼下首要叮嘱眼前这个总爱出去乱跑的小女儿,免得再遇上某些虎视眈眈的人,生出难以想象的祸事来:“现下不是担心你阿爹的时候,阿凝,这几日不许你再出去了,乖乖待在府里读书学规矩,我会让流缨盯着你。”
听阿娘如此说,云千凝瞬间耷拉下小脸,不情不愿地应了声:“是,阿凝知道了。”
比起被拆穿女扮男装混入太学,只是几日不能出府,已经好很多了。
“好了,回房好好休息一下,今日的课业就先放着,我会和女夫子说的。”
崔氏语气柔和,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放她出去了。
“嗯嗯,阿娘最好啦。”
云千凝心中一暖,又得知今日不用上课,搂着阿娘腻歪了好一会儿,才欢喜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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